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日後,我要見那怪物的首級
這怪人兇險至極。
寬叔垂首校對文書,神情宛若清點待售牲畜,眼神里滿是商人的精明,還透著幾分狠厲。
「三日後,我要見那怪物的首級。」
「您放心,這活兒我輕車熟路,必把那廝的人頭給您拎來。」
「那怪人究竟做了什麼?」古凡按捺不住追問。
寬叔抬了抬眼皮,語氣帶著幾分嫌惡:「能做什麼?」
他嗤笑一聲,「說出來怕是污了您的耳朵。」
「他瞧著是個文質彬彬的大夫,一本正經的模樣,心腸卻毒如蛇蠍。」
「幾年前他不知從何處覓得一本邪門秘籍,
竟靠吞吃人血肉修煉,妄圖將自己煉成刀槍不入的怪物。」
「這幾年下來,他手上怕是已沾滿數百條人命!」
吃人?
古凡只覺胃裡翻江倒海,忙側過身去,卻聽寬叔又補了句:
「可這怪物藏得極深,始終未曾露面。」
「直到前幾日,戶部員外郎的女兒遇害,這才揪出了那怪物的尾巴,最終還是讓他逃了。」
「如今他躲在城外,已害了不下百人。」
「嘶——」寬叔倒抽一口涼氣,聲音都壓低了幾分。
僅憑一人之力,便害了百多條性命!
這根本就是個吃人惡鬼!
「怎麼?現在想打退堂鼓了?」寬叔忽然湊近,語氣帶著試探。
古凡用力搖了搖頭。
只要能除掉這吃人惡鬼,哪怕豁出性命,他也絕不皺眉。
「這才對!」
寬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對付這種邪祟,不必講情面,直接下死手!」
說著,他從旁邊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根長鞭。
將鞭子丟給古凡後,他又叮囑道:
「再者,這怪人極為狡猾,你可得十二分警惕,他什麼陰招都使得出來。」
「喏,拿著,先練練手熱熱身,待會兒出去用得上。」
「好。」古凡不多問,接過鞭子,轉身走到庭院中央。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揮出第一鞭。
「啪!」
「啪!」
「啪!」
清脆的鞭聲在院子裡接連響起。
古凡身形靈活,動作乾脆利落,看得出底子不俗。
只是他看似有力,揮鞭卻毫無章法。
好在這鞭子是專門對付那怪人的,鞭身上浸滿了特製毒藥,哪怕只擦破一點皮,也能讓那怪物癱軟半日。
古凡一口氣揮了十幾鞭,額角滲出細密汗珠,手臂也開始發酸,心裡卻滿是亢奮。
不過,對付這種吃人怪物,光有力氣可不夠。
古凡收了鞭子,喘著粗氣站在原地。
他本就沒什麼力氣,這幾鞭下去,更是渾身發顫,只能停下來歇息。
見他這副模樣,寬叔慢悠悠走過來,拍了拍他的後背,讓他順順氣。
「你這身子,比我預想的還要弱。」
寬叔本想讓他多練會兒,可看他搖搖欲墜的樣子,只能作罷,
「唉,你爹那身子骨就是被酒色掏空的,你這是隨了他。」
「你爹也就這點能耐能傳給你了,罷了,你找個地方歇著吧。」
「我沒事,再練會兒。」
「哎喲!」
古凡話音剛落,又揮出一鞭,只是這次力道沒掌控好,
鞭子抽到旁邊的石凳上,石凳應聲裂開。
他自己也晃了晃,險些栽倒在地。
他這身子到底怎麼了?
若是以前,別說揮三鞭,就算連揮三十鞭,他也能面不改色。
「唉……」古凡嘆了口氣。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不過是打了個怪,怎麼就變得這般弱不禁風。
等解決了這怪人,一定要好好補補身子。
古凡看著自己的手,心裡暗暗思忖,這路還長著呢……
然而,他剛從寬叔那裡出來沒走多遠,
猛地,
他懷裡那枚一直毫無動靜的腰牌,突然自行飄了出來。
緊接著,一行小字憑空浮現:
【酆都鎖魂:鎖定目標,現年55歲,剩餘壽命72年】
【倒計時:一年】
嗯???
古凡愣住了。
什麼鎖魂?
酆都?倒計時?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還沒反應過來,
腰牌上又跳出一行字:
【古凡】
【剩餘壽命:4年】
「這……!!!」
古凡驚得瞪大雙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腰牌,竟然能顯示自己的壽命?
他本來只剩四年可活……
可若是能除掉那個怪人,就能將對方的壽命轉到自己身上?
五年?十年?
不,不止!
他能轉走對方一年,
就能轉走十年!
三十年!
五十年!
甚至一百年!
哪怕是一千年、一萬年,也並非沒有可能!
想到這裡,古凡的眼中瞬間燃起火焰,亮得驚人。
「這金磚歸我了,你們儘管去搶旁人的!」
古凡緊攥著掌心的大金磚,死死盯著眼前泛著寒光的玄鐵囚籠,又驚又怒。
幾分鐘前,局面尚非如此。
他被困在此地許久,早已憋得瀕臨發瘋。
只要能活著逃出去,他什麼都願意做!
眼下,這枚金磚若用得妥當,無論是行賄還是自救,哪怕豁出半條命,他也能保住性命!
只是古凡還有個未摸清的能力:需「揍人」才能吸走對方壽元……可「揍人」算「上門服務」嗎?
他越想越覺離譜,皺眉往後縮了縮。
「或許並非『上門』……我只需打這人一頓,先攢點『好事』積分,再奪他壽元轉移到自己身上,應該就行!」
為驗證這瘋狂的念頭,古凡立刻轉身尋人,打算抓個活口試手。
……
鐵柵欄門「哐當」一聲被推開。
「哦?你說要拿這破銅爛鐵去『上門服務』?」
馬寬看著眼前眼神飄忽的少年,滿臉嘲弄。
他心裡門兒清:這小子定是被關得快瘋了,才想出這等蠢招。
可他剛把人轟出去,這小子怎麼又自己跑回來了?
「馬叔,馬叔!」
馬寬翻了個白眼,抽走古凡手裡的金磚扔到桌上:
「想試就自己找個活物,別在這兒礙眼。」
「哎,我才試了九牛一毛,剛摸著點門道,哪能就這麼走?您再指點指點唄!」
「這模樣……」
馬寬摸著下巴打量他,語氣緩和了些,「算你小子運氣好,碰上我心情不錯。」
「行,給你指條路。」
「不過這破地方沒活物,你得去牢外找。」
「可馬叔,我看見幾個被獄卒架著、快斷氣的犯人,正往這邊來呢!」
馬寬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就聽「嘩啦」一聲,牢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扯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