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別碰我姐!
「你別碰我姐!」
田繼業瘋了一樣嘶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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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子砸在賈威的額頭上,在黑夜裡碎裂出晶瑩的亮光。
賈威吃痛地悶哼了聲,抱著鮮血淋漓的腦袋踉蹌地往後退了幾步。
「威哥?威哥你還好吧?」他身邊的兩名混混立馬圍了上去,攙扶著他。
田繼業趁著眾人嚇了一跳的時刻,又抓了幾個啤酒瓶丟向站得離他們較遠的混混。
巷子裡昏暗幽深,只有幾盞油燈的微光。
那幾個喝得醉醺醺的人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瓶子砸得慘叫連連。
隨後,他又將手裡裝滿了啤酒瓶的板車一股腦地推向了站得離他們最近的兩個混混。
那兩人直接被車子壓得翻倒在地,玻璃碎片砸了他們一頭一身。
「跑!」
抓著這個時機,田繼業一手抱起了妹妹,一手拉著姐姐,沒命似地往家的方向狂奔。
等賈威反應過來,憤怒地命令手下去追的時候,三人已經跑進了夜色,連蹤影都看不見了。
……
好不容易,三人平安地回到了家。
隨著門鎖一扣上,他們便猶如虛脫般跌坐在地。
田芳凝早已被方才的情景嚇得抽泣不已,但她咬著唇,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讓姐姐哥哥擔憂。
田繼業方才打完人的手還沾著那些混混的血,正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田香凝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但她知道她不能讓弟妹看見她的脆弱。
她好不容易平復了氣息,連忙轉過身去照顧兩人。
她將仍在害怕的田芳凝抱在了懷裡,輕聲安撫。
方抬頭,卻看見田繼業的臉上被刮出了幾道血痕,流出來的血已經乾枯,貼在臉上觸目驚心。
定是方才打鬥的時候被飛濺的玻璃渣子刮到的。
田香凝心疼地捧著田繼業的臉。
「對不起。」她輕輕念叨,不自覺地紅了眼眶。
她想起了開酒坊前田繼業曾勸過她不要賣酒。
當時她還天真地想自己和酒廠釀的又不是同樣的酒,應該不會有事。
但就是因為她的大意,害得弟弟妹妹差點出事。
她心裡說不出的內疚。
田香凝擔心田繼業傷口感染,或者還有玻璃殘留在裡面。
連忙將兩人領了進屋,倒了盆乾淨的井水,輕輕地替弟弟清洗了傷口。
幸虧,血漬清乾淨後看得出傷口不深。
痊癒後應該不會留疤。
她從系統里買了碘酒和創可貼,小心地給他包紮好。
當天晚上,田芳凝不敢一個人睡,田香凝便像在舊房子裡一樣陪她睡在一張床上。
田繼業也擔心賈威會尋到家裡來,乾脆在妹妹房間裡打地鋪,可以作為武器的鋤頭就放在身邊。
「繼業,半日閒先休息幾日吧。我看看能不能讓村長幫忙跟賈虎賈威說說情。」
上床後,田香凝側身躺著,低聲告訴了田繼業她的計劃。
「往後我們只開店,不接宴會,應該就礙不著他們酒廠的生意了。」
她想了一個晚上。
她想賺錢,也不能拿家人的安危去換。
有時候田香凝會覺得她是不是繼承了原主的感情。
這些時日裡,她看著田繼業和田芳凝就像看著自己親生的弟弟妹妹。
只要想到他們會出事,心裡就說不出的難受。
「不可以!」田繼業的反應卻出乎了田香凝的意料。
「今晚那麼多客人都想買我們的酒,如果明天不開店,他們一定非常失望。」
「這不止是我們一家的事。村長給了你這個機會,也是想你為我們村子爭光。」
「村民們被逼買了這麼多年賈虎的劣質酒,好不容易有了其他的選擇。」
「你就這麼放棄了,那不是辜負了大家的信任嗎?」
「可是我不想你跟芳凝有危險。」田香凝轉了個身,黑夜裡,久久沒有合眼。
「他們今天被打成那個樣子,肯定要消停幾日。這幾天你就去找村長,讓他幫忙跟賈虎說,應該會沒事的。」田繼業卻十分樂觀。
半日閒是他們三姐弟的心血,也是重新開始的希望。
他們不能因為幾個惡霸就認輸。
田香凝看著勇敢的田繼業,心裡的擔憂仿佛也一點點被驅散。
***
次日,田繼業因為臉上受了傷不想讓江舒柔看見,便讓田芳凝一大早到後院給她開門。
「繼業呢?怎麼不見人?」
平常不都是他來開門嗎?江舒柔一臉疑惑。
「哥......他病了。」田芳凝不擅長說謊,田繼業又沒事先教給她說辭,她只好支支吾吾地勉強編了個理由。
江舒柔聰慧,一聽便知道這不是真相。
她也沒有說穿,將麥汁泡好,等待它在鍋里煮沸時,偷偷來到了田裡。
果然,田繼業根本沒病,正生龍活虎地在地里忙活。
她就知道,這小孩壯得像頭牛似的,怎麼可能生病。
「田繼業!」她喚了他的名字跑了過去:「今天怎麼不來給我開門?」
田繼業聽見有人喚他,一轉身,發現是江舒柔,立馬捂著臉想躲開。
他也說不出為什麼,可就是不願意讓她看見自己這副的模樣。
可是江舒柔已經一個箭步跑到了他跟前。
「你幹嘛捂著臉?」
田繼業轉過身,她便也跟著繞過去,就是不放過他。
在江舒柔眼裡,田繼業的性子直率中帶了點彆扭,可愛得很,和她在京城裡見過的驕矜做作的世家弟子完全不一樣。
她特別喜歡逗他。
「田繼業,你到底怎麼了?」江舒柔不依不饒。
「你別管,回你的西廂房。」田繼業有些急躁,語氣不太好。
江舒柔沒有生氣,扒拉著他的手道:「放開!」
「你別弄!」
田繼業力氣大,江舒柔掰不過他。於是她插著腰,瞪眼道:
「再不放我就生氣了。」
田繼業瞅了她一眼,倒也不捨得她生氣,嘆了口氣無奈地放開了手。
今天田香凝出去店面之前給他留了洗傷口的藥水和創可貼。
可他嫌麻煩沒有用。
這下被太陽曬了一陣,傷口周邊已經開始微微發紅。
江舒柔被他的傷嚇了一跳。
「你怎麼了,怎麼傷成這樣?」
田繼業支支吾吾,最後還是被江舒柔旁敲側擊問出了昨晚發生的事。
她義憤填膺地道:
「如果我哥在現場,定給他們打得滿地掉牙。」
她邊說邊從懷裡掏出了治外傷的藥。
她誰也沒有說,但是以往的她沒怎麼下過廚,煮麥汁的時候不時會燙傷自己。
只好長期把傷藥帶在身上。
此藥在田繼業的傷口上也能用。
「這是什麼?」田繼業聞到那刺鼻的藥味道,往後縮了縮。
「毒藥!行了吧。」
江舒柔拉著田繼業不讓他躲,湊近了,輕柔地將藥抹到他臉上。
靠得太近,田繼業幾乎可以聞到江舒柔衣服上那股乾淨的皂角香氣。
他緊張得不敢呼吸,連臉上的刺痛都感覺不到了。
直到傷口全抹好了,江舒柔直了直腰,饒有興致地看著田繼業的表情。
「你的臉怎麼這麼紅?看見我害羞了?」
她這樣說完,田繼業的臉更紅了,像只煮熟了的蝦子。
江舒柔被逗得笑彎了眼。
就在兩人玩笑之際,田芳凝急匆匆地跑到了田裡,一臉慌張。
「哥!你快去看看,店裡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