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這批料子不對
「杜姐，這位錢老闆和你關係如何？」
陳元沒直接說，而是悄悄拉住杜瑩，低聲詢問。
杜瑩很聰明，立刻意識到眼前這批料子，可能有大問題，便笑著解釋。
「錢老闆這人很實誠，他做生意就是靠著口碑，你要是真看出來，千萬別藏著掖著，就算幫姐姐一次。」
這話聲音不算小，錢金髮顯然也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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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金髮站在一截車皮旁邊，示意保鏢將車門給打開。
「兄弟，我這批料子是我心血，我打算參加翡翠展的，這種高水準的毛料，幾乎不會出現在市面上。」
「你若是看出問題，就直接說，它們雖然不是老坑，但之前出過三塊帝王綠，也非比尋常。」
但凡能出帝王綠的坑，毛料比起一般的坑都貴，這就是一種心理效應，所有人都以為別人能出，自己手裡的也能出。
陳元沒直接下判斷，此刻天色漸漸黑了，光是燈光下，不湊近看，幾乎看不清毛料。
走近到車皮旁邊，陳元表情變得詫異。
他這表情，讓所有人都意識到，這節車皮內的料子，可能存在大問題。
「兄弟，你看這些料子如何？」
錢金髮深吸一口氣，他相信陳元，但也相信自己的經驗。
這批毛料絕對能出大貨，也是他未來生意的依仗。
陳元掃過去，眼神變得飄忽。
「錢老闆，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要不是錢金髮態度不錯，外加上有杜瑩的擔保，陳元都懷疑對方是不是來找事的。
毛料確實在這裡，從表面看，幾乎都是頂級的毛料，光毛料的殼子和紋路，就價值千金。
可問題也就出在這裡，這批毛料太完美了，完美到陳元不動用透視眼，以個外行的角度，都覺得不正常。
「老弟，我托個大，你有什麼話直接說。」
「哥哥我也見過大風大浪，我能承受得住！」
陳元深吸一口氣，從一個保鏢手裡拿過手電，對著不遠處的塊料子照了照。
燈光在毛料上詭異的出現了折射現象，要知道毛料的殼子，就是岩層，幾乎不可能出現折射。
見到這一幕的錢金髮，表情有些不對，但還是鎮定的追問。
「如何？是不是有問題？」
陳元見此，乾脆直接點破。
「錢哥，你也是行家，岩石不可能折射手電光，你看看這手電打上去，光柱明顯有偏移。」
「再說一點，這料子的殼太漂亮了，你要是相信我，就砸開一塊看看！」
錢金髮哆嗦了下，夾著眼的右手，想要抬起，卻又無力的垂下。
實際上這個問題，他早就發現，但想著東西是他從公盤上截下，總不可能出現其他的假貨。
但現在他懷疑的心，被陳元勾了起來。
「砸開嗎？」
「當然，我不是在吹噓，你隨便挑一塊，若是砸出來沒問題，這塊的損失，我來承擔。」
陳元面露凝重，他剛用透視眼掃了一眼，這一看讓他手腳都冰涼。
四千萬的毛料，要是全都是廢料，那麼錢金髮不僅是要破產，還要暴屍路邊！
「我不喜歡吹噓，事實就是事實，料子沒有問題，我不會說出得罪人的話。」
「錢哥你見諒，你這批的料子，怕是要真的出大麻煩！」
錢金髮見陳元都這麼說，也知道沒什麼回頭的餘地，要麼今天他砸開，要麼就得罪陳元。
「好，我給杜姐個面子，如果有問題，不用你負責，我會再賠你一塊極品料子！」
「料子就不用了，咱們先看看這批料子。」
翡翠的行當水比古玩只深不淺。
其中一名保鏢聞言，快速找來一個斧頭，然後將目光落到了錢金髮的身上。
「老闆，怎麼砸？」
錢金髮將目光看向陳元，他自己心裡也不確定，至少現在沒多少把握。
「老弟，你怎麼說？」
陳元用手電筒當做筆，在料子上劃了一下。
保鏢看到後，也不墨跡，斧頭直接衝著那道消失的光線哐哐砸下去。
只是兩斧頭下去，在場幾人的表情就徹底變了。
錢金髮臉色煞白，作為行家裡手，石料解開的聲音，他再清楚不夠。
「不對，這料子不對！」
陳元湊過去看了眼，此時料子上出現一道深越五厘米的口子，從口子向內看，裡面滿是灰白色彩。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裂口不斷蔓延，幾乎遍布了整塊石料，剛剛砸下去的不過是兩斧頭。
翡翠的硬度非比尋常，哪怕是合金鋼的消防斧，想要劈開，也不太可能。
如今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可能。
「錢哥，你的料子被人動過手腳，這批料子大多都是這貨色。」
「老弟果然好眼力！」
錢金髮眼神直衝充滿陰鬱，若非陳元提前說出來，改日他直接拿出去交易，或者送人。
到那時候，他親口保證的極品料子，別人開出來全是廢料，一塊他還能解釋，但兩塊三塊，他怎麼都無法解釋。
他為了這批料子付出太多，也幸虧今天起興，把料子先送到了杜瑩這裡。
「瑪德，終日打雁，沒想到居然被幾隻老鼠給啄瞎了眼。」
「我是從緬國公盤上截的貨，另外個買家是我好友，不過他叫價後，手上沒這麼多資金，只能求助我。」
「我尋思這批料子水種和成色都不錯，而且那個坑裡開出來三塊帝王綠，只要我開出一塊大貨，那麼以後我的買賣，就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麼，在場懂得都懂。
這是一場局，錢金髮的好友利用了他的急躁和人心，將這場局布置的天衣無縫，若非陳元突然出現，錢金髮不但虧了錢，甚至還要橫屍街頭。
陳元暗暗感嘆，難怪錢金髮這樣的老手會打眼，遇到這種局，他也會上鉤。
「錢哥，這批料子不簡單，裡面並非全都是假的。」
「你把倉庫全打開，我給你挑出來，其他的你處理了吧！」
對於陳元的話，錢金髮現在是沒半點的懷疑。
「老弟，多謝，我欠你個人情。」
很快幾塊料子，被陳元挑出來，其中最好的一塊，價值七百萬，是一塊極品的紅翡。
但這些並不能止損，剩餘的料子，可是一文不值。
見所有值錢的料子被挑出，錢金髮本打算把紅翡料子送給陳元，卻被陳元拒絕。
「陳老弟，今天多謝你，我要把這批貨給處理掉，要不你跟著我一起去？」
「杜老闆，你也當個見證，如何？」
杜瑩點頭答應，一行人分六輛車，直接拉著石料往江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