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簡直是我的救命恩人！
就在仇天止打算再度開口勸阻之時。
岳長老已然不再理會他，高聲向其餘長老喊話：
「諸位長老！此子戕害少閣主，又擅闖我山門，罪無可赦！」
「隨我一同出手，將他拿下！」
「好！」
高台之上十餘名五域境長老齊聲應和，當即縱身躍下，朝著台下俯衝而來！
唯有離仇天止最近的一名長老，才剛踏出半步，手腕便被仇天止死死攥住，硬生生拽了回來。
「仇長老！你為何攔我！」這名長老只當對方要搶奪自己的功勞，頓時怒不可遏。
仇天止無暇顧及他的怒火，急忙開口追問：
「莫長老，大長老身在何處？警報早已傳出許久，為何至今不見他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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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實告知，我便立刻放你前去！」
「罷了罷了！」
莫長老萬般無奈，語速極快地應道。
「大長老前些時日新納了一名年僅十八歲的侍妾。」
「今夜二人正在院中尋歡作樂，為隔絕外界打擾，特意布設了隔音法陣。」
「想來此刻正沉溺溫存，對外間動靜全然不知。」
「現在總該放開我了吧！」
仇天止聽罷，不由得瞠目結舌。
「大長老已然一百二十五歲高齡，竟還有這般旺盛精力！」
「你到底放不放開我！」
莫長老不願再多廢話，奮力掙開仇天止扣住自己的手，一心想要趕赴戰場，博取幾分功勞。
便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股狂暴凜冽的血腥刀氣，驟然自高台下方轟然爆發，陣陣悽厲的慘叫隨之響徹四野。
方才還一心想要上前參戰的莫長老，臉色陡然大變。
他順著刀氣迸發的方向抬眼望去。
霎那之間，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方才衝下高台圍剿古凡的十數位五域長老，大半都被長刀攔腰斬斷，或是直接劈作兩半。
一具具冰冷的屍身轟然倒地，再無半分生機。
餘下兩三名僥倖活下來的五域巔峰長老，雖尚有一戰之力，卻個個身受重創，模樣狼狽不堪。
反觀那名容貌俊朗的少年，身上不見半分傷痕，手持長刀，恍若自地獄踏臨塵世的殺神！
「這……！！！」
親眼目睹眼前慘狀，莫長老整個人徹底僵住，猛地掙脫仇天止的手掌，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此刻他心中只剩一個念頭。
仇兄！
你簡直是我的救命恩人！
倘若方才我也一同衝殺下去，此刻早已淪為這殺神刀下亡魂！
一旁的仇天止，內心同樣掀起滔天波瀾。
他素來以為古凡實力強橫，不過是依仗一身詭秘秘術。
萬萬不曾料到。
僅憑手中這一套刀法，便足以碾壓在場一眾長老。
除此之外……
「這套刀法……長刀竟還能吞噬敵手的血氣本源……」
仇天止越看，越覺得這套刀法分外眼熟，片刻之後失聲驚呼。
「這不是我們洗罪閣的鎮閣至高武學《北冥魔刀》嗎？！」
此言一出，不論是身側的莫長老，
亦或是台下苦苦死撐的幾名負傷長老，所有人盡數僵在原地。
要知道，《北冥魔刀》乃是洗罪閣鎮閣絕學，歷來只傳授給閣主一脈，外人絕無習得的可能。
眾人心底不由得生出疑竇：眼前這名屠戮洗罪閣長老的少年，會不會是洗罪閣某位隱匿於世的旁支後人？
可他們根本沒有多餘時間細細推敲。
眼前這尊殺神實力太過可怖，修成圓滿的《北冥魔刀》壓得眾人毫無還手餘地。
但凡心神稍有半分鬆懈，便會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當下，包含岳長老在內的幾名倖存者，心中皆在暗暗怨懟仇天止。
方才我們出手纏鬥之時，你為何不再出手阻攔！
險些令我們賠上性命！
「不能繼續耗在這裡！我們立刻前往後山，向大長老求援！」
仇天止深知《北冥魔刀》的威力何等恐怖，剩餘幾名長老殞命不過是遲早之事。
不如借著眼下這片刻空隙，趕去後山請大長老前來鎮壓。
「好！」
莫長老當即附和。與其留在此地坐以待斃，不如前去搬取救兵。
二人不再猶豫，施展出極速身法，全速向後山奔逃。
高台之下。
古凡並未急於追擊逃走的二人。
此刻的他，正殺得酣暢淋漓。
積壓胸中許久的滿腔憤懣，借著這場廝殺，稍稍得以宣洩。
古凡心中暗自忖度。
「圓滿境界的《北冥魔刀》，果然沒有令我失望。」
「刀法威力會隨搏殺不斷攀升，修為不及於我的對手，大多三刀之內便可斬除。」
「就算對上五域巔峰的強者。」
「也能在極短時間內結束戰局！」
就連《天罪修羅身》都不必催動，這般戰力，令古凡頗為滿意。
心念一動，古凡手中長刀再度迸射出刺目刀芒。
長刀起落之間，岳長老在內的最後三名巔峰長老，盡數被斬落頭顱。
至此，從大殿前衝殺上來的十餘名五域強者，全部斃命於他刀下。
緊接著，十數名強者體內充盈的血氣，一如先前那般緩緩飄散而出。
縷縷血氣順著長刀湧入古凡掌心，最終盡數被他體內的魔血刀心吞噬。
每吸納一縷血氣，刀心之上便多出一道嶄新刀痕。
本就強橫無匹的魔血刀心，氣息愈發森然駭人。
了結這一切後。
古凡手握流雲長刀，心中忽然起了思量：餘下這些普通弟子，該如何處置？
他轉過目光，掃過台下兩三百名渾身戰慄、修為平平的山門弟子。
古凡的視線，仿若化作實質。
但凡被目光掃及的弟子，無不是面色慘白，連連向後退避，好似遭滔天巨浪重重撞擊。
「罷了，暫且留他們性命。」
略一思索，古凡心底生出幾分惻隱。
他打算先給這些弟子留十分鐘苟活的機會。
待自己闖入閣中，除掉一眾身居高位的核心人物，再回頭處置這些底層弟子也不算遲。
大敵首腦尚且未除，他不願在此耽擱功夫，耗費精力清理這些嘍囉。
至於屠戮如此多人，古凡會不會心生愧疚？
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洗罪閣本就是雙手浸染鮮血的殺手組織。
這些弟子手上早已背負無數人命，又何來良善之說。
就算古凡將他們盡數誅殺，內心也不會掀起半分波瀾。
打定主意，古凡催動靈嗅，循著仇天止二人遺留的氣息，踏出浮空步法，向著山門深處疾追而去。
……
古凡離去之後。
大殿前方空曠的廣場之上。
僥倖存活的洗罪閣弟子紛紛鬆了一口長氣。
不少修為淺薄、心性脆弱之人，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這般模樣，也實屬情理之中。
方才那尊殺神帶來的壓迫與恐懼，濃烈得幾乎令人窒息。
他孤身赴局。
獨對洗罪閣十餘位五域長老。
不僅將一眾長老盡數斬殺，自身竟未沾半分傷痕。
這般駭人的戰力，放眼整個五域，已然難尋敵手。
更叫人心生忌憚的是，這尊殺神，年歲尚輕。
倘若再給他些許時光沉澱成長，待他登臨武道巔峰。
屆時這天下，又有何人能與之抗衡？
一眾弟子越想越是惶惶不安，不少人已然生出逃離山門、遠遁江湖的念頭，唯恐那殺神去而復返。
就在全場人心浮動之際，一名三十餘歲的內門弟子挺身站出，出聲安撫眾人。
「諸位切莫慌亂。」
「此人縱然實力通天，卻並未趕盡殺絕，反倒徑直抽身離去。」
「足以見得，他並無將我等全數誅滅的打算。」
「諸位莫要忘記，洗罪閣尚有大長老與閣主坐鎮。」
「此二人出手，必能鎮壓這狂徒。」
一番話說罷，原本打算出逃的弟子，心神稍稍安定下來。
而這名穩住眾人軍心的弟子，趁著夜色掩護，悄然退出人群，獨自行至一處僻靜無人的角落。
確認周遭無人察覺自己的行蹤之後。
方才還神色鎮定的他，面色驟然劇變。
「到底出了何等變故！！！！」
「數日前我才傳信上官，告知大軍即刻便可攻破洗罪閣！」
嚴崇明，現年三十有四。
回溯十二年前，也就是大禹弘承三年。
他通過鎮魔司遴選，正式受封校尉。
弘承十五年，修為突破，再加上十數年來積攢下的赫赫功績，他得以晉升百戶。
又因他頭腦機敏，心思縝密，遇事懂得審時度勢、隨機應變。
同年六月，他被上司沈虹看中，安插為潛伏敵營的暗線，打入江湖第二大殺戮組織洗罪閣的內部，負責搜集各類核心情報。
時至今日，這場臥底生涯，已然悄然度過兩年零六個月。
兩年半的潛伏歲月，早已將嚴崇明的心性打磨得宛若頑石。
堅硬冷寂，再難掀起半分波瀾。
無論遭遇何等風波變局，他都能泰然處之，心底不起一絲漣漪。
可今夜，卻是例外，嚴崇明的心中罕見翻湧著心緒。
數日之前，嚴崇明探查到一則洗罪閣深藏的絕密消息。
他當即寫下密信，火速傳回本部，懇請官府儘快調兵，一舉搗毀洗罪閣老巢。
忐忑等候數日之後，今夜，整座洗罪閣驟然響起響徹四方的遇襲警報。
他暗自推算時辰，心中已然斷定，定是大禹鎮魔司的大軍已經抵達，前來圍剿洗罪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