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五品族長!
「蒼雲城竟有五品修為的武者?」
裴燼看著眼前的劉承安,眉頭緊鎖。
不是因為震驚對方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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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因為蒼雲城竟有此等修為的武者,那為何會允許蠻狄肆虐?
竟還能允許邪修如此殘害百姓?
什麼狗屁劉氏!
劉承安眼見裴燼沉默不語,以為對方沒有聽清楚。
於是,他整理了一下衣袖,擺了擺姿態,繼續開口:
「老夫乃蒼雲劉氏之族長。」
「恭請少侯爺入府喝茶...」
劉承安的話沒說完,便感覺臉頰一陣劇痛!
啪!
裴燼狠狠一巴掌抽了過來。
他五品武者的護體真氣,當場被打散。
身體橫飛出去,撞穿倉院的木門,滾了幾圈才停下。
院內瞬間安靜。
寧見雪、屠九山等人,當場傻眼了。
那可是五品武者啊!
就這麼一巴掌扇飛了??
劉承安從碎木中爬起,半邊臉腫得老高。
他抬手摸了一下嘴角,看到指尖的血,氣得直發抖!
「裴燼!」
「你為何動手?」
「老夫是劉氏族長!」
「劉家在蒼雲經營百年,便是大離皇族親臨,也要給三分顏面!」
「你一個戴罪之身,剛奪下一座城,便敢當眾羞辱老夫?」
裴燼看著劉承安的眼神之中,滿是不屑。
「因為你該打。」
劉承安臉色陰沉:「你說什麼?」
裴燼抬手指向城門。
「蒼雲城被蠻狄占了這麼久。」
「你有五品修為,卻始終沒有出手。」
「烏桓道人在西倉煉血屍,你知道,卻沒有出手。」
「蠻兵抓百姓、搶糧食、殺俘虜,你還是沒有出手。」
他向前走了一步。
「現在我收復蒼雲,你倒是出來了。」
「劉族長,你這張臉,厚到能擋住蠻狄的箭?」
他可以理解斷魂谷一戰,這些世家大族苟著不想出手。
可蒼雲都落入了蠻狄的手中,這些世家大族卻還要助紂為虐。
這種狗屁世家大族,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劉承安的眼角抽動。
倉門外,幾名剛獲救的百姓聽到這話,紛紛停下腳步。
一名年過五旬的腳夫盯著劉承安,突然跪在地上。
「少侯爺,就是他!」
「西倉那些人,是他挑出來送給烏桓道人的!」
屠九山猛然回頭:「你確定?」
腳夫哆嗦著點頭。
「確定。」
「我們二十七個人,原本都是西倉搬糧的腳夫。」
「劉家說蠻兵要征苦役,把我們關進車裡,送到鎮守府後院。」
「我弟弟、我兒子,都死了!」
他的手指落在地上的銅簽上。
「那是我兒子的腰牌啊!」
一陣陣哭聲從人群里傳出。
劉承安掃了那腳夫一眼,冷聲道:「胡言亂語!」
「劉家只是奉蠻狄命令徵調苦役。」
「至於他們後來落到誰手中,與老夫何干?」
「再說,蠻狄大軍壓境,劉家若不低頭,早就死絕了!」
「臣服蠻狄也只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
說到此處,他氣重新硬了起來。
「況且,老夫為保住劉氏血脈,有何過錯?」
裴燼停在他面前。
「是啊,你是保住了劉氏血脈,但卻坑害了多少蒼雲百姓!」
這一刻,裴燼眼睛明顯閃過濃烈的殺意。
然而。
這一次劉承安卻主動出手!
下一刻,他腳下青磚炸開,身影直衝裴燼。
五品真氣壓下,四周木架同時崩裂。
劉承安五指併攏,掌心凝出一層青灰色的勁力,直取裴燼胸口。
「給你面子喊你少侯爺,不給你面子,你就是個屁!」
「真以為老夫是烏桓那種半吊子嗎!」
「老夫可是真真正正的五品武者!」
裴燼冷冷一笑,隨即抬刀橫擋。
轟!
刀身震動。
裴燼腳下退了三步,地面被踩出三道裂痕。
劉承安沒有停手,第二掌緊接而來。
這一掌比先前重了一倍!
裴燼側身避開,掌力擦過肩頭。
轟!
後方糧倉的石柱,當場凹陷。
「老夫今日便讓你知道!」
「五品與四品之間,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劉承安五指抓向裴燼咽喉。
裴燼抬肘撞開他的手腕,橫刀斜劈。
刀鋒落在劉承安肩頭,卻被一層青光彈開。
劉承安借勢一掌拍中裴燼腹部。
裴燼倒退七步,嘴角溢出血絲。
屠九山握緊斧柄:「少侯爺,你快撤!」
「這老匹夫不好惹,我來擋住!」
「你擋個鬼!」
「退下!」
裴燼擦去嘴角血跡,「這老王八蛋,老子要親手砍了!」
劉承安冷笑:「呵呵,死到臨頭還要逞強?」
裴燼沒有回答。
血煞秘法,開!
裴燼的氣息從四品中期一路拔高。
四品後期。
四品巔峰。
劉承安的笑容僵在臉上。
「剛才老夫就懷疑,你這提升修為的秘法有問題!」
「現在仔細一看,果然不是蠻狄的燃血秘術!」
裴燼抬眼:「答對了。」
橫刀出鞘。
赤炎沿著刀脊鋪開,火光照亮了兩人的臉。
劉承安的目光落在刀上,瞳孔縮緊。
「這是什麼兵器?竟有如此恐怖的氣息!」
「呵呵,送你上路的刀。」
裴燼一步踏出。
刀鋒貼近劉承安胸口。
劉承安急忙催動真氣,雙掌同時推出,青灰色勁力凝成一道牆。
橫刀劈入其中。
第一寸。
第二寸。
刀鋒繼續下沉。
劉承安手臂顫動,腳下不斷後退。
「怎麼...怎麼會這麼強!」
劉承安神色大駭,「老夫...是劉氏族長!」
「蒼雲百姓都欠我劉家人情!」
「你殺了我,城中百姓也不會放過你!」
「百姓?」
裴燼手腕一轉。
刀鋒擦過青色氣牆,斬斷劉承安左臂。
鮮血噴出。
「啊啊啊!」
劉承安慘叫一聲,踉蹌後退。
裴燼順勢抓住他的衣襟,將人拖到那名腳夫面前。
「你說百姓不會放過我?」
「睜眼看看。」
劉承安低頭。
周圍站著的蒼雲百姓,沒有一個人替他求情。
有人舉起斷裂的木牌。
有人抱著死去親人的衣物。
還有人盯著劉承安身後的倉門,那裡曾經關押過二十七名腳夫。
裴燼鬆開手。
「你們享受了城中最好的糧,住著最安全的宅子。」
「拿百姓換自己族人的命!」
「現在又想用百年世族四個字,讓百姓替你說話?」
劉承安的臉上再無從容。
他突然咬破舌尖,抬起僅剩的右手。
地底傳出一聲悶響。
倉院下方,數十根黑色鐵管同時震動。
管口埋在青磚縫裡,正對著圍觀百姓。
劉承安獰笑:「逼急了老夫,便讓半座蒼雲給我陪葬!」
「老匹夫,你敢!」
寧見雪長槍落地,槍尖刺入磚縫。
裴燼卻看著劉承安胸口。
古爐映心。
灰黑色的血氣從劉承安心脈延伸出去,連接著地底鐵管。
那不是火藥,而是一道特殊的血契。
只要劉承安催動氣血,鐵管里的血煞便會爆開。
裴燼伸出兩根手指,夾住刀鋒。
赤炎驟然凝成細線,沿著磚縫灌入地下。
轟!
地面鼓起一片紅光。
那幾十根鐵管被同時燒斷,內部的血煞失去牽引,化成黑煙升起。
劉承安的笑容凝固。
「你...」
還沒等他說完,裴燼一刀刺入他右肩,將他釘在倉牆上。
「什麼狗屁五品武者!」
「在老子面前,還不是一樣的廢物!」
「知道我為什麼不殺你嗎?」
「我是怕你死得太快,太可惜了!」
劉承安掙扎著抬頭:「不...不可能的啊,你究竟是什麼怪物?」
「對對對,我是怪物!」
「我是覆滅你劉家的夢魘!」
話音一落,刀光連續落下。
劉承安的右臂、雙腿相繼斷裂。
他五品真氣失去支撐,身體迅速乾癟。
裴燼最後一刀橫過他的脖頸,頭顱滾落在倉門前。
鮮血流入磚縫。
葬天古爐將其中的精氣、煞氣盡數吞沒。
裴燼站在原地,氣息緩緩回落。
劉承安的五品精血沒有讓他繼續突破。
卻將他體內此前吸收的力量徹底壓實。
「傳我之令!」
「劉家滿門抄斬!一個不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