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金蟾
要說濟海市哪裡盛行古玩，無疑就是三板天橋下的古玩街。
陳元長期跑滴滴，對全市地方了如指掌。
二話不說，就直接來到了古玩街。
街道一般分早市和晚市最熱鬧，現在都快中午了，早就過了點。
但依舊有許多攤販，吆喝買賣著各種物件，旁邊還林立了許多古玩店。
陳元隨緣走進了一家叫博通齋的店裡。
見兩名男子，正湊在茶几桌前，眉頭緊鎖的研究一樣東西。
「老闆在嗎？」
其中長相隨和，年紀偏大的老者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另一個中年男子則是不耐煩的擺擺手：「今天沒空，換別家吧！」
說完，繼續跟老者研究：「賴老，您可是咱行當里的老師傅啊！要是連你都看不出，那這相國寺金蟾，我也不敢隨便拿出去參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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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峰，說實話，一時半會兒，我還真就難以分辨！」賴老面露沉思，一副猶疑不定的樣子。
「老賴，我博通齋這兩年生意越來越差，就指著這次在全市展覽會上露臉，搏個流量，您可務必要幫我敲定啊！」叫做付日峰的男子，神色焦急中帶著一絲乞求。
「這……我再好好看看……」
陳元是來賣東西的，沒成想運氣不好，找的第一家店就沒空。
轉身打算另找買家。
聽到兩人的對話，下意識的往桌上瞥了一眼，兀自嘀咕：「高仿啊！」
不料付日峰耳朵尖，一下就聽到了：「什麼？」
「小兄弟，你剛才說什麼？！」
「高仿啊，怎麼了？」陳元順口應了一句。
正要邁出店門，那付日峰已經上前拉住他，「你怎麼知道，我這相國寺金蟾是高仿的？」
賴老聞言，也是面露驚訝：「小友，可否說道說道？」
「我沒空。」陳元一心想著出貨，直接拒絕。
付日峰倒是個有眼力見，立即說道：「小兄弟放心！無論你的鑑定對或錯，我都可以給你一筆鑑定費！」
鑑定費！
陳元眼睛一亮，立馬來了興趣。
「行，那我就直說了！」陳元也不客套，拿起金蟾看了一圈，「尾椎底部有兩淺一深痕跡，看似瑕疵，實則為私造標記！說是高仿，實際上就是官造的時候有人拿出來私賣，故意在上面留了瑕疵，冠上了民坊私造的名頭！」
這些自然是透視眼鑑定出來的結果。
付清明和賴老大為震驚，連忙把金蟾反過來查看。
果然，尾椎下面，留有兩淺一深的痕跡。
「我一直都把它當瑕疵，由於位置隱晦，就沒當回事，怎麼就沒想到是私賣品！」賴老一拍大腿，「難怪啊，問題出在這裡！」
「小友當真是眼力非凡！」
「說起來，這金蟾，也算是正兒八經的古物，可惜啊，只是少了一個官造冠名，其價值卻與正品差之千里！」付日峰眼中閃過一抹失望，「哎，看來是沒辦法拿去參展了！」
就好比古人留下的東西那麼多，為什麼有的值錢，有的不值。
還不都是因為名聲。
比如同一件玉佩，在平頭百姓手裡和在王公貴族手裡，完全就是兩碼事了。
「沒事，你我這麼多年的交情，到時候展覽會上，我幫你多宣傳宣傳！」老賴無奈的拍了拍他的手臂。
「那就麻煩賴老你了！」付日峰苦笑一聲，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小兄弟，剛才你進來，是有什麼事來著？」
「我有件東西想出！」陳元直說。
「是什麼東西？」付日峰來了興趣。
陳元把東西放在了桌子上。
付日峰和賴老齊齊湊上前觀看。
不出十分鐘，兩人便是對視一眼，深吸了一口氣：「世熊隨身印！」
陳元暗想，這倆人不愧是行家。
要不是他有了透視眼，這玩意兒放家裡擺一輩子他都瞧不出啥門道。
「小友，能否問一問這隨身印的出處？」賴老神色激動的問道。
「垃圾堆撿的！」陳元隨口說道。
噗！
賴老差點沒被這話給噎著，只以為他是不想透露。
實際上還就是孫雨燕她爸以前撿的。
要是賴老知道這隨身印，還一直被當成開酒用的起子，怕不是要下巴都驚掉。
不過賴老也沒繼續追問，而是點頭稱讚道：「日峰，這隨身印雖名氣不大，但以其主人在後世的名頭，足以引人注目。拿去參展，再合適不過！」
「哈哈，賴老，我正有此意！」付日峰大笑，「方世熊不足為人知，但聖公方臘的名頭，可謂無人不曉，尤其是在江浙一帶，每年都有人供奉！」
「這世熊隨身印是在他未造反時的東西，自然比不得成名後，但其話題和爭議性，卻非同一般！」
「哪怕是真正的相國寺金蟾，都比不得它！」
「小兄弟，你，你真的要出？」
「當然！」陳元不假思索。
他每月工資都交給孫雨燕了，身上幾乎沒錢。
可不得儘快賣了變現。
「可有意向價？」付日峰激動問道。
「我不是很了解，還是你開個價吧！」陳元說道。
付日峰點點頭，略微思索：「小友，這件東西，對我很重要，我願出高價，再加上你幫我鑑定的費用，一百五十萬，如何？」
陳元頓時心頭一動。
隨身印的市場價就是一百萬，付日峰卻給出了高五十萬的價格。
可見誠意十足！
「鑑定費就不必了，按一百二十五萬算吧！」
「小兄弟大氣，成交！」付日峰豎起大拇指，向陳元要了帳號，當場轉帳。
叮！
沒一會兒，陳元就收到了銀行到帳信息。
看著餘額後面好幾個零，他心緒波瀾起伏，就跟做夢似的。
以前開滴滴的時候，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高峰期的時候，撐死一個月掙萬把塊錢。
特別今年行情不好，大多數時候都是幾千塊工資。
然而隨意撿個漏，卻足足掙了一百多萬。
幾乎抵他開十幾年滴滴了！
「收到了，多謝老闆！」
「哪裡，是我該謝謝你才對！」付日峰忙道，「鄙人付日峰，年長你一些，可以的話，你喊我一聲付哥，以後有啥事，隨時來找我，能辦到的，哥哥必當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