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坊內之人但凡敢阻撓搜查，一律當場拘押
正當眾人束手無策之時，
「報！」
一名校尉自破洞內縱身躍出，高聲稟明探查所得。
「三位大人，屬下方才遵照柳百戶吩咐下洞搜查，
洞內另有兩具遺體，其中一具身首分離，渾身精血乾涸，氣血似被盡數吸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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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能辨識身份，死者乃是昌樂賭坊管事。」
「除此之外，密室牆角還有一具軀體碎裂大半的屍身，
我們憑其衣內身份令牌確認，此人是彌罪教的五域高手。」
「關鍵在於，這塊令牌與洞外那名被劈斬武者身上的殘損令牌樣式相同，二者同屬彌罪教。」
「由此亦可推斷，賭坊管事與這名彌罪教武者私下往來密切，關係非同尋常。」
「二人遇害之前，正在密室內私下密談。」
聽完這番稟報，沈斷虹、潘千戶、宋千戶三人齊齊僵在原地。
這意味著那名神秘年輕高手，是以一敵二，接連斬殺兩名五域境強者。
再結合柳茹瑾先前的描述，這名年輕高手全程身上未添半分傷痕，
毫髮無損便以一敵二取勝。
這般戰績，絕非尋常五域武者能夠做到。
再疊加此前他斬殺謝人狂的過往，
僅憑這數樁事跡，便足以揚名整片江湖，震動各方勢力。
震驚之餘，三位千戶心頭皆是重重煩憂。
「這樁突發命案牽扯繁雜，頭緒紛亂。」
「怎會無端將彌罪教與昌樂賭坊一併捲入其中！」
「局勢如此錯綜複雜，根本無從著手查辦。」
「此事必須即刻上報楊神將。」
短暫沉默過後，沈斷虹咬牙定下決斷。
「其餘暫且不論，這名憑空出世、接連斬殺多名五域強者的年輕人行蹤詭異、實力莫測，
務必請楊神將親自出面，定奪後續處置之法。」
可他話音剛落，身側宋千戶上前輕拍他肩頭，壓低聲音提醒。
「楊神將此刻並不在玄雲樓。」
「不在？」
沈斷虹面露錯愕。
「莫非他私自離府，前往民間體察民情？」
宋千戶只是淡淡聳肩，未再多作解釋。
「也罷。」
沈斷虹滿心無奈，略一思忖，當即沉聲下令。
「即刻傳令麾下所有校尉，徹查昌樂賭坊，封鎖賭坊全部出入口。」
「坊內之人但凡敢阻撓搜查，一律當場拘押！」
「至於那名神秘高手，今夜我親自前往楊神將府邸，當面稟明所有經過。」
諸事安排妥當，沈斷虹拉過另外兩名千戶退至一旁，商議後續查案方略。
柳茹瑾雖是女子，行事卻果決沉穩，氣度不輸男兒。
眼下諸多疑點暫且壓下，一切棘手事端，皆待沈千戶面稟楊神將後，再定處置之法。
至於那名神秘青年高手，她心中只剩對方饒她性命的感念，心底暗暗期盼，他日能再度相逢。
……
「六部校尉，見習者除外，即刻集結！」
「謹遵沈千戶將令，全員出動，圍剿昌樂賭坊據點！」
「此處乃是彌罪教潛藏的密窩！」
鎮魔司校尉居所之內。
古凡兩刻鐘前便已折返此處，方才燒熱水洗淨滿身血污，屋外驟然傳來急促的銅鑼召集聲。
所謂六部，隸屬鎮魔司二十四分部，盡歸沈斷虹統轄，同僚私下常喚他「老六」。
古凡伏在窗邊，望著一眾同僚揉著惺忪睡眼，倉促整理官服、列隊集合，不由低聲輕笑。
「鎮魔司行事倒是雷厲風行，所幸今夜我已然了結諸事，不然今夜怕是無片刻安歇。」
待所有校尉盡數集結、全數出發後，空曠的校尉居所重歸寂靜。
古凡緩步走回床榻，盤膝端坐，喚出自身修為面板，打算清點今夜全部斬獲。
下一瞬，密密麻麻的擊殺提示接連湧現，宛若影片落幕時連綿不絕的演職員長卷，數量遠超預想。
也難怪，今夜古凡形同殺神降世，一路從昌樂賭坊殺伐至堂主密室。
死在他手下之人，前後足有五十餘名。
縱然其中大半隻是尋常市井之人，或是剛踏入鍛體初階的底層武夫，可此番一舉抽取近兩百年壽元，收穫已是頗豐。
此刻他心中，唯有暢快二字足以形容。
縱使這五十餘人身上，未曾掉落任何實用武學心法，古凡也毫不在意。
高階武學本就唯有頂尖強敵才會掉落，尋常雜魚，僅能饋贈壽元增益。
談及頂尖強敵，古凡端正身形，凝神注視眼前面板。
不多時，嶄新提示緩緩浮現。
【擊殺五域境武者嚴同，年四十二，總壽元一百九十三年】
【抽取對方一百五十一年壽元】
【習得功法：玉凝玄冰功（五域品級·五品）】
【擊殺五域境武者魯兆風，年八十二，總壽元一百八十三年】
【抽取對方一百零一年壽元】
【習得功法：封獄業火功（五域品級·五品）】
「好傢夥！」
看清兩大頭目掉落的兩套武學，古凡眼底狂喜幾乎藏不住。
方才初見魯兆風時，他便暗自盤算，能否從這名五域老怪手中奪得一套配套武學，打破自己停滯兩月的修行瓶頸。
未曾想非但順利得手，還一次性斬獲兩套！
「我古某人從未打過這般收益豐厚的一仗，兩套武學任我挑選修習！」
雖說只需一套功法，便足以支撐自身突破境界，可武道之人從不會嫌武學傍身。
再者往日古凡斬殺武者掉落功法時，皆是面板隨機推送，
他只能被動修行，無從分辨功法是否貼合自身，更無從預知修習後暗藏的利弊得失。
今日卻難得擁有二選一、隨心擇取心儀武學的機緣，從前從未有過這般際遇。
兩套功法各有獨到妙用，古凡令面板分別展出兩套武學完整註解，細細比對二者優劣長短。
先閱《玉凝玄冰功》詳解：
【人身恰似密閉寶庫，修行核心在於打通周身氣血經絡。】
【此篇僅為武學根基開篇，冰山一角，遠未窮盡全貌。】
【人身承天地造化，蘊藏無窮演化之機。】
【天地分金木水火土五行，對應人體肺、肝、腎、心、脾五大臟器。】
【五臟經絡常年淤塞閉塞，需借功法外力衝破桎梏壁壘。】
【此功源自冰玉神教開派始祖，引天地極寒之氣，擊穿人體腎域屏障。】
【腎域壁壘共分四層，每衝破一層，便可晉升一重小境界。】
【運轉功法淬鍊腎水元氣，水汽靈力愈發精純；對敵之時，可引寒氣凝水成冰，凝造冰牆攻守兼備。】
【功法修至圓滿，修為直達五域境巔峰，可參悟終式《玄冰真氣》。】
「原來這便是五域境的修行根本！」
通讀《玉凝玄冰功》全篇註解，古凡心中不由驚嘆。
光是前半段記載的五域境修行法理，便令他豁然改觀。
五行之力潛藏人體五臟，深耕單一臟器，便可開闢專屬一域。
肉身暗藏無窮玄妙，武道挖掘人身寶庫的深度，遠勝他過往所有認知。
他也終於明白，嚴同為何能隨手凝冰刃、築水牆，攻防一體。
「將五行之力融入搏殺，這套冰系武學的實戰威力可想而知。」
控水凝冰、召寒霜風雪的招式，相較他從前僅憑肉身硬拼、無半點元素術法的階段，實力提升何止數倍。
古凡此刻心潮澎湃，恨不得當即開修這套冰系功法。
但他並未倉促下定決斷，一旁尚有另一套《封獄業火功》未曾細看。
必先吃透這套火系武學的全部底細，再做取捨。
心念一動，面板即刻切換，展露出火系功法完整詳情：
【此功由聖教封獄天王親手開創！】
【以人心執念、罪孽戾氣為修行本源，凝練心火靈力。】
【灼燒心域屏障，提純體內心火本源根基。】
【每衝破一層心域壁壘，修為便精進一小重境界。】
【功法圓滿大成之際，可修成終式《冥獄業火》！】
「這套火系武學的品級與威力，絲毫不遜色《玉凝玄冰功》。」
讀完《封獄業火功》記載，古凡欣喜之餘，心頭卻生出重重糾結。
「兩套武學各擅勝場，層次威力不相上下，且二者似乎都貼合我的修行路子。
依功法所載，五域境武者只需擊碎單一一
處臟器對應的四層壁壘，便能修至五域境極限，換言之只需專精其中一套便足夠。
可兩套功法我皆心生愛慕，究竟該如何抉擇？」
古凡徹底陷入兩難，選擇困難之症盡數發作。
心底百般糾結，迫切盼著有人能為他拿定主意。
寬敞明淨的校尉居所內，身著素白喪服的古凡正跪坐於一張闊大床榻之上。
這張床的尺寸，比他當年身為普通士卒時所用床鋪，足足寬出一倍。
他垂首低眉，視線緊鎖身前懸浮的虛擬光幕。
目光在《玉凝玄冰功》與《封獄業火功》兩套功法之間反覆徘徊。
往日裡精光灼灼的一雙眼眸，此刻盛滿糾結與猶豫。
兩門功法，究竟該擇取哪一門修行？
若順著男子本能隨心抉擇，答案本無半分懸念。
他定會選定水系功法《玉凝玄冰功》。
這般選擇，與自身臟腑體質毫無干係。
純粹只因水系功法修行時的體感，更合他心中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