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魔教教主很倒霉!
第50章-魔教教主很倒霉!
瓊花城外西邊是一座高山,名叫望月山,地勢雖不算險峻,卻十分人跡罕至。一來是因為山中開滿各色毒花,稍微一不小心便會著了道;二來則是由於山上小路眾多,迷路遇到鬼打牆的事情時有發生;所以一來二去,百姓便都說這山中鬧鬼,連砍柴人與獵戶都極少前往。
S𝓣o55.C𝓸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而這次那幾個人逃竄的方向,也正是城西望月山。
眼見眾人進了入山口,秦少宇眉梢微揚,和花棠對視了一眼。
「怎麼回事?」沈千凌有些好奇。
「碧綠瞳呢?」秦少宇問。
「在這裡!」沈千凌從懷裡拿出小布包,「你要?」
「我不要,你握在手中。」秦少宇道,「山裡有瘴氣,碧綠瞳能護你周全。」
沈千凌點點頭,神情明顯緊張!
「別怕。」秦少宇拍拍他的背,「沒人能搶走你。」
「嗯。」沈千凌點頭,深呼吸了一下!
一定不能給名門正派丟臉!
「秦宮主。」片刻之後,駐紮在附近的官兵也接到消息趕來,一時之間火光映透半邊天。秦少宇下令眾人分頭進山搜尋,如若遇到突發狀況,便以信號彈為聯絡。
四周一片漆黑,前頭暗衛舉著火把,沈千凌與秦少宇手牽手,走在隊伍中間。
遠處隱約傳來野獸叫聲,沈千凌手心有些冒汗,覺得蛋蛋恐怖!
越往上走,山路便越艱險,若不是有秦少宇拉著,沈千凌幾次都險些摔倒滾下山,真是特別嬌弱!
「還要追?」眼見前頭已經是一片密林,沈千凌心裡更發怵,萬一有狼怎麼辦,就算沒有狼,有奇奇怪怪的蛇蟲鼠蟻也很可怕!
秦少宇一語不發握緊他的手,帶著一起往裡走去。
沈小受膽戰心驚,很想抱著樹抗議,這種濃濃的「小盆友被家長強行送去上幼兒園」的感覺真是爛透了!
地上鋪著厚厚一層落葉,濃濃的*氣息縈繞在周圍,沈千凌後背被冷汗浸透,在心裡拼命祈禱千萬不要掉一條蛇在脖子上啊!簡直嚇死人!
「前頭有條河。」探路的暗衛回來稟報,「看上去不像有人去過,可還要繼續前行?」
臥槽那必須不要啊!沈千凌用充滿期待的眼光看向秦少宇——快點下令回去!
秦宮主冷冷道,「繼續。」
沈千凌:……
媽蛋一點都不善解人意!
絕交!
「累了?」秦少宇問。
身前身後一堆人,沈小受只好賢良淑德道,「無妨,辦正事要緊。」非常非常識大體!
秦少宇嘴角一彎,伸手替他整整頭髮,還沒來得及說話,臉色卻驟然一變。
「怎麼……啊!」沈千凌一句話還沒問出來,人就被他帶著平地躍起,往後掠了三四尺遠。
幾枚銀色鋼釘堪堪釘入樹中,在月光下有些滲人。
十幾個黑衣人從高處躍下,須臾便與追影宮暗衛斗作一團。刀劍聲中,沈千凌幾乎要淚流滿面,臥槽居然真的遇到埋伏,這種狗血情節還敢不敢再沒新意一點!
救命!!!!!!
「撤!」眼見越來越多的黑衣人從四面八方殺出,秦少宇拖過沈千凌,向著樹林深處飛奔而去。
「追!」對方顯然有備而來,「抓住沈千凌,賞千金!」
「咳咳。」沈千金公子被顛得直咳嗽,非常反胃!
還不如踏雪白會跑,不要把老子的胃咯在你的手肘上啊!
信不信分分鐘吐你一身!
掠過波光粼粼的河流,秦少宇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反而越跑越快,直到到了一處懸崖,才停下腳步。
沈千凌有氣無力,蹲在地上乾咳。
秦少宇幫他擦汗。
「下次在再這樣,小心老子和你絕交!」沈千凌好不容易才調整好呼吸,扭頭四下看看,腿頓時一軟。
懸崖啊啊啊啊!
「又跑偏!」沈小受悲憤抗議,哪有逃命逃到絕路來的,一點都不吉利!
「太黑,怕你被人傷到。」秦少宇拉著他站起來,毫無愧疚感!
「剛才那些是什麼人?」沈千凌問。
「他的人。」秦少宇道。
「什麼意思?」沈千凌略茫然,他的人是什麼人。
秦少宇往後指指。
沈千凌莫名其妙回頭一看,就見不遠處的巨石上,一個銀衣男子正靜靜站立,臉上戴著銀色面具,在月光有些滲人。
「啊!!!!!」
媽蛋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嚇死爹了!!!
「怕他?」秦少宇捏捏他的後脖頸,語調里有些笑意。
「臥槽誰啊!」沈千凌心有餘悸,堅決不肯回頭再看那個閃耀銀光的面具男!
秦少宇淡淡道,「鳳九夜。」
沈千凌:!!!!!
那必須要再看一下!
偷偷摸摸扭頭,卻剛好與他四目相接。
「沈千凌。」鳳九夜語氣冷到幾乎徹骨。
「……」沈小受很無辜的和他對望。
「很好。」鳳九夜眼底沒有任何情緒,「胖了。」
沈千凌:……
媽蛋干你屁事!一見面就說別人胖!真是特別討人嫌!
「把他還給我。」鳳九夜看著秦少宇。
「還給你?」秦少宇眉頭微揚,「我的夫人,與你有什麼關係?」
「你夫人?」鳳九夜冷笑,「不過是趁著他失憶,胡言亂語編造了一些不知道什麼東西而已!」
「那又如何?」秦少宇道,「總好過你給他下毒種蠱,好過你騙他這麼多年!」
槽!沈千凌心裡一驚,這是個什麼情節!
「你以為他會信?」鳳九夜從巨石上躍下,步步逼近兩人。
「為何不信?」秦少宇道,「凌兒一路與我纏綿悱惻,不知道有多恩愛。」
沈千凌:……
這種私事就不要說出來了啊!
「跟我回去。」鳳九夜沒有再理秦少宇,只是沖沈千凌伸出手,「我可以不計較你失憶時做下的事情!」
沈千凌苦逼道,「我已經失憶了,跟你回去也沒用的。」所以我們不如就此相忘於江湖?!
「我可以替你治好失憶之症。」鳳九夜道,「到時候,你自當記起誰才是你該追隨的人。」
那也不行,沈千凌依舊堅定搖頭。
「放肆,連我的話也敢不聽了?!」見他油鹽不進,鳳九夜怒極,伸手狠狠拍碎一塊山石。
沈千凌迅速躲到秦少宇身後。
「與他在一起,你只有死路一條。」鳳九夜眼底掠過殺機,「給你兩個選擇,自己過來跟我回魔教,自當坐享無限恩寵;或者被我搶回魔教,那就休怪我不講往日情分!」
「我都說了連你是誰都不記得。」沈千凌覺得跟這人簡直沒法溝通,「路上有個陌生人叫你回去,難道你就跟著去了?」有點智商啊大哥!
「找死!」鳳九夜拔劍出鞘,在黑夜中掠過一道寒光。
「說不動騙不動,便想硬從我身邊搶?」秦少宇眉梢一揚,笑容冰冷。
「你不過也是想利用他而已。」鳳九夜看了眼沈千凌,「蠢貨。」
沈小受:……
賤人!
「你我上次過招,已經是五年之前了。」鳳九夜與秦少宇對視,「當時你我平手,如今身邊拖著他,你以為便能打贏我?」
秦少宇一笑,「我從未如此想過。」
沈千凌倒吸一口冷氣,媽蛋搞了半天原來沒把握?!
這種玩笑不能開啊!
遠處傳來一聲巨響,顯然是炸藥之聲。
「上山之路已被炸斷,你怕是等不來幫手了。」鳳九夜冷笑。
秦少宇嘴角一彎,在沈千凌耳邊低聲道,「夫人得罪了。」
沈千凌莫名其妙,「怎麼回——」
一句話還沒問完,一枚信號彈便從懸崖下方騰空而已。秦少宇單手劈向他的後腦,沈小受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慘烈的暈了過去。
鳳九夜臉色一變,衝上前便想搶人,秦少宇騰空而起飛速向後掠去,將沈千凌丟下了懸崖。
絕壁之上,幾道身影如同獵鷹般衝出,接住沈千凌後轉身抓住腰間樹藤,藉助內力向下俯衝而去,速度快到只是一瞬,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你早有準備。」鳳九夜咬牙切齒。
「若非如此,也引不出你。」秦少宇拔劍出鞘,反手向他刺去。
鳳九夜閃身躲過,騰挪之間,幾百根銀針傾數發出,針尖皆有隱約藍光,顯然都是先淬過毒。
「五年不見,魔教果然還是一樣卑鄙。」秦少宇挑眉。
「你追影宮又能好到哪裡去?」鳳九夜冷笑,「趁著失憶哄他團團轉,比起魔教有過之而無不及。」
「若他沒有失憶,現在怕是已經連命都沒了。」秦少宇顯然不想與他多言,揮劍又攻了上去。
一時之間,絕壁之上刀劍聲不絕於耳,紅色殘月被烏雲徹底籠罩,驚雷陣陣風吹樹擺,眨眼之間,天空便落下瓢潑大雨。
「還有沒有別的路能到山上?」打退魔教眾人後,花棠擦了把臉上雨水,扭頭問葉瑾。
「自然有。」葉谷主點頭,「繞過後山還有一條捷徑,可以直通懸崖。」
對於這座山,別人不熟,葉瑾可是熟到不能再熟。甚至市井流傳的大半鬧鬼謠言都是出自他暗中授意,幾年時間,這座荒山早已成了他種花種藥的寶地,哪裡有河溝哪裡有山洞,心裡都能知曉個七七八八。
「留一半人守著,其餘都跟我來!」花棠揮手下令,跟隨葉瑾一同往後山而去。
而在懸崖之上,兩人的廝殺還在繼續。五年前的一幕仿佛又再次重演,鳳九夜以手為劍,呈鷹爪向他面門直攻而來。
「你在練滅魂掌。」秦少宇騰空躍起,「三年前蓬州徐家滅門慘案,果然是你所為!」
「怕了?」鳳九夜面目狠厲,「怕便把他交出來!」
「怕?」秦少宇冷笑,「練此功便不能人道,我巴不得去向全江湖放炮慶祝。」
鳳九夜惱羞成怒,出招愈發狠毒,山石接二連三炸開,似乎連天幕都快要被撕裂。
五年之前,兩人在試劍峰大戰一天一夜,最終戰成平手;五年之後,兩人功力各有精進,卻依舊是難分高下。沈千凌已經不在,鳳九夜明顯無心戀戰,於是逐漸向山下退去。秦少宇自然步步緊逼,招招都是死手。
雨越下越大,鳳九夜在躲過他的又一次攻擊後,隨手拋出數十個轟天雷,轉身便跳下一處山谷,秦少宇飛身躍到樹上,還欲再追,卻被急沖沖趕來的葉瑾制止,「不要下去!」
「為何?」秦少宇皺眉。
「下面是片無邊沼澤,我覺得閒置浪費,便種了些催|情花。」葉瑾道,「倒是也沒毒,不過你還是別沾的好。」
「……幹嘛用的?」花棠一聽這名字就覺得很嫌惡。
「催|情啊。」葉瑾淡定道,「只要沾上一點,便會日日夜夜想著與人交歡,過個兩三天才會好。」
「如果像他那樣,整個人都跳進去呢?」花棠指指山谷。
「這姑娘家就別細問了。」葉瑾好心勸慰。
「說!」橫豎都是自己人,花棠也懶得遮掩本性。
「喏,是你自己要問的。」葉瑾迅速道,「估計要硬個把月。」
花棠:……
「我下去看看。」秦少宇道。
「去什麼去!」葉瑾瞪大眼睛,「無藥可解,小心精盡人亡!」
花棠:……
「難道就讓他這麼跑了?」秦少宇咬牙切齒。
「除非你想擼出血。」葉瑾道。
花棠:……
秦少宇皺眉,「有沒有可能守住各個山道出口?」
「基本不可能。」葉瑾搖頭,「望月山方圓數十里,暗道山洞河流遍地都是,想要逃出去並非難事,況且他還是魔教教主,你也只能與他平手,即便真有弟兄守住山口撞見他,你覺得能抓得住?徒增傷亡而已。」
道理雖是如此,不過一想到費盡心機抓的人就這麼跑了,秦少宇臉色還是陰鬱到能滴水!
「不過我們抓到了那幾個冒牌採花賊。」葉瑾道,「要不要審問?」
「有什麼好審的,交給官府幹淨。」秦少宇轉身往山下走,「凌兒呢?」
葉瑾道,「沒接住。」
秦少宇臉色烏青,手心凝結起幾分內力。
「開玩笑也不行啊!」葉瑾舉手投降,「小五帶他回了瓊花谷,好好的。」
「有沒有淋雨?」秦少宇問。
「當然淋了。」葉瑾說的理所當然。
秦少宇:……
「瞪我做什麼,淋點雨也不行?」葉瑾大感委屈,「你那夫人又不是紙糊的!」
「回去盯著李府和李帛皓,就說我們在望月山遇到了魔教埋伏,我與你們失去了聯繫。」秦少宇看向花棠,「其餘事情,等我明日回去再說。」
「是。」花棠點頭領命。
秦少宇拎起葉瑾施展輕功,往下山方向掠去。
花棠站在山道上感慨,居然連鳳九夜的同黨也不去抓,就先火急火燎趕跑去看夫人。
看來是真動心了啊。
而在瓊花谷里,趙五正坐在浴桶邊,緊張萬分看著沈千凌。
只是淋了一小點雨而已,千萬不要又寒毒發作!
「凌兒。」秦少宇推門進來,隨手把手裡拎著的葉瑾丟在地上。
葉谷主暴躁,娘的交友不慎。
「宮主。」趙五站起來。
「怎麼樣?」秦少宇問。
「淋了雨,不過不多。」趙五老實道,「已經用熱性藥材泡了小半個時辰的熱水澡,一直昏迷未醒。」
「再弄些熱水來。」秦少宇試了試沈千凌的脈相,眉頭緊皺。
幾大桶熱水很快便燒好,葉瑾與趙五識趣退出房間,還隨手關上了門!
「鳳九夜怎麼樣了?」趙五好不容易才有機會問。
葉瑾攤手,「跑了。」
「跑了?」趙五吃驚,「按照宮主的性子,怎麼會讓他逃走。」
葉瑾言簡意賅道,「因為你家宮主不想精盡人亡。」
趙五:……
葉瑾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別在這裡讓他分心,換個地方我慢慢跟你說。」
聽著院中腳步聲漸遠,秦少宇脫掉沈千凌的衣服,將他放回浴桶。
「嗯……」沈千凌皺眉呻|吟。
「難受?」秦少宇擦掉他的冷汗。
「嗯。」沈千凌唇色有些白。
秦少宇站起來脫掉衣服,也跨進浴桶,將他牢牢抱在懷裡。
「冷。」沈千凌迷迷糊糊抱住他的腰。
「乖,忍一忍就沒事了。」秦浩宇催動內力,想讓他更暖一些。
「疼!」沈千凌嘟囔,扁著嘴非常委屈。
「乖,凌兒乖。」秦少宇收緊雙臂,幾乎將人嵌進骨子裡。
沈千凌全身發抖,雙手在他背上無意識的亂抓。
刺痛陣陣,秦少宇卻沒有躲,只是將懷中之人抱得更緊。出發前明知道有可能會下雨,卻還是帶上了他,若是早些留他在瓊花谷,又何至於會受如此煎熬。
沈千凌蜷在一起,就算泡在熱水裡,全身也冷得嚇人。
「凌兒。」秦少宇在他臉頰落下細密親吻,「再堅持一下好不好?過去了,馬上就能過去了。」
沈千凌無力搖頭,緊緊咬住下唇。
「張嘴。」秦少宇一把握住他的下巴。
沈千凌被迫鬆開牙關,即便如此,下唇還是被他自己咬出血印。
「好疼。」沈千凌嘴唇哆嗦。
秦少宇把手臂湊在他嘴邊,「不許咬自己。」
沈千凌閉著眼睛推開他,手緊緊抓住桶邊,骨節處泛出森白色澤,指甲也幾乎嵌進木頭。
秦少宇把他緊緊擁在懷中,懊惱自責加上恨意,幾乎要將整個人淹沒。
一夜煎熬之後,沈千凌終於在凌晨沉沉睡去,臉色依舊紙片般蒼白,眼圈下也有淡淡青色。
秦少宇坐在床邊,眼光片刻也未從他身上移開。
「宮主。」趙五在外敲門。
「何事?」秦少宇問。
「左護法派人過來,問宮主什麼時候回去。」趙五道,「還有,她說從那幾個採花賊身上,搜出了葉谷主之前丟失的赤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