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要是沒事,也過來搭把手!
糾結片刻,古凡實在按捺不住,決定先返回自己那間偏僻的小牢房,再行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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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手輕腳走到刑房門口,推開一條縫隙往外張望,確認無人後,才貼著牆根溜出去,鎖好門回到了住處。
上次用壽元修煉時,他「過」了頭,白白耗費了十五年壽元。
這次有了經驗,他謹慎了許多,只打算用一年壽元試試水。
隨著「用」字落下,變化瞬間發生——
下一秒,「壽命」一欄的數字飛速跳動,一段關於修煉的信息立刻出現在他腦海:
【耗一年壽元,你資質平平,苦修一年,略窺門徑。】
【耗七年壽元,天賦未能突破,你憑毅力苦熬七年,終讓《真武龍蛇拳》入門。】
【耗二十年壽元,你化身毫不起眼的遊方武士,二十年間心無旁騖,一心打磨拳法,終讓《真武龍蛇拳》小成。】
【耗三十二年壽元,你四處流浪,步履不停,漫長歲月中,你與拳法漸漸融為一體,成為江湖頂尖高手,《真武龍蛇拳》徹底大成。】
【耗六十八年壽元,歲月流轉,你已成垂垂老矣的門中宿老,修為登峰造極,最終坐化圓寂,《真武龍蛇拳》圓滿。而你的壽元,亦徹底耗盡——】
【壽元耗盡,你身死道消,魂歸天際!但周身已凝練出渾厚真氣,筋骨如鋼、經脈似鐵,再無破綻!】
【修煉結束。】
「呼——」古凡長長舒了口氣,同時收斂渾身翻湧的氣息,歸於平靜。
雖現實中僅過了十幾秒,但他卻仿佛親身經歷了一生,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飽經滄桑的鮮活感,
就好像真的用五十年壽元,將畢生精力都傾注在了《真武龍蛇拳》上。
「厲害……」
他抬手握拳,只聽骨骼噼啪作響。看著如今的自己,古凡只覺一切如夢似幻!
在原地緩了好幾分鐘,他才壓下翻湧的情緒——雖滿心想要找人試試手,但此刻顯然不是時候。
他只是個普通武士,並非校尉,平日裡頂多做點雜活,能攤上押送犯人的差事已算不錯,哪有機會與人拼命?
還是老老實實在牢房裡待著吧。
就在古凡暗自感慨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果然,幾秒後,腳步聲停在了他的牢門口,緊接著,牢門便被人一把推開。
進來的是個比古凡年長些的武士,腳還未完全邁進門,便急慌慌地沖他喊道:
「你現在有空嗎?」
「今日司里查到了邪祟邪教的窩點!」
「校尉們已然大批出動,抓了不少人!正等著咱們把人押回去呢!」
「眼下急缺人手,里外的武士差不多都喊遍了,你要是沒事,也過來搭把手!」
這營救的活兒,我接了!
見這名號,便知是自家陣營之人。
半月前,忠武侯陷入這棘手的救援任務,多名手下折損其中。
察覺情況有異,他咬牙決定動身,營救這位上司。
與此同時,殿卿已通過情報網摸清前因後果,對這樁麻煩事胸有成竹。
——以上為背景。
乃星是大虞朝「四御天王」之一,執掌「蒼天殿」。
這名號寓意著他將家產、性命盡數託付天王,縱使身死無葬身之地也無怨無悔。
不過,這位蒼天殿主性情和善,待人寬厚,但其手下護衛個個心狠手辣,殿卿對此心知肚明。
此刻,殿卿已換好行裝,披甲執械,靜待眾人備妥行囊。
「我去那邊打聲招呼,即刻便回。」殿卿留下這句話。
待他挺拔的身影走出房門,翻身下馬,與管事簡單交代幾句後,便即刻啟程。
他未乘排場浩大的車駕,只騎了一匹普通駿馬,與隨行之人一同奔赴目的地。
此次隨行,算上殿卿共七人。
目的地位於禹州城外五十里處。
臨行前,上頭特意吩咐,此行需扮作三個行商帶著夥計趕路。
可這幾位護衛皆是練家子,從未行過商。
為避免露餡,確保救援順利,上頭給每人配備了五六十斤重的鐐銬、腳鐐。
殿卿讓護衛們戴上鐐銬,再將人鎖進大木籠,佯裝押解囚犯趕路,以此多一層安全保障。
只是這般一來,眾人行路格外艱難,疲憊不堪。
五六十斤的鐐銬加身,僅走十里路,便已讓他們筋疲力盡。
鐐銬鎖牢後,幾名護衛憋得滿臉通紅,不住地喘著粗氣。
見殿卿走來,有人忍不住開口:「小的記不太清了,您不是說要綁腳鐐嗎……容我緩口氣,實在撐不住了!」
殿卿不再多言,取出提前備好的路引,一行人便出了城。
殿卿親自牽馬而行,只覺渾身不自在,便到路旁農具鋪換了一把沉重的鋤頭,用粗麻繩捆在腰間,這才舒坦了些。
此外,他那本毫無裝飾的尋常書冊也一併換了,此刻望去,他全然一副農夫模樣,精神了不少。
對於殿卿這副扮相,其他人並未覺得不妥。
畢竟他平日衣著隨意樸素,看著頗為清貧,更寒酸的樣子眾人也見過,早已見怪不怪,不過覺得新鮮罷了。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一行人終於抵達目的地。
可眼前的景象,與殿卿此前打探到的截然不同。
他原以為,既是匪窩,即便不豪華,也該是個能囤積物資的像樣據點。
然而到了地方才發現,此處僅有幾間破敗不堪的茅草屋,仿佛隨時都會坍塌。
同行中年紀最大的長老見狀,開口解釋:「這有何奇怪?他們本就是將一切獻給那位的人,好東西自然都在那位手中。」
殿卿正思索其中緣由,就見前方茅草屋裡,三個黑衣人架著一名五花大綁的年輕姑娘,急匆匆地跑了出來。
跑在最前面的那人,還押著一位身著灰布衣衫、約莫二十歲的年輕教書先生。
「見過幾位大人!」幾人連忙行禮。
「嗯。」領頭之人抬了抬頭,下巴朝教書先生一揚,「把這貨綁了。」
「是!」手下人立刻應道,手持繩索、鐵鏈、腳鐐圍了上去。
不過一分鐘光景,教書先生便被綁得嚴嚴實實,動彈不得。他想往後退,卻被護衛們團團圍住。
綁完之後,眾人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