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神魔天眼
「此劍氣死寂、吞人壽元、凋零道基，正是上古十大頂級劍氣之一的死亡劍氣。」
「殿下如今不過初窺門徑，待日後境界攀升、劍心圓滿，便可演化真正死亡劍意！」
「自此世間多一劍，一劍可葬天驕，一劍可渡死生！」
說到此處，這位東州頂尖劍道巨擘，神色肅然，發自內心嘆服。
他縱橫東州見過各路天驕奇才，可若論劍道天資之妖孽，無人能及龍宸。
即便回望自身年少巔峰之時，和此刻的龍宸相較，也唯有自愧不如。
「劍叔、楚叔。我自神魔之淵歸來，一路風波不斷，屢屢勞煩你們出手相助，著實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今日無事，由我做東，尋一處酒樓，請二位喝茶飲酒。」
劍無名和楚霸天是龍宸娘親的結義金蘭之交，他自稱「小侄」喊他們叔倒也不失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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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霸天豪爽大笑：「哈哈哈，殿下開口，自然要赴，早就聽聞皇城有一處醉仙樓，佳釀醇香，今日正好痛飲一番。」
劍無名也是輕輕頷首，清冷劍眉眼漾開一抹溫和：「正好，我們也想尋一處安靜地方，好好聽聽，你在神魔之淵三年的遭遇。」
話音落下，龍宸神色驟然沉默。
旁人只知神魔之淵是東州第一絕境、萬古禁地，只知入者無歸、有死無生。
可唯有真正踏足其中的龍宸，才知曉那片地獄的真正恐怖。
神魔之淵，位於十萬大山深處，是上古神魔大戰碎裂天地後，遺留的萬古葬地。淵底隔絕天道、斬斷靈氣、封禁法則……
普天之下，無論你是武道巨擘，亦或是身負至尊血脈、通天修為者，一旦墜入淵中，一身修為盡數封禁，丹田鎖死、靈力抽離，瞬間打回凡人肉身，修為無效，神通無光。
那裡沒有日月星辰，沒有春夏秋冬，只有永恆的昏暗死寂、無邊的荒蕪枯寂。遍地堆積萬古神魔骸骨、絕代大能枯骨，屍山疊海、朽骨成塵，葬盡上古輝煌。
淵中不止無半點生機，更盤踞無數誕生於寂滅之中的詭異淵靈、陰邪煞物。它們常年遊蕩在屍山血海之中，通過幻境等等詭異手段獵殺一切誤入禁地的生者。
更可怖的是，淵底無時無刻瀰漫著歲月寂滅之力、萬古沉淪之氣。尋常修士哪怕不受襲殺，不出三日，便會被淵氣侵蝕神魂、凋零壽元，最終化作一抔枯骨，融入無盡葬土。
億萬年以來，無數頂尖強者、逆天天驕墜落其中，從未有一人能夠活著踏出深淵半步。世人皆言，入神魔之淵者，等同於判了死刑，永無歸途。
三年。
整整三年。
龍宸便是在這片剝奪修為、封禁力量、遍布詭異殺局的萬古地獄之中，以凡人之軀，熬枯骨、伴死寂、躲淵靈、逆歲月。
在無盡絕望之中悟透生死，悟得《葬劍訣》，死後遊蕩禁地，獲得吞仙葫和一雙神魔天眼，最後才得以完成了世人難以想像的涅槃重生。
片刻沉默，龍宸抬眸，眼底晦暗褪去，「那裡，是真正的地獄。我無法言說那方天地！」
劍無名和楚霸天微微一怔，默然不語。
世間一直流傳九幽黃泉、六道輪迴的傳說，這類觸及生死本源的禁忌秘辛，多說極易招惹無形因果，二人心中瞭然，不再追問。
「誒，怎麼今日的皇城長街這般熱鬧？」
龍宸收回紛亂思緒，目光望向往來長街。
街道之上隨處可見異國武者與陌生修士，氣息渾厚，修為皆不容小覷，四方人流源源不斷朝著城內匯聚。
楚霸天略微思索，開口道：「明日便是皇家狩獵大典。」
龍宸心中豁然。
按照時日推算，的確到了三年一度的皇家圍獵。
外人只當這是皇室舉辦的遊獵盛事，觀賞武者搏殺凶獸，可身在皇家，他再清楚不過內里門道。
名為狩獵，實為皇權權爭的縮影。
一眾皇子皇女等齊聚獵場，獵殺凶獸、比拼手段，當眾展露自身實力。
各路附庸勢力、世家豪強、異國武團盡數到場參賽和觀戰。
誰能在圍獵之中大放異彩，便能博取文武百官、各方勢力看重，藉機拉攏盟友，積蓄自身勢力。
尤其是大皇子，早已暗中籠絡不少世家，此番必定會借著圍獵大肆造勢，進一步穩固自身儲君呼聲。
詹台家依附大皇子，經今日詹台陌身死一事，對方必然懷恨在心，明日獵場之上，恐怕不會平靜。
龍宸眸光微微變冷，心底掠過一絲盤算。
剛剛斬殺詹台陌這個反骨仔，只是復仇開端。
正說話間，前方長街之上傳來一陣女子嗚咽啜泣之聲，打破鬧市喧囂。
「不識抬舉的賤女人！我家公子看上你，乃是天大福氣！」
「你不要敬酒不吃，偏要吃罰酒，受皮肉之苦！」
幾名跟班厲聲呵斥，簇擁著一名錦衣華服的少年，將一名女子堵在街邊角落肆意欺凌。
女子一身鵝黃粗布衣裙，裝束樸素簡約，難掩天生麗質。
晶瑩剔透的淚水順著清麗面頰緩緩滑落，身軀微微顫抖，宛若風雨之中飄搖的嫩柳，楚楚可憐，任誰見了都心生憐惜。
錦衣少年面露輕浮之色，步步向前逼近，伸出手便想要去抓女子的手腕。
整條街道行人往來不絕，不少路人駐足觀望，無人敢上前出手阻攔。
楚霸天眉頭一擰，低聲開口：「看他的腰牌，應該是慕容家的子弟。」
皇城四大家族，尋常人根本不願招惹。
「嘭！」
一隻大腳朝著那名慕容家子弟踹去，直接把人踹飛出去三丈遠，像狗吃屎一樣趴在地上，牙齒都磕掉幾顆。
「泥馬，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強搶名女，簡直是在給我們大乾人臉上抹黑！」
龍宸一腳踹飛對方後，來到那名弱女子面前，安撫道：「姑娘，別怕！讓我來保護你！」
鵝黃衣裙女子抬眸，一雙濕漉漉的眼眸一瞬不瞬緊緊盯著龍宸，久久沒有說話。
龍宸被她這般直勾勾凝望，龍宸反倒略顯侷促，打趣道：「姑娘，我知道我長得帥，但你也不用這麼看著我吧！」
說話之際，心底莫名泛起一絲熟悉感，總覺得這張清麗容顏在哪裡見過。
女子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龍宸的手腕，眉眼舒展綻開清甜笑意：「你是龍宸哥哥，對不對？」
楚霸天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胳膊肘撞了撞劍無名，眉毛挑得老高，用氣聲擠出一句：「嘿，看見沒？這就是那位傳說中走到哪兒都能遇到『情人』的『風流邪少』。我看他這是到處灑情種，如今遍地開花，自己都打理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