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京城來人！
霍青梧聽完裴燼的吩咐，點了點頭。
正欲轉身推門離開之時，她忽然想到了什麼，神色凝重地看向裴燼。
「如今黑風營三百人滿編。」
「再加上，侯府的那些人。」
「咱們無論是錢財，還是糧食，恐怕都不夠。」
聽到這話，裴燼微微笑了笑，「不夠？」
「那就去搶。」
「啥？」霍青梧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城西不是有趙青槐的私倉嗎？」
「既然他不給我們糧草，那我們就自己搶。」
霍青梧聞言，嘴角微微上揚，「呵呵，行啊。」
「反正那些糧草，本就該屬於我們！」
「對了。」
裴燼開口補充道，「四嫂，記得要將趙青槐的證據，都收集好。」
「放心，早就準備好了。」
說完，霍青梧轉身匆匆離開。
而裴燼則坐在桌前，盯著那份軍籍冊，眉頭緊鎖。
李三這枚棋子，他要用。
但不能用早了。
......
接下來的三日，黑風營一切照舊。
直到第四日清晨。
天還沒亮透。
轅門外就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劉瘸子踩著木托衝進來，臉色頗為凝重。
「少侯爺，出事了！」
裴燼抬起頭，「什麼事？」
「朝廷突然派監察使來幽州了。」
劉瘸子喘著粗氣，「還帶了五十個禁衛，全是好手！」
「來者是誰？」裴燼開口詢問。
「楚懷秋，聽說是京里都察院的人，趙青槐親自去接了。」
「看樣子，是衝著我們來的！」
裴燼聞言站起身，走到門口往城門方向望了一眼。
晨曦中，一隊人馬正浩浩蕩蕩往城裡走。
為首那人一身蟒袍，格外刺眼。
他眯起眼睛，暗中催動古爐。
那人頭頂的氣息複雜得很。
灰黑色的官場煞氣里，竟然還夾雜著一絲正氣。
看不透。
至少現階段，這個楚懷秋是敵是友還說不準。
裴燼收回目光，轉身看向劉瘸子，「別慌，來了就來了。」
「讓兄弟們該幹嘛幹嘛，別亂了陣腳。」
劉瘸子咬了咬牙，「是！」
......
鎮守使府內。
趙青槐滿臉笑容，親自給楚懷秋斟茶。
「楚大人，您這趟來得太及時了！」
「那裴燼仗著侯府餘威，在幽州城無法無天啊！」
「根本不把我這個鎮守使放在眼裡！」
楚懷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眼皮都沒抬。
「我聽說，他還私自擴軍？」
「可不是嘛！」趙青槐趕緊接話。
「雖然黑風營也屬於幽州城的守軍之一，滿編是三百人。」
「但擴軍這種大事，他居然完全沒有通知我，就私自招人。」
「而且大多都是流民、草蔻，甚至聽說還有逃卒啊！」
「再加上，黑風營本就有著一群死囚，個個窮凶極惡。」
「他怕是想要造反啊！」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份摺子，雙手遞上去。
「大人您看，這是下官連夜整理的材料，裡頭寫得清清楚楚。」
楚懷秋翻了幾頁，忽然把摺子扔回桌上。
「光有這些可不夠，要有實證。」
「監察邊軍不是陪你泄私憤的！」
趙青槐笑容一僵，趕緊取出幾張抄錄的軍籍。
「下官已經查過，那三百人全記入了軍冊。」
楚懷秋這才重新拿起奏摺：「裴家舊部名冊呢？」
「還在裴家手裡。」
「下官幾次索要，他們都不肯交。」
楚懷秋端起茶碗，眼底終於多了幾分冷意。
「那便查帳，查軍籍，再逼他交出舊部名冊。」
趙青槐連連點頭：「明日午時公開查，城中官吏都可旁聽。」
「人越多越好，免得裴家事後說本官屈打成招。」
可他們不知道。
在府外的牆角處，一道黑影正貼著牆根往回走。
他轉過兩條巷子，把紙條塞進了一家藥鋪的磚縫。
半個時辰後，那張紙便送到了霍青梧手中。
......
入夜，侯府後院燈火通明。
裴燼坐在主位，七位嫂嫂分列兩側。
白玉嬋率先開口，「所有的帳目，我已經反覆核對了，清清白白。」
「但難保那監察使雞蛋裡挑骨頭！」
蘇挽棠接話，「我擔心他們會栽贓陷害。」
「藥材帳目我打算另行備份，免得出岔子。」
寧見雪一拍桌子，「怕什麼，大不了魚死網破！」
「鎮北侯府的人，還能怕這些狗官不成？」
林聽霜冷冷地說，「二姐，硬碰硬只會中計。」
「那監察使背後必有朝中勢力撐腰，咱們得小心應對。」
沈青衣想了想，「能不能通過文書找出對方的破綻？」
「然後反將一軍？」
顧紅綃擔憂道，「可這事要是鬧大了，會不會連累城中那些軍屬？」
眾人各執一詞，氣氛越來越凝重。
顧沉璧坐在主位，始終沒有出聲。
短暫沉默後。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
「監察使此來，必有所圖。」
「關鍵在於，如何讓他的圖，變成咱們的局。」
裴燼聽罷，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娘說得對。」
他站起身，語氣沉穩，「放心，我早已經有了計策。」
「這一次，正好借這個京城監察使之手，拔掉趙青槐這顆毒瘤！」
他看向霍青梧，「四嫂，將證據全部整理好。」
霍青梧點頭，「早就辦妥了。」
「好。」裴燼微微笑了笑，轉身看向白玉嬋。
「三嫂，準備三份帳冊。」
「一份給監察使看，一份留底，還有一份備查。」
白玉嬋應聲，「明白。」
裴燼嘴角微微上揚，「趙青槐，你死定了！」
眾嫂嫂見他胸有成竹，這才稍稍安心。
……
次日清晨。
楚懷秋在趙青槐的陪同下，率五十名禁衛浩浩蕩蕩開往黑風營。
城中百姓夾道圍觀，竊竊私語。
楚懷秋坐在馬上，俯視眾人，盡顯朝廷威儀。
抵達營門時，裴燼已率眾列隊相迎。
楚懷秋下馬，連正眼都沒給裴燼，直接展開聖諭。
「奉旨巡查邊軍，整肅軍紀！」
「聽聞黑風營軍紀鬆弛、帳目不清，今日便要當眾徹查！」
趙青槐在一旁添油加醋，「裴校尉，這可是朝廷的旨意。」
「你可得好好配合啊！」
黑風營士卒們握緊刀柄，眼中滿是怒火！
但卻被劉瘸子和屠九山強行壓住。
楚懷秋見狀冷笑，「若是帳目有問題，你這個校尉也就做到頭了！」
「午時，校場公開審查黑風營帳目與舊部名冊。」
「幽州上下皆可旁聽！」
趙青槐露出得意的獰笑。
仿佛已經看到裴燼身敗名裂的下場。
然而裴燼聽罷，非但沒有慌亂。
反倒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意。
他拱手施禮，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大人明鑑，裴燼恭候大駕，定會讓大人看個明白！」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楚懷秋眯起眼睛，盯著裴燼，心中突然升起一絲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