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葬天九煞,第二層!
幽州城門開啟時,天已經快亮了。
屠九山背著裴燼衝進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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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梧護住馮驍,劉瘸子帶老卒斷後。
「關城門,全城警戒!「
霍青梧一聲令下,沉重門閂隨即落下。
寧見雪早已收到暗哨傳訊。
她翻身下馬,快步迎到眾人面前。
「裴燼傷在哪?」
「胸口、後背,都挨了秦朔一掌。」
霍青梧急忙開口。
裴燼搖了搖頭,「放心,我死不了的。」
「怎麼說我也是三品武者。」
「先救馮驍。」
「你都站不穩了,還管別人?」寧見雪皺眉喝問。
「馮驍腦子裡藏著黑風谷真相!」
「他比我眼下這點傷更要緊!」
寧見雪盯了他兩息,「你們裴家的男人,個個都是這樣!」
說完,她側身讓開道路。
「送藥房,挽棠已經在等了。」
一行人趕回祖宅。
蘇挽棠剛看見裴燼胸前血跡,臉色一沉。
她抬手要給裴燼診脈,卻被裴燼避開。
「先看馮驍。」
「坐下!」
「二嫂...」
「我讓你坐下!」
蘇挽棠將他按在木凳上。
三根金針隨即刺入胸口黑紋外側。
煞核傳出一陣躁動。
裴燼肩背抽動,額角迅速滲出汗珠。
「你瘋了嗎!」
「秦朔怎麼說也是三品後期,你連挨他兩掌。」
「你是想早死早超生嗎?」
蘇挽棠看著裴燼這一身的傷,心中是又驚又怕。
「二嫂,我真沒事...」
「閉嘴!」蘇挽棠怒喝了一聲。
接下來,認認真真地給裴燼療傷。
一刻鐘後。
蘇挽棠深深鬆了一口氣,「算你命硬!」
「下次再敢這般魯莽,我就不救你了!」
說完,她瞪了裴燼一眼,轉身對馮驍施針。
儘管已經累得滿頭大汗,但她依舊全神貫注。
直到半個時辰後,她才拔出馮驍身上的金針。
此刻。
馮驍躺在木榻上,雙目緊閉。
太陽穴附近浮出九個青黑血點。
每個血點都只有米粒大小,卻沿著眉心圍成一圈。
劉瘸子走了過來。
「二夫人,他腦子裡...真被人動過?」
蘇挽棠沒有立刻回答,只將手上那些金針放進藥盤。
針尖已經黑了!
「這不是尋常封魂術。」
蘇挽棠抬手擦去細汗,「是搜魂釘。」
霍青梧眉頭微皺,「那是什麼東西?」
「以真氣凝針,釘入神魂,鎖住某一段記憶。」
「下手的人若願意,還能讓受術者當場變成痴兒。」
蘇挽棠看向馮驍太陽穴旁的血點,臉色沉了幾分。
「足足九枚搜魂釘!」
劉瘸子緊張地說著,「那能拔嗎?」
「能。」
「那就拔!」
「拔第一枚,他會七竅流血,拔到第三枚,他必死!」
此言一出,屋內頓時沒了聲音。
劉瘸子嘴唇動了幾下,最終一拳砸在門框上。
「操!」
馮驍緩緩睜開眼,臉上滿是疲憊。
「拔吧。」
「老子活了這麼多年,早就夠本了。」
「只要能想起黑風谷的事,我這條命...拿去便是。」
裴燼坐在窗邊,胸前傷口剛包紮完。
「不行,你的命現在歸我管。」
馮驍怔了一下,「少侯爺,那十萬弟兄...」
「十萬條命壓在裴家頭上,還輪不到你拿一條命亂填。」
裴燼剛想扶著桌沿起身,就被蘇挽棠給按住了肩膀。
「你也給我躺回去!」
「別亂動!」
裴燼無奈地笑了笑,躺在了一旁的榻上。
他看了一眼馮驍,「搜魂釘以後再想辦法。」
「怕是有點難啊!」蘇挽棠嘆了一口氣。
「施術者至少是六品高手。」
「除非找到同境的神魂高手,或能溫養神魂的靈藥。」
「否則,誰碰誰死。」
六品!
如今的幽州,連一個四品武者都找不出來。
裴燼低頭看著掌心。
三品初期,還是太弱!
若今日沒有火雷,沒有噬魂礦粉,他已經死在峽口。
「你們先出去。」
裴燼抬眼說道,「我想單獨靜一會兒。」
蘇挽棠盯著他胸前繃帶,「不許修煉。」
「知道了。」
「你每次都說知道,哪次真聽過?」
「二嫂,我現在連站都站不穩,還能做什麼?」
蘇挽棠冷哼一聲,轉身收起藥盤。
「你最好記住這句話。」
眾人帶著馮驍離開,房門隨即合上。
裴燼盤膝坐回榻上,意識沉入葬天古爐。
爐內煞霧翻滾,爐靈正懸坐於半空。
「小子,你這回又差點把自己玩死。」
裴燼不在意地笑了笑。
隨即,眼神變得凝重起來,「秦朔捏碎銅令,北冥閣的人很快會來。」
「幽州扛不住,我也扛不住。」
爐靈睜開眼,「所以呢?」
「我要更強!」
「還要一把能殺三品後期,甚至四品武者的刀!」
爐靈盯著他看了數息,忽然抬手一揮。
古爐內壁亮起大片血色古文。
一股凶烈氣息沖入裴燼識海。
葬天九煞訣,第二層!
血煞!
裴燼腦中湧入無數運功法門,體內氣血隨之加速奔流。
爐靈抬起一根手指。
「葬天九煞訣第一層為妖煞,吞妖煞養體。」
「第二層血煞,以自身精血為薪,短時拔高戰力!」
「敵我廝殺之時,你還能強取對手精血,補回自身虧空。」
裴燼心頭一震,「強取活物精血?」
「人,妖獸,都行。」
「但你記住,血煞一開,殺意會侵入神魂。」
「撐不住,你便會淪為只知飲血的瘋子!」
裴燼閉目運轉法訣,一縷精血從心脈煞核中湧出。
他要試試修為能短暫提升多少!
下一刻!
轟!
血焰沿著經脈竄開,虛弱感瞬間消退。
三品初期的氣息開始攀升!
三品中期!
三品後期!
裴燼猛然收功,修為恢復正常。
但他鼻腔湧出兩行鮮血,胸口黑紋隨之暴漲。
爐靈袖袍一卷,直接壓滅血焰。
「你小子是真不怕死?」
裴燼喘著粗氣,嘴角卻揚了起來。
「嘿嘿,能殺人就行。」
「滾!」
爐靈罵了一聲,又將一道烏光打進裴燼眉心。
一柄狹長橫刀的鍛造圖,隨即展開。
刀長四尺,背厚刃窄,刀身布滿九道吞煞血槽。
刀柄末端,則嵌著一枚用於鎮壓煞氣的妖核。
葬天橫刀!
裴燼盯著圖紙,呼吸逐漸加重。
「需要什麼?」
「三階妖獸完整屍骸,精血,妖核,再摻噬魂鐵礦。」
「最後引出古爐底部的葬天劫火,以你的身體充當爐膛。」
裴燼眉頭一挑,「用我的身體鑄刀?」
「怕了?」
「什麼時候開始?」
爐靈盯著他,半晌沒說話。
「先找材料。」
裴燼心念一動,「撼地熊的屍骸還在軍械營。」
「那頭熊妖核破碎,骨骼也被蠻狄藥力侵蝕,早就廢了。」
「強行拿來鑄刀,刀成之日,便是斷裂之時。」
裴燼睜開眼,胸口仍有悶痛。
幽州附近三階妖獸本就少見,完整屍骸更難拿到。
但執燈人隨時會來。
他沒時間等!
翌日天色未亮。
裴燼已經換好勁裝,將獸骨短刀綁在腰後。
房門剛開,蘇挽棠便站在院中。
她手裡提著藥箱,臉色陰沉。
「你準備去哪?」
「黑風營。」
「穿成這樣去黑風營?」
「順路進山看看。」
蘇挽棠擋住院門,「昨晚我說了什麼?」
「我記著。」
「那你還敢外出?」
裴燼指了指自己胸口,「傷已經壓住了。」
「你當我是瞎子?」
蘇挽棠上前扯開他領口,黑紋已經蔓延到鎖骨下方。
她盯著黑紋,手掌輕輕發顫。
「裴燼,你非要把命耗光才肯停?」
「北冥閣要來殺我!」
裴燼將衣領拉回去,聲音平靜。
「我停一日,他們不會晚來一日。」
蘇挽棠站在院門前,許久沒有出聲。
最終,她從藥箱裡取出兩瓶歸元膏,塞進裴燼懷裡。
「天黑之前回來。」
「好。」
「若傷勢加重,立刻停手。」
「好。」
「你又在敷衍我。」
「這次儘量聽。」
蘇挽棠閉上眼,側身讓開院門。
「滾吧!」
裴燼獨自出城,沿黑牙嶺西側進入荒山。
他沒有帶寧見雪與霍青梧。
秦朔受傷逃走,幽州城更需要人守著。
兩個時辰後。
裴燼在一處山澗旁發現大片妖獸殘骨。
骨上殘留著密集齒痕,斷口處還掛著未乾的血肉。
爐靈忽然開口,「小心,附近有東西。」
裴燼抽出獸骨短刀,壓低腳步,沿著血跡緩緩前行。
前方岩洞內傳來甲殼摩擦聲。
咔!
咔!
一對猩紅觸鬚探出洞口。
隨後是覆蓋黑甲的巨大頭顱!
妖物軀體足有六丈,數十對長足刺入岩壁。
每一節甲殼都泛著金屬暗光,腹部血線不斷收縮。
三階妖獸,鋼骨血蜈蚣!
它口器張開,濃稠血液順著獠牙滴落。
裴燼體內的血煞法訣自行運轉,心脈煞核隨之震動。
爐靈的聲音驟然響起。
「小子,這東西的甲殼,精血,妖核,全都合用!」
鋼骨血蜈蚣昂起上半截妖軀,長足刮碎兩側山石。
裴燼握緊短刀,目光落在那一節節黑甲上。
「好,就拿它鑄我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