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四年真心餵了狗


  「嘖嘖,這女人的身體真揉啊,這麼高難度的動作都做得出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一字馬吧?看起來就爽到爆!」

  江陵,華鼎國際大廈。

  二十六層高的外牆上,兩個穿著橙色工裝的身影正吊在半空,透過落地窗內半開的窗簾欣賞著裡面激烈運動的男女。

  「老陸,這個姿勢你試過沒有?」劉鐵還在調侃。

  

  陸沉捏緊手中的刮水器,恐高症讓他不敢低頭往下看,聞言皺眉道。

  「別看了,抓緊幹活。」

  「裝什么正經!機會難得,哪有看他們幹活得勁!」劉鐵嘿嘿直笑。

  下一秒,一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猛地貼在了窗戶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陸沉跟劉鐵一跳。

  好在女人的臉被男人的大手給按的微微變形,頭髮也披散下來,加上窗簾的遮掩,擋住了她視線。

  顯然,裡面酣戰的男女也沒有心思看向外面。

  可是......

  當陸沉匆匆掃過一眼後,整個人如遭雷擊!

  「老陸你快看!那女的還舔玻璃呢!還是他媽的城裡人會玩啊!」劉鐵興奮的恨不得當場在空中表演射擊遊戲。

  「閉嘴!」陸沉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落地窗,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啥?你跟我急啥眼,難道這女的是你......」

  「別他媽說了!」陸沉怒吼。

  劉鐵愣住了,這才注意到陸沉的臉色。

  蒼白!

  眼睛布滿了血絲,嘴唇哆嗦著,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劉鐵就算再傻也明白了怎麼回事,心裡慌得不行,死死的抓著安全繩。

  「兄......兄弟,你冷靜!這可是二十六層!千萬別衝動啊!老哥我還想多活兩年呢!」

  我尼瑪!

  好兄弟不會一氣之下帶自己走吧!

  這掉下去不得青一塊紫一塊啊!

  陸沉沒搭理劉鐵,只感覺心口劇烈的痛。

  「齊悅!這就是你告訴我的面試?我草你媽的!我省吃儉用供了你四年大學,恨不得把一塊錢都掰成兩掰,沒想到,你竟然會這麼對我!」

  陸沉越想越憤怒,當即按下吊籃的下降按鈕,滑輪咔咔作響,吊籃快速向下滑落。

  劉鐵急忙大喊:「陸沉!你別干傻事啊!這大廈裡面的人我們惹不起!聽哥的,這樣的女人不值得......」

  風在耳邊呼嘯。

  陸沉什麼都聽不見,這一刻,憤怒壓下了恐高症帶來的恐懼。

  二十六層、二十層、十八......

  很快,陸沉滑到了地面,解開安全繩後急匆匆的往大廈裡面跑。

  門口的保安伸手攔道:「哎哎,你哪個單位的?擦玻璃的別從正門進!」

  陸沉努力讓自己表現的正常,沉聲道。

  「二十六層東面的玻璃鬆動了,螺絲脫扣了,再不搶修,玻璃掉下來砸著人可就壞了。」

  保安一聽臉色大變。

  「二十六層東面?那是秦經理的辦公室啊,不好辦啊,秦經理剛吩咐過,今天誰都不許進去打擾他。」

  「安全問題,出了事你我都擔不起。你讓我上去看一眼,最多十分鐘,修完我就走。」

  保安想了想。

  自己不進去不就好了?

  出了事也夠不著自己,還不用得罪秦經理。

  「行吧,你一個人上去匯報。」

  陸沉轉身沖向電梯,從工具包里拿出了錘子,死死的盯著電梯樓層。

  終於,叮的一聲,二十六層到了。

  陸沉沖了出去,按照方位記憶找到了秦經理的辦公室。

  敲了敲門,沒人回應。

  陸沉退後半步,舉起手中的錘子對著門鎖就是狠狠的一錘!

  「咣!」

  「咣!」

  一連十幾下,門鎖應聲脫落。

  「齊悅!」陸沉怒吼一聲,一腳把門踹開。

  辦公室里傳來女人驚慌的聲音。

  「誰?誰叫我!」

  當看到站在門口雙眼通紅的陸沉後,齊悅大驚失色。

  「陸沉?你怎麼來了!」

  她尖叫著抓起衣物擋在自己身前。

  秦經理,也就是華鼎集團項目部總經理秦海東先是一愣,隨即快速的穿上衣物,冷笑道。

  「這就是你那個送外賣的廢物男友?怎麼又改行擦玻璃了?」

  或許是秦海東的鎮定感染了齊悅,也可能是她決定破罐子破摔,臉上的驚慌漸漸消失,也急忙穿好衣物,一邊整理著散亂的頭髮一邊道。

  「誰知道呢,干一行換一行,沒一樣能幹成的,廢物就是廢物。」

  陸沉深吸一口氣,顫抖的喊道。

  「齊悅,你他媽是人嗎?說我是廢物?是誰沒日沒夜的送外賣供你上大學!又是誰因為你一句想換個大房子,就他媽的頂著恐高症去高空擦玻璃賺快錢!」

  齊悅不屑一笑,抱著秦海東的胳膊蹭來蹭去。

  「我求你送外賣擦玻璃了嗎?你自己一廂情願跟我吼什麼呀!說的像你為我付出了很多一樣,大學那也是我自己考上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所以你說畢業後工作穩定就跟我結婚的話也不算數了嗎?」陸沉慘然一笑。

  他怎麼可能不清楚答案!

  只是不甘心!

  他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盒子,裡面是一塊晶瑩剔透的如意玉墜。

  「為了提前慶祝你面試成功,我還特意去了玉石坊給你精挑細選了一塊如意掛墜作為禮物。」陸沉將玉墜攥在手心,紅線死死的纏繞在手腕上。

  齊悅從沙發上拎起一個嶄新的大牌包包,譏諷的晃了晃。

  「看清楚了,這才叫禮物,你手裡那塊破石頭值幾個錢啊。」

  陸沉一字一頓道。

  「我這四年對你的付出還比不上一個包嗎?在你眼裡,只有錢嗎?」

  秦海東拍手道。

  「你還真說對了!這人吶,只有進了社會才能明白,沒錢寸步難行。你說你一個社會最底層的牛馬,一個月拼死拼活能賺幾個子兒?齊悅跟著你能有什麼盼頭?跟著我,住別墅開豪車,這就是我們的階層差距!懂了嗎?廢物!」

  齊悅冷笑道。

  「東哥說得沒錯,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陸沉,從現在開始,我們分手了,你一個高中都沒畢業的下等人,配不上我!」

  秦海東挑釁的親了一口齊悅,隨即滿臉嘲弄的對陸沉道。

  「剛才在外頭看得不過癮吧,要不我倆現場給你來一次直播?你好好學學開車技術?」

  齊悅嬌嗔道:「哎呀東哥!你壞死了!」

  看著面前這對肆無忌憚的狗男女,陸沉再也忍不住了,怒道。

  「我他媽弄死你們!」

  他猛地撲了上去,攥著玉佩的拳頭砸向秦海東。

  秦海東面帶不屑,側身一閃,反手攥住了陸沉的手腕,隨即膝蓋往上一頂,正中小腹。

  陸沉疼的彎下腰,還沒等他起身,秦海東一肘砸在他後背上,接著就是長達三分鐘的完虐!

  左勾拳、右勾拳、膝撞、肘擊、過肩摔......

  秦海東直到把陸沉打的口鼻出血,再也站不起來後才停手。

  「呸!垃圾!敢跟我動手,不知道老子是省跆拳道冠軍嗎?「秦海東走到座機旁按鍵道。

  「保安部嗎?來我辦公室,有個不知道從哪鑽進來的傻逼鬧事,上來把人弄走。」

  陸沉趴在地板上,只感覺頭昏腦漲。

  心底的仇恨還催動著他下意識的揮拳,可此時的他早已有氣無力。

  陸沉更沒有發現,掌心的如意玉墜竟然在沾染他的血液後融化了,翠綠色的玉墜液體正順著他的掌紋融入進身體。

  與此同時,兩個保安很快衝了進來,也不多說話,架住陸沉的胳膊就往外拖。

  接著......

  「咚!」

  陸沉被狠狠的丟在了馬路上。

  看門的保安嚇得一縮脖子,心中慶幸不已。

  「幸虧我沒跟他上去打擾秦經理啊。」

  劉鐵從遠處跑上前,急忙扶起陸沉道。

  「老陸!你沒事吧!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陸沉強撐著精神擺擺手,推開了劉鐵,聲音平靜道。

  「幫我跟老闆說一聲,我辭職了,這兩天的工錢給你了。」

  「額......我草!怎麼回事?」劉鐵本想追上去,卻駭然的發現,身體像是被大運給撞到了一樣,被陸沉推搡的五臟六腑都在翻滾,身體咚咚咚的趔趄後退,最後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呆滯的看著陸沉的背影,難以置信的呢喃。

  「老陸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力氣了?嘶!疼死我了!我得趕緊去醫院看看!」

  ......

  微風輕撫,陸沉雙眼無神的穿過街道,走過天橋,來到了江邊。

  他在江邊站了很久。

  身邊穿梭的人流車流喧囂不斷,一切卻都跟他無關。

  他像個被世界拋棄的孤魂,不知道該往哪走。

  「我這一生算什麼呢。」

  「從小被爺爺養大,爺爺走了,我一個人活著,以為找到了可以拼命去愛的人,結果人家把我當傻逼。」

  陸沉看著平靜的江面,無所謂的一笑。

  「活著窩囊,不如死了痛快。」

  就在陸沉要跳江的瞬間,忽然劇烈的頭痛,緊接著,一股磅礴如海的信息洪流湧入他的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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