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化為灰燼
祈潼艱難的說道：「你......你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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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上的大手就越來越用力，仿佛下一秒就能將祈潼脖子掰斷。
「懷表！」
「我要我的懷表！」
祈潼臉上逐漸變紅，連同眼白也刻畫上紅血絲。
但祈潼依舊一臉嘲諷的看著院長，她在喉嚨里擠出一個「我......呸」。
院長氣的一拳打在祈潼肚子上。
祈潼喉嚨上猛湧出一口鮮血，加上窒息感，血咳不出來。
只能緩緩從嘴角流下。
見祈潼都已經吐血了，許檸再也忍不住，伸手掏出道具「來杯檸檬茶」向院長扔去。
只見院長把頭側過來，一個眼神，許檸就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即便如此，祈潼嘴角一直帶著笑意，配上她的眼神。
院長覺得她一直在嘲諷的看著自己。
陳杰也掏出自己的道具「魔刀」向院長的手臂砍去，他的目標很明確。
知道自己肯定砍不死院長，只想把祈潼救下來。
院長大手一揮，陳杰就被一股看不見的氣體打飛出去，落在地上，陳杰也震出一口鮮血。
但他感覺不到疼痛，應該是那個止痛丸的藥效一直在發揮著。
既然感覺不到痛，那我就能一直砍。
陳杰站起來，再次衝上去，這次配合著其它道具，但都被院長一掌擊飛，完全打不到院長身上。
院長的手攥著祈潼的脖子，把她整個人提離了地面。
院長的手像鐵鉗一樣箍住她的喉嚨。
空氣進不來了。
祈潼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脹，眼球像要從眼眶裡擠出來，視野邊緣開始泛起黑邊。
腦海里，666的聲音炸開了。
【宿主！宿主！！】
【放開她！你放開她！！】
666在她的意識里瘋狂地跳，淺藍色的小身子在腦海中來回撞，像是在撞一扇看不見的牆。
它想出來。
它想從祈潼的腦海里衝出來，但它做不到。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它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顏文字都忘了發，語速越來越快，像一台過載的機器在拼命運轉。
【人家是戀愛系統，人家不會打架，人家沒有攻擊技能，人家什麼都沒有。】
它的聲音忽然斷了。
然後祈潼聽到了一個很輕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的抽泣聲。
【……我好沒用。】
祈潼想說你不是沒用，你現在給我閉嘴就是最大的用處。
但她張不開嘴。脖子上的大手正在把她的意識一點一點地碾碎。
然後，她聽到了666的尖叫聲。
是那種被逼到絕境的小動物第一次亮出牙齒的憤怒。
【不許碰她！！】
這一聲不是在她腦海里響起的。
是直接在院長的大腦里炸開的。
院長只感到大腦里有個東西在瘋狂刺激他。
666在燃燒自己。它用它自己也還沒弄懂的力量，把這份情感直接灌進了院長的腦子裡。
【她是我的宿主！是我、是我最重要的人！你要是敢殺她，我就、我就、】
它「就」不出來了。
因為它的聲音已經開始破碎，斷斷續續，像一台信號不良的收音機。
【我就跟你拼了。我真的跟你拼了。我不當戀愛系統了。我不當廢物了。你放開她！】
然後祈潼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666平時那種帶著鼻音的撒嬌聲，也不是剛才那種被嚇到破音的尖叫。
是一個成年男人的聲音。
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被壓抑了很久終於爆發的力量。
只有一個字。
【滾。】
這個字穿透了院長的顱骨，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腦海里炸開。
這個聲音像是一個男人用盡了全部力氣喊出來的聲音。
院長的手指僵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間。祈潼用盡全身力氣把手從院長的鉗制中掙出幾厘米，戀愛泡泡在她掌心炸開。
這回不是把自己傳送到隨機地點，而是把她從院長的爪下傳送到了兩步之外。
她落在地上，單膝跪地，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捂著喉嚨，大口大口地喘氣。
脖子上的指印已經變成了深紫色，但她抬起頭，看向走廊盡頭。
許檸身上的禁錮也隨著祈潼脫離危險而解除。
她沒有衝上去扶祈潼。
她只是把自己挪到了祈潼前面，擋在她和院長之間。
手裡的道具已經準備好了。
陳杰從地上爬起來，第三次。
他啐了一口血沫子，拎著魔刀，站在了許檸旁邊。
走廊盡頭，火光映在牆上。
不是白色蠟燭的微光，是真正的火。
祈潼跪在地上，從喉嚨里擠出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大廳里，每個人都聽到了。
「沈知意。」她說，「你爸問你懷表在哪。」
聽到這句話，院長的瞳孔驟然收縮。
沈知意點燃了地下室里的病歷檔案、停屍房的白布、還有那些被福馬林浸泡的容器。
火焰順著樓梯往上爬，像一條條紅色的藤蔓，正在從地底蔓延到一層，從一層蔓延到大廳。
腳步聲從走廊深處傳來。
很輕，是一個女人穿著平底鞋走在瓷磚上的聲音。
沈知意從火光中走出來。
她手裡還拿著那隻懷表，表殼在高溫中變得滾燙，但她沒有鬆手。
她的眼睛看著院長，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恐懼，沒有恨。
「......爸。」她說。
院長轉過身，眼中火光倒映出來的明明是另一個女孩的樣子。
可他就是知道，這是他的女兒。
鬼化的外殼還掛在他身上，那些暗紅色的血管、那些從皮膚下隆起的詭異紋路。
但他的臉變了。
是所有的猙獰、所有的狂暴、所有屬於「院長」這個身份的東西，都在聽到這個字的時候凝固了。
「小知。」
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沙啞，像是很久沒有叫過這個名字了。
「你之前問我，我的大業和你，我選哪個。」
沈知意站在原地，沒有往前走，也沒有後退。
「你選了你的大業。你把我鎖在地下室里，讓我親眼看著那些病人被開膛破肚。你說，那是在教我、教我這個世界的規則。」
她把懷表打開。
小女孩的照片在火光中泛著暗黃色的光澤，邊角已經捲曲，但那張臉還在笑。
這是她六歲生日那天拍的。
那天他送了她人生中第一個筆記本，還有一支鋼筆。
他說，記者要隨身帶著自己的「武器。
「現在我教你一個規則。」
沈知意把懷表合上，握在手心裡。「做錯了事，要付出代價。」
她鬆開了手。
懷表落在地上，表殼彈開，照片從裡面滑出來。
火焰從走廊湧進大廳，舔上那張泛黃的照片，瞬間把小女孩的笑臉吞沒了。
院長發出一聲嘶吼。是屬於一個父親的崩潰。
他撲向那團火焰，雙手在地上瘋狂地拍打，想把照片撈出來，但火焰已經把它燒成了灰。
他跪在地上，雙手捧著一捧灰燼，渾身都在發抖。
沈知意看著他，眼角滑下一滴淚。然後她轉過身，走向樓梯。
她每走一步，火焰就跟著她蔓延一步——病房、護士站、導診台、食堂、治療區，那些曾經囚禁過無數病人的地方，都在她身後化為灰燼。
大廳里，系統的播報聲再次響起。
【副本「精神病院」核心規則已被破壞。副本即將崩塌，請所有存活玩家在三十秒內完成通關確認。】
祈潼撐著許檸的肩膀站起來。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院長，他已經不再鬼化了，只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跪在一堆灰燼前面，一動不動。
然後她轉過頭，對著所有還在大廳里的玩家喊了一聲：「點『是』！現在就點！」
陳杰第一個點了。
然後是許檸，然後是祈潼自己。
何露和趙蕊也在病房裡同時按下了那個按鈕。
傳送的光芒在大廳里亮起，一道、兩道、三道。
祈潼最後看了一眼走廊深處，火光中，一個女人的身影正在漸漸變淡。
她左手握著已經空了的懷表殼，右手舉著一根燃燒的白色蠟燭，一步一步走向地下室的樓梯，再也沒有回頭。
此時，祈潼眼前出現無數道白色光影。
她聽到了好多謝謝。有男聲有女聲，祈潼聽得到，有一個聲音是哄著布娃娃睡覺的1066的聲音。
她的聲音很獨特，溫柔，動聽，祈潼一下就分辨了出來。
祈潼按下了「是」。
白光吞沒了一切。
【玩家祈潼已成功完成副本——逃離精神病院，並且解開了精神病院的秘密。】
【玩家表現評分：sss。】
【玩家祈潼在副本拯救了病人、收穫病人的感激和沈知意的感激。】
【玩家獲得s級道具：時間懷表。時間流逝之快，無人能捕捉，但是你可以。作用：時間能夠倒退一分鐘。 CD：三天/72小時。】
【系統道具戀愛泡泡已升級。可隨意傳送地方，並且擴大到可容納三人空間。】
【玩家獲得系統道具：真愛之鏈。可隨意連結兩個東西，被連結的東西會有連接部分，一直到6個小時後失效。每局副本僅限使用一次。】
【敏捷度＋5，感知力＋10】
【獎勵玩家積分：2000，基礎積分：1000。獲得打賞積分：5000。】
【檢測到戀愛系統666情感解析功能已部分激活。當前解鎖進度：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