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擦肩而過
顧聞祁被那個背影強烈吸引著，腳步一抬，不由自主想跟過去……
「顧總，電梯來了。」
鄭總順著男人的眼神看過去，捕捉到剛剛跑掉的那抹纖細身影，不禁嘆一聲「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就連傳聞中一向不近女色的顧大少，在頂級的美貌面前也忍不住側目。
又暗喜今天這組照片大概率能順利過關。
「顧總，這批模特表現力都很不錯，今天還挖到一個寶藏，跟品牌氣質完美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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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身影小兔子一樣蹦跳著跑遠，顧聞祁收回視線，也跟著回神。
「是嗎。」
踏進拍攝現場，還穿著唐裝的模特們紛紛起身跟顧聞祁打招呼，一個個臉蛋發紅。
她們也是見慣帥哥的人，可像顧大少這般多金又帥氣的男人仍是鳳毛麟角。
一身剪裁合身的高定西裝嚴絲合縫地穿在身上，就連最上面的一顆扣子都系得緊緊，禁慾感滿滿，讓人很想上前剝開。
但沒有人有這麼大的膽子！
眾所皆知，顧大少相當寡淡，快三十歲的人了至今還沒結婚，緋聞都沒有一絲。
就連他們這些內部人員都沒有聽說過關於顧總的八卦，私下甚至有人懷疑他的性取向，畢竟長成這樣家世又顯赫，沒談過戀愛實在不正常。
他唯一的一段「八卦」，還是幾年前傳出的和簡家大小姐的婚約，當時引得無數少女心碎。
只是後來不知為何又不了了之了……
「大家辛苦了，早點下班吧。」
顧聞祁跟鄭總去看片子，他身後的助理給大家發紅包，真金白銀比任何客套話都來得實在。
模特們親吻紅包的同時，更想上去親親甲方爸爸，誰不愛慷慨大方的老闆呢？
鄭總心眼子多，知道簡禾是今天的王牌，但沒急著把王牌亮出來，先給顧聞祁看了一些其他模特的照片，模特的存在還是為了襯托顧氏集團新推出的文創玉雕。
這是顧氏跟京市文旅合作，聯合簡氏推出的公益項目，商業是其次，文化傳播意義更重，每一個環節都把控得嚴。而這個項目只是敲門磚，後面緊跟著的一個玉雕項目，才是顧氏今年想拿下的重點。
顧聞祁看了好幾組圖，一言不發。
鄭總漸漸坐不住，開始淌汗了。
他也算跟顧大少合作多年，到現在還是會有「伴君如伴虎」的感覺，只因顧總在工作上要求嚴格，平時看著有多溫潤多好相處，工作的時候就有多麼不近人情。
「這幾組都不能要。」
顧聞祁像個來自天庭的判官，「衣服太露。」
「……明白。」
鄭總這才咂摸出太子爺的意思，趕緊給攝影師使眼色，讓他把伍月給簡禾拍的那幾張圖調出來。
攝影師剛打開另一個文件夾，手機震動。
顧聞祁一看來電顯示便接了起來，走到一旁，「簡幼。」
「姐夫！我聽說有我姐的消息了？我剛下飛機，你在哪？」
那邊風風火火，忽然一陣喝罵聲，顧聞祁耳聽著簡二小姐跟人打了起來。
照片沒看成，顧大少去了機場。
「老闆，怎麼整？」
鄭總臉上都是打工人的命苦，生無可戀地說：「還能怎麼整，重拍吧。」
他看著屏幕上剛剛調出的簡禾的照片，嘆一聲：
「可惜了，這麼好的苗子。」
另一邊伍月正給簡禾卸妝，就收到了來自老闆的噩耗。
「……那就重拍唄。但我姐妹兒去不了了，重找模特吧。錢得照付啊。」
伍月跟鄭總扯皮了半天，最後只要回個定金，一掛電話就把這些萬惡的資本家都問候了一遍：
「我就跟鄭總說別給模特穿那麼清涼的衣服，這是個公益品牌，不是擦邊綜藝，非不聽我的，還說什麼甲方爸爸喜歡，拉倒吧，誰不知道顧大少是出了名的禁慾系老幹部，不過是拿甲方爸爸的錢滿足他自己的低級趣味……
還好我給你選的那件衣服不露，不過顧大少居然連你的照片都不滿意，眼光也太高了！」
簡禾擦了擦臉，「我本來就不是專業的模特，隔行如隔山啊。那還要重拍一遍嗎？」
「你不能拍了，閃光燈太傷眼了，你眼睛本來就不好。」
伍月看著簡禾發紅的眼睛一陣愧疚，嘆氣，「忙活一晚上，我就只給你要回個定金。」
「很好了，好幾萬呢。」
簡禾知足地笑，「我過去三年串了幾萬條手串，才掙了幾千塊錢。」
伍月看著簡禾臉上的笑，卻是說不出的心疼，「你說你跟你前夫過的是什麼日子呦。」
提起顧鈞衍，簡禾臉上的笑容淡下來。
已經離開海市半個月了，簡禾漸漸適應了一個人的生活，只是夜深人靜之際總還是容易想到從前。
有一天晚上室友回來，她還以為是顧鈞衍，習慣性地閉著眼想去給他拿毛巾擦臉，才發現她早已不在出租屋……她和顧鈞衍分開了，顧鈞衍要娶別人。
心臟驟然襲上一陣悶痛，好似要將她扯成兩半，簡禾疼得半天沒喘上氣，給室友嚇壞了。
湯燉好了。
伍月喝著湯，夸簡禾手藝好，簡禾笑笑，聽伍月繼續跟她講著那位甲方大老闆顧大少。
她握著湯碗的手頓了頓，問：「那位顧大少，有兄弟姐妹嗎？」
「親的嗎？沒聽說過。」
伍月道：「顧家情況比較特殊，顧董事長當年家道中落，是跟顧大少的媽媽聯姻後才撿回了一條命。
當年顧家可慘了，幾乎被仇家血洗，死的死傷的傷，顧董事長逃過一劫，但家裡也沒剩什麼人了。婚後夫妻倆也就生了顧總一個兒子，但搞不好顧董事長在外面有私生子，我聽說他們夫妻感情不太好。」
簡禾說：「如果沒有，外界會喊『顧少』，而不是『顧大少』。」
伍月倏然抬頭。
「原來如此！你好聰明，我都沒從這個角度想過！」
簡禾淺淺勾了下唇角，她只是猜到了顧鈞衍的「顧」跟京市的顧家有關。
看來顧鈞衍做夢都想出人頭地，不惜攀上宋家也要往上爬，就是為了回到顧家。
而他們三年前之所以受傷，狼狽地逃往海市躲藏，大概也是為了躲顧家的人。
那麼，傷他們的會是誰呢？這位顧大少嗎？
他們兄弟明爭暗鬥，顧大少……是想要顧鈞衍的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