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微露一手,陳老震驚!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灑在床頭。
陸沉先醒了。
他睜開眼,看著懷中的睡美人。
宋清雪的長髮散在枕頭上,睫毛又長又彎,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做了什麼好夢。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5️⃣ 5️⃣.🅲🅾🅼
朱唇可愛地微微撅起,被子只蓋住了她修長的美腿。
如此美景讓陸沉沒忍住......
「嗯~」
屋內響起了陣陣愉悅的聲音。
半個小時後。
宋清雪慵懶地趴在陸沉胸口,臉頰緋紅,眉宇之間有化不開的春意,埋怨道。
「都怪你……我今天怕是下不來床了。」
她嘴上說著埋怨的話,可語氣中的溫柔和滿足卻藏都藏不住。
這麼多年了,自從周成染上賭癮後,宋清雪就厭惡至極。
久旱甘霖。
讓宋姐姐重新找回了女人的滋味,能不歡愉嘛。
「那今天就給自己放個假!」陸沉嘿嘿一笑,隨即神色鄭重地承諾。
「清雪,我會對你負責。」
宋清雪嬌軀微顫,長長的睫毛眨動著,顯示著內心的不平靜。
喘息間,她搖了搖頭道。
「我能待在你身邊已經足夠了,我不會……奢求太多。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不能拖你後腿。」
話落。
感受著宋清雪眼中的真誠,陸沉心頭無比感動。
「清雪!」他低頭就要來一個熱烈的吻,可把宋姐姐嚇得夠嗆。
「別別別!你今天不是要去找陳老嗎?留點體力!總不能讓人家看你一副……被掏空的樣子吧!」
陸沉這才想起正事。
開鑑賞會一定要準備充足。
一個是能震驚所有人的古玩底蘊,另一個就是人脈!
作為江陵書畫鑑定協會的副會長,豪門陳家的鎮山石,地位身份都足夠了。
但邀請陳老這種事不能在電話里談,未免不尊重人,所以陸沉打算登門拜訪。
眼下只好意猶未盡地饒過宋姐姐。
陸沉翻身下床,在宋清雪的嬌笑中洗漱收拾,又貼心地出門買了早餐。
「那我就先去找陳老啦,你好好休息。」陸沉吻在了宋清雪的額頭,正要離開時被叫住。
「等等!你就這樣空手去啊?」
陸沉一愣:「啊?」
「拜訪長輩,還是陳老這樣的大人物,你怎麼也得帶點禮物吧!」宋清雪撐著床起身,薄被滑落,春光若隱若現,她卻渾然不覺道。
「你把店裡僅剩的那兩件清代瓷瓶送過去吧。」
哪怕這些是店內最後的珍藏了,宋清雪也沒有絲毫遲疑跟心疼。
陸沉想了想道。
「不用!我想到了更合適的禮物,你快來。」
他率先邁步走到正堂,把櫃檯上的筆墨紙硯擺開,又是一頓翻找,把店內僅剩的幾張蠟箋(被稱為宮廷宣紙)找到鋪開,這才提筆蘸墨。
宋清雪裹著被子,赤著玉足,一臉好奇的問道。
「你要寫字?」
陸沉理所當然的點頭道。
「別小瞧了為夫哦,為夫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技能,昨晚你只是體驗了一點點。」
「呸!色狼!」宋清雪紅著臉啐了一口,心裡卻甜得髮絲。
為夫......
嘻嘻!
好好聽哦。
陸沉則是深吸一口氣,屏氣凝神,手腕微沉。
下一秒,筆走龍蛇!
他接受的是米芾的畢生傳承,落筆生花下,寫的自然是米芾的行書!
而米芾的字素有「刷字」之稱,筆鋒跳蕩,八面出鋒,每一筆都帶著雷霆萬鈞卻又收放自如之勢。
只見陸沉靈活地控制著筆桿,運筆如飛,起落之間仿佛有風聲掠過。
墨色在紙上暈開,字的結構欹側生姿。
宋清雪是越看越心驚。
她家裡三代經營古玩,在耳熏目染下,她雖然對字畫不算太精通,可字的好壞絕對能分清!
眼前這一手字......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宋清雪情不自禁的讀了出來,美目下意識地眯起,心中波瀾萬丈,隱有頭皮發麻!
仿佛這首詩或者這筆鋒蒼勁的字帶著沖天殺氣,讓人心生膽寒。
「好漂亮的字!」宋清雪看得痴了。
她活到現在,見過太多的名人字帖,感嘆古人的文化氣質,可如今......
在自己為之傾心的年下弟弟身上,竟也有如此造詣!
簡直驚為天人!
若不是親眼所見,打死宋清雪都不相信,這些字是陸沉所寫!
「我沒騙你吧,為夫的本事很強大!」陸沉滿意地吹了吹墨跡。
宋清雪回過神,眼波流轉,神情驕傲的仿佛是她自己所寫,又好奇的問道。
「你……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這完全是米芾的筆意!你這麼年輕,不應該呀。」
陸沉笑道。
「我會的多了去了,今晚也讓你會會!好了,這下就不算是空手上門了,娘子,在家好好等為夫凱旋而歸!記得要洗白白哦。」
陸沉在宋清雪乖巧的白眼下,從店裡的舊物堆翻出簡易的木質捲軸,麻利地把字裱了起來。
雖然裝裱粗糙,但他相信,自己的字足夠鎮場子!
……
出了古玩街,陸沉攔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南山華庭。」
這是剛剛跟陳伯遠陳老交談後得到的住址。
計程車穿過半個江陵城,陸沉靠在窗邊,心裡暗暗盤算。
等鑑賞會辦完,也該買輛車了,老打車也不是個辦法。
不知不覺間,計程車駛入一片高檔別墅區。
南山華庭是江陵有名的富人區,綠化極好,別墅群錯落有致地分布著。
陸沉下了計程車後又找了個水果店買了果籃,然後按照地址開始尋著門牌號,很快找到了地方。
「南山華庭七號,就是這裡了。」他按響了門鈴。
大門不時打開。
陳伯遠穿著唐裝,一臉笑容地相迎:「小陸來了?快進來!」
陸沉一進門就感覺豁然開朗。
客廳寬敞明亮,全是紅木家具,茶几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牆上掛著一幅清代的山水立軸,角落裡放著一個多寶格,上面都是名貴的瓷器。
整體的裝修看不到奢華,反而充斥著文化氣息。
尤其是陳老的書房,整面牆的書櫃和一張寬大的書案更是充滿了雅致。
「小友啊,你來得正是時候!我昨天剛收到兩幅畫,還沒來得及找人看呢,你正好幫我掌掌眼!」
陸沉在心中感嘆陳老的隨和跟對古玩字畫的喜愛,急忙把果籃跟字軸放下,來到了書案前。
案上,第一幅是山水畫,筆法蒼潤,構圖宏大,層巒疊嶂間有瀑布飛瀉而下,山腰雲霧繚繞,一派宋人氣象。
陸沉仔細端詳了片刻,眉心的如意紋微微跳動。
有寶氣,但不多。
從墨色跟紙張的細節來看,還差了幾分火候。
「陳老,這幅是明人仿的。」
陸沉自信道。
「筆意模仿得不錯,但宋人的山水講究氣韻生動,這幅畫的筆墨雖然精緻,卻少了那種渾然天成的氣度,應該是明代中期某位名家臨摹之作,也算珍品。」
陳伯遠捋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道。
「好眼力!這幅確實是明代仿本,那這幅呢?」
陸沉又看向第二幅。
這一幅是花鳥,寥寥幾筆勾勒出枯枝寒鴉,墨色淡雅,意境蕭疏。
陸沉看了幾秒,嘴角浮出笑意。
「這幅畫的落款雖然模糊了,但從用筆和構圖來看,應該是清代揚州八怪之一黃慎的作品,其人用筆簡練,意境深遠,是難得的精品。」
「好好好!妙妙妙!」陳伯遠親自給陸沉倒了一杯茶,由衷的感嘆。
「小陸啊,你這雙眼睛是真夠毒的!本想著考驗你一翻,卻沒想到被你一眼看破!不愧是能以三百塊撿漏到黃庭堅字帖的人!」
陸沉雙手接過茶,謙虛道。
「陳老過獎了,晚輩只是碰巧看過一些相關的資料。」
陳伯遠擺了擺手,說道。
「你太謙虛了!黃庭堅的字帖以及這兩幅畫,可不是隨隨便便看過一些資料就能鑑定真偽的!你小子啊,胸藏溝壑,心有墨水啊!哎,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對於心胸開闊之人,自然不會吝嗇誇獎,自然不會帶著有色眼鏡地去看人。
何況還是陸老這樣的大人物,他能如此感嘆,足以說明他不怕有人比自己有才,反而欣賞其才,這才是真正的大師!
還有一點,陳老不跟你玩什麼彎彎繞繞,直接開門見山道。
「你電話里說有事找我商量,什麼事?」
陸沉放下茶杯,神色認真道。
「陳老,我這次來是想請您參加聽雪齋即將舉辦的一場鑑賞會。」
陳伯遠聞言皺眉,沉吟片刻道。
「開鑑賞會是好事,可聽雪齋的情況......真的能辦成嗎?小陸,可不要弄巧成拙,反而砸了招牌啊!」
陳老昨天是真的被陸沉揭開黃庭堅隱印給驚到了。
所以就讓人去查了陸沉跟聽雪齋。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先不說陸沉跟自家孫女陳月霜手下的恩怨,就是那個聽雪齋的事也不少。
以至於陳老當時都忍不住感慨。
「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但轉念一想,哪個有才華的年輕人不風流呢?
沒什麼好批判的,只是如今聽到陸沉要為聽雪齋開鑑賞會......
「這小子昏了頭?被那個女人迷了眼睛?」陳老不想陸沉因為一個女人導致今後的人生一地雞毛,故此才半直白半委婉地勸說。
陸沉哪能聽不出陳老話中的意思,從容道,
「陳老放心,小子心裡有數,鑑賞會當日,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陳伯遠神色嚴肅地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陸沉。
一秒。
一分鐘。
三分鐘。
陸沉臉上的自信沒有絲毫變化,陳老點頭道。
「行,既然你有把握,老夫就拭目以待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笑著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果籃,調侃道。
「你知不知道,請老夫出山,就拎這點水果可不夠我的出場費哦。何況你小子跟我才見過兩面,這個......」他的目光又看向了一旁的字軸。
「好一個老玩鬧!」陸沉莞爾一笑,起身道。
「晚輩當然不會空手來麻煩您,為表心意,特意為陳老準備了一件東西,不成敬意。」
他把字軸雙手遞給陳伯遠,後者接過。
陳老不是貪財,完全是見獵心喜,想看看陸沉能拿出什麼名作來欣賞。
於是飽含期待地打開繩子,一展開來。
裡面是一幅字,四句詩。
詩沒什麼特別之處。
黃巢的作品——《不第後賦菊》
然而真正讓陳老為之動容,瞳孔收縮,甚至是身體,語氣顫抖的原因......
「這……這字,竟然是米芾的米體!」
諾大的書房內,迴蕩著陳老激動變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