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是真也是假的古董
「小伙子，飯可以亂吃，但話可不能亂說！」
「這些可都是我戰友送給我，他祖上傳了四五代的珍品！」
溫知星眼帘低垂，雙手抵在拐杖上，語氣卻沒有半點老態龍鐘的感覺。
只是兩句話，他身上的威嚴氣息，就壓得人喘不過氣。
站在桌旁的付日峰臉色發白，見陳元如此直白，他忍不住暗暗捏了下拳頭。
「小陳，不得胡說，你只要說是真還是假就行，別亂說！」
付日峰忍不住提醒一句，就面前的老者身份，大到他都不得不低頭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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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元不卑不亢，依舊盯著老者，語氣淡漠。
「老先生，我可沒胡說，這東西是真，也是假！」
付日峰的臉色徹底變了，從先前的擔憂，變成了惶恐。
「陳元！」
陳元沉默不言，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自己的判斷。
溫知星罕見的沒動怒，而是睜開半眯起的眼睛，用那冷冽的目光，上下不停打量陳元。
被這道目光掃射，陳元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被看穿了，有一種底褲都沒的羞恥感。
但他還是強忍住了這種感覺，依舊平靜的抬起頭，努力和溫知星對視。
過了十幾秒，溫知星側過頭，盯著桌上的酒具。
「何為真，何為假？」
「首先這東西的工藝不是現代的，按照我的經驗，這東西距離現在至少有百年的歷史。」
「這點就是我說它是真的緣由！」
陳元一句話，讓眾人的好奇心都被釣起。
東西是百年前的，那就代表這東西是真的，可陳元卻又說這東西是個假貨，這簡直是自相矛盾。
「那你為何要說，這也是假的？」
陳元笑而不語，從桌上拿出個儀器，這個儀器比放大鏡還要精細，可以看到酒具表面的紋路。
起初眾人還耐心的看他操作，包括溫知星都是如此，但接連幾個酒具都沒問題，讓眾人的耐心在不斷消散。
陳元剛好檢查到最後一個，看到酒壺內的蠅頭小字，他懸著的心也徹底落下。
「老先生，你可曾聽說過，凡是古代工匠，只要是製作物品，必然會留下名諱。」
「此套酒具乃是宮廷用具，作為宮廷的用具，那麼工匠也會更加重視，所以他們留下名諱或者印記，也是理所當然。」
溫知星當然知道這些，但是他先前讓人檢查過，無論是儀器檢測，還是其他手段，都沒找到任何工匠留下的痕跡。
最後只能通過他戰友的口述，以及酒具的外觀和外面花紋，大概推斷是宋代的皇家御用酒具。
「秘密就在這裡！」
陳元沒賣關子，伸手推了下酒壺，在他手中酒壺的壺蓋一分為二，被分開放在眾人面前。
「這個造假的人手段很厲害，在裝作這套酒具時候，擔心被人識破，所以故意將酒壺內機關更改。」
「各位請看，這上面不但有生辰八字，還有他的名號籍貫！」
付日峰第一個衝到桌邊，小心翼翼拿起放大鏡對著陳元指的地方看去。
溫知星的動作雖然慢，但也得到了一片酒壺蓋。
當看到上面的字跡，他的臉色忍不住大變。
「這怎麼可能！」
「微雕，但比微雕更加厲害！」
茶壺蓋上刻字的位置，不過是兩三毫米，但那位置卻刻了十幾個字。
「各位，眼見為實，耳聽為虛，現在你們可相信我說的話了？」
溫知星表情不斷變化，有驚愕，有釋懷，也有不解。
「老先生，看樣子你已經知道了這東西的來歷，那麼我說的話，可有說錯？」
陳元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溫知星，小聲提醒道。
「此物來歷可不是仿製那麼簡單，是有人故意這麼做，而目的是為了栽贓嫁禍！」
聞言，溫知星的表情再度變得凝重，那雙昏暗的眸子中，冷光不斷射出，讓空氣都降低了好幾度。
「方才是我誤會了你，小兄弟果然是有真本事，我向你道歉！」
溫知星說完，就讓人把東西給收起來。
「老先生，其實這東西，並非是那麼簡單，這裡面或許有個大秘密！」
陳元再次補充一句，殊不知就是這句話，讓溫知星看他的眼神，多了一絲異樣。
「哈哈，一套酒具而已，能有什麼秘密！」
「這是二十萬，多謝小兄弟為我辨別真假，今日我還有其他要事，就此告辭！」
溫知星走的很著急，那樣子就似乎後面有什麼東西在追趕他。
目送他離開，付日峰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他的身上已經被汗水打濕。
「我的祖宗，你下次可別這麼直白，哪怕是真假的，也含蓄一些。」
「你可知道那人來歷？」
陳元搖頭，他連濟海市都沒出過幾次，更不知道溫知星什麼來歷。
付日峰本想說出溫知星的來歷，想了想又作罷，然後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記住，這世道不是你想的那麼太平，那人以後你多交好，千萬別得罪他。」
陳元更是不解，就是一次鑒寶，他看溫知星也不像是那種惡人，總不可能為了一句話，要殺他滅口。
想到這裡，他面色變得怪異。
「付叔，你有點不地道，你剛才分明看出來，這裡面有玄機，你為何不自己說？」
「說個屁，這東西是真的，那刻字雖然我沒看出來，但真假我還是能看出來。」
付日峰笑罵一句，他當然不是分辨不出來，而是找不到其中的玄妙。
「溫老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到這酒具裡面的秘密，我要是說真的，那他肯定不樂意。」
「我沒想到你小子這麼厲害，你這眼睛難不成就是那孫猴子的火眼金睛？」
陳元默默鼻子，他雖然不是火眼金睛，但他這眼睛比起火眼金睛絲毫不差！
兩人閒聊一陣，付日峰說了新店的事情。
「新店要開張，就得有個噱頭，你打算怎麼搞？」
陳元思索一陣，緩緩吐出八個大字。
「免費鑒寶，錯一賠十！」
聽到這話的付日峰，差點一個趔趄，從椅子上滑到遞上去。
「多……多少？錯一賠十？」
「你不如殺了我！」
陳元不急不慢，他有一種感覺，那就是溫知星還回來找他，而且到時候那副酒具會變成假貨！
「付叔，你放心好了，我坐鎮，你就安心數錢。」
「但願吧，希望你別打眼！」
付日峰無奈，他相信陳元，也相信自己的目光，只是這打眼的事情，誰也說不準。
而這個時候，剛走出店鋪的溫知星，卻將手裡酒具交給了身邊一名保鏢。
「去把馬煜叫來，我要讓他安排一場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