第16章 一拳震懾屠九山!


  吃飽了一頓肉,黑風營也只安分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

  裴燼剛進營門,伙房前便傳來一陣叫罵聲。

  兩個兵扭在泥地里,爭的是一塊還掛著肉絲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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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騎在另一人身上掄拳,旁邊十幾個人拍腿叫好。

  鍋里的肉香還沒散,泥地上已經見了血。

  「營指揮來了!」

  不知誰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打架的兩人停下手,卻沒起身,只斜眼掃向裴燼。

  那副模樣擺明了,吃你一頓飯,不等於認你這個頭!

  裴燼沒有發火,也沒有問是誰先動的手。

  他轉過頭,看了站在營門旁的寧見雪一眼。

  寧見雪拄著長槍,臉色已經冷得嚇人。

  從昨天進營開始,她心裡的火就沒有下去過。

  潑糞水,罵廢物。

  吃完肉還要拍著肚皮說風涼話!

  她忍了一天,現在已經不想再忍了。

  「既然如此,那就交給大嫂吧。」

  「這幫傢伙,不打不行啊!」

  裴燼往旁邊讓開一步,順手抱起了雙臂。

  寧見雪抬起眼,槍尖從凍硬的泥里拔了出來。

  「好!我等著就是你這句話!」

  話音一落,她已經衝進人群。

  槍風先到,站在最前面的兵只覺得眼前一花。

  粗硬的槍桿抽在他腰間,將他整個人掀了出去。

  後面兩人來不及躲,被撞得滾成了一團。

  「媽的!這個臭娘們動手了!」

  有人抄起腰刀就往前撲。

  寧見雪手腕一翻,槍尖貼著那人的手背挑過。

  腰刀脫手飛出,釘進旁邊的木牆,刀身還在亂顫。

  那人愣了一下,槍尾已經撞上了他的胸口。

  他連退四步,一屁股坐進泥里,半天喘不上氣。

  另一個見勢不妙,扭頭便往土屋裡面跑。

  槍尾貼地一掃,正中他的兩隻腳踝。

  那人一頭扎進泥坑,嘴裡頓時灌滿了泥水。

  寧見雪是三品武者,對付這些人根本不必使出全力。

  她把力道拿捏得很準,疼歸疼,卻不會真把人打廢。

  槍桿專找膝彎、手腕、肋下和後腰招呼。

  挨上一下,當場就得躺下,偏偏傷不到要害。

  慘叫聲很快蓋過叫好聲,伙房前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先前起鬨最響得幾個人轉身想溜,誰也沒能跑掉。

  裴燼靠在營門邊,盯著一個個倒下的人數數。

  「一個,五個,十二個,二十個。」

  他每報出一個數,剩下那些人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有人躲進土屋,趴在門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寧見雪連門都沒進,長槍順著門縫直接捅了進去。

  槍尾撞在那人的肚子上,疼得他抱著肚子滾了出來。

  還有人趴在地上裝昏,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寧見雪用槍尖點了點他的褲襠,那人立刻翻身爬起。

  他剛跑出兩步,槍桿便抽在了他的屁股上。

  「二十九,三十。」

  裴燼剛數完,一個虎背熊腰的漢子撞開了屋門。

  那人手裡抄著板凳,照著寧見雪的腦袋便砸。

  「臭娘們,老子今天非弄死你!」

  漢子罵得唾沫橫飛。

  可話音剛落,槍桿已經頂在了他的喉結下面。

  寧見雪沒有發力,只往前輕輕送了半寸。

  漢子喉頭一緊,板凳脫手,雙膝重重砸進泥里。

  「咳咳咳...」

  他捂著脖子拼命咳嗽,眼淚鼻涕全流了出來。

  「三十一。」

  裴燼連眼皮都沒有抬,繼續看著寧見雪清場。

  剩下的那些人連反抗都不敢,只顧著抱頭亂竄。

  幾個呼吸過後。

  他們也老老實實趴在了泥里。

  整個營地徹底安靜下來。

  滿地都是呻吟的人,再沒有一個敢開口罵娘。

  還站著的,只剩下屠九山一人。

  他從頭到尾都坐在石頭上,手裡橫著那把缺口砍刀。

  寧見雪橫槍轉身,呼吸只比剛才稍微重了一點。

  她先看了一眼屠九山,又把目光落在裴燼身上。

  「好呀,就剩你了。」

  寧見雪本想出手,但卻被裴燼給攔住了。

  「大嫂,這傢伙我自己來。」

  「什麼?」寧見雪聞言,眉頭頓時一皺。

  「那傢伙修為達到二品中期。」

  「而你才剛剛踏入一品中期,哪裡會是他的對手。」

  昨天,她雖然親眼目睹裴燼幹掉妖犬,並爆發出極強的力量。

  但畢竟修為和屠九山差距太大了。

  「大嫂,你就放心吧。」

  「我若連這傢伙都制服不了,和談接管整個黑風營?」

  說這話的時候,裴燼神色無比自信。

  寧見雪見狀,也不好多說什麼。

  反正以她三品武者的修為,只要裴燼落入下風,她就會立刻出手!

  聽著裴燼此刻的言語,屠九山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他緩緩站起,砍刀拖過凍泥,發出刺耳的響聲。

  「那婆娘確實厲害,這一點老子認。」

  「但你居然還敢在這裡大言不慚?」

  他抬起砍刀,刀尖指向裴燼的胸口。

  「昨天殺妖獸的時候,我看見你出手了。」

  「你的確不是傳聞中的廢物。」

  「但想讓我服,得親手打贏我!」

  裴燼脫下外袍扔在地上,活動了一下手腕。

  「來。」

  屠九山沒有廢話,踏步上前,一刀橫劈而出。

  刀鋒捲起泥沙,直奔裴燼的脖頸。

  二品中期的力氣全壓在刀上,木樁也能一刀劈斷。

  裴燼沒有硬接,側身避開刀鋒,猛地貼近屠九山。

  百煞拳的氣血路線瞬間運轉,暗紅煞氣湧向右臂。

  屠九山反應極快,立刻回抽刀柄,用刀背橫擋。

  拳頭砸上刀背,一重煞勁當場炸開。

  「鐺!」

  一聲脆響。

  震得附近幾個人耳朵發麻。

  屠九山虎口崩裂,腳下連退三步,砍刀險些脫手。

  他看了一眼流血的虎口,臉上的輕視終於沒了。

  「狗日的!」

  「這是什麼鬼拳法?」

  裴燼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抬手又是一拳。

  這一拳直奔胸口,逼得屠九山只能側身閃躲。

  屠九山咬牙旋腕,刀鋒順勢削向裴燼的肩頭。

  裴燼如果後退,這一拳的勢頭就會徹底泄掉。

  所以他沒有退,反而迎著刀鋒又踏了一步。

  刀刃撕開皮甲,在他的肩膀上拉出一道血口。

  熱血順著手臂流下,轉眼便染紅了半邊袖子。

  與此同時。

  裴燼的拳頭也砸進了屠九山的肋下。

  一重煞勁透體而入,順著骨縫狠狠鑽了進去。

  屠九山悶哼一聲,壯實的身子猛地弓了起來。

  他單膝砸進泥地,嘴角跟著溢出了一縷血。

  屠九山撐刀想起身,肋間卻一陣劇痛!

  他試了兩次,額頭青筋暴起,還是沒能站穩。

  裴燼站在他面前,右臂也在控制不住的發顫。

  肩頭的血沿著指尖落下。

  「還打不打?」

  裴燼冷眼看向屠九山。

  屠九山咬牙抬頭,胸口劇烈起伏了好一會兒。

  最後,他把砍刀插進泥里,單手撐著膝蓋站起。

  「行,你贏了。」

  「願賭服輸,老子認。」

  身為一個二品中期的武者,居然被一品中期的武者給打傷了。

  這無疑是奇恥大辱!

  不過,他嘴上說認。

  可眼裡的不服氣,卻沒有完全散掉。

  裴燼並不在意,他要的不是忠心,而是規矩!

  「既然認了,那就把接下來的話聽清楚。」

  裴燼轉過身,目光從那三十七個人臉上一一掃過。

  「從此刻起,黑風營定下鐵律!」

  「搶食者斬,辱軍屬者斬,臨陣退者斬,內鬥致殘者重罰。」

  地上的呻吟聲小了許多,卻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反對。

  有人偷偷看向寧見雪,又趕緊把腦袋埋進了泥里。

  裴燼抬起手,指向臉色發白的屠九山。

  「你是這營里最能打的,以後由你帶隊操練。」

  「吃我的糧,就守我的規矩。」

  「聽懂了便去拉人。」

  屠九山沉默片刻,彎腰拔出插在泥里的砍刀。

  他轉身踹了離自己最近的人一腳,開口便罵。

  「都他娘的起來!」

  「沒死就別在地上裝屍體!」

  入夜後,顧紅綃在油燈下逐個核對白天的傷員。

  誰能立刻歸隊,誰要休養幾天,她全都記了下來。

  主動詢問操練時辰的人,則被她單獨寫進另一列。

  隔壁屋裡,沈青衣正在整理積灰的舊軍籍。

  模糊不清的姓名和籍貫,都被她重新謄到新冊上。

  裴燼進屋看了一遍,把四條軍規放在她手邊。

  「抄三份,明早貼在營門、伙房和操練場。」

  沈青衣蘸了蘸墨,目光落在他染血的肩頭。

  「知道了,你先讓二嫂把傷口處理乾淨。」

  「皮肉傷,不礙事。」

  裴燼出了屋,營中的叫罵聲已經徹底聽不見了。

  值夜的人站在木柵欄旁。

  雖然姿勢很難看,但好歹沒人偷懶。

  寧見雪擦完長槍走出來,順手扔給他一卷乾淨布條。

  「別高興太早了。」

  「屠九山那傢伙會輸,純粹就是大意了。」

  「不過,你那套拳法是怎麼回事?」

  寧見雪對此感到非常疑惑。

  據他所知,裴家所掌握的那些武學功法之中,並沒有這種詭異的拳法。

  甚至這拳法之中,還帶著可怕的煞氣!

  「大嫂,這你就不用管了。」

  裴燼接過布條,微微笑了笑,「反正不是偷來的。」

  「你...」

  寧見雪只覺得眼前的裴燼,渾身都是秘密。

  「罷了,反正你別掉以輕心。」

  「今天們今天老實,只是因為怕疼。」

  「等傷好了再鬧,你還得把他們重新打趴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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