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龍虎湯
夜幕降臨，繁星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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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皇宮，宮燈齊明，朱牆金瓦，連綿起伏，重重殿宇，依山鋪開，飛檐如隼。白玉御道縱橫，禁衛軍披甲持戈，沿迴廊要道肅然值守。
乾清宮內，暖意洋洋。
十二名侍女分列兩旁，個個生得嬌美水靈，眉目含春，都是未經人事、含苞待放的最美年紀。
她們手中端著的托盤上，擺滿珍饈佳肴，翡翠白玉羹、清蒸鱸魚膾、火炙靈兔腿……香氣四溢，勾得人口水直冒。
此刻這些嬌滴滴的侍女們，卻一個個臉上飛起紅霞，嘴角噙著壓不住的笑意，齊刷刷看向眼前那對母子。
「宸兒，洞房花燭夜，最是損耗體內精氣。這碗龍虎湯，是娘特意問御醫抓的藥，熬了整整三個時辰，給娘喝了！」
一名身著一襲藕荷色宮裝的美婦，正端著碗濃郁的藥湯，往少年嘴邊送。
她眉眼如畫，肌膚賽雪，雖年過三十，已為人母，卻活脫脫像個古怪調皮的鄰家姐姐，此刻杏眼圓睜，帶著不容拒絕的架勢。
少年正是龍宸，一臉生無可戀地往後躲：「娘，孩兒身體生龍活虎，身具山河之力，就算夜御十女也神槍不倒，完全用不著喝這種大補之物啊！」
紫菀美眸一眯，只當他在吹牛。
「年少不知精之貴，老來望那啥空流淚，娘是為你好。」
紫菀手腕一翻，輕描淡寫便扣住了龍宸的後頸，「來，張嘴——啊——」
「唔唔唔！」
一碗金紅、泛著琥珀光澤的濃湯，就這麼被灌進了龍宸嘴裡。
苦澀中帶著一絲回甘，藥力入喉便化作滾燙熱流，直衝四肢百骸。
龍宸渾身一震，竟覺得丹田之處隱隱發熱，陽元之氣驟然充盈。
紫菀這才滿意地鬆開手，拍了拍兒子的腦袋：「這不就好了？好好補補，娘還等著抱孫子呢。」
「娘，您才三十出頭，別搞得跟七老八十一樣好嗎……」龍宸擦了擦嘴角，小聲嘀咕，心裡卻暖洋洋的。
前世父母早亡，他孤零零一個人熬過十幾年，連一碗熱湯麵都少有人端到面前。這一世能有這樣一個疼自己、鬧自己的娘，他嘴上嫌煩，心裡卻很喜歡這份熱鬧。
「三十出頭怎麼了？三十出頭就不能抱孫子了？」紫菀柳眉倒豎，一巴掌拍在龍宸後腦勺上。
「好了好了……娘，你先出去吧。」龍宸站起身，推著紫菀往外走，「我還沒洗澡呢，我得好好洗洗。」
「行吧行吧，嫌棄娘煩人了，我走行吧！不過你看你瘦的跟個麻杆，洗完澡一定得好好吃飯，那些菜可不許浪費，娘特意讓人做的你愛吃的！」紫菀被他推著往外走，想起一件事：「對了，你爹說找你，讓你去找他。」
「知道啦，孩兒哪會嫌棄您啊。」龍宸有些汗顏地應著，眼底卻藏著笑，但聽到那個便宜皇帝老爹找自己，他一點都不感冒地說道：「兒子被人堵，他這個做爹的不來，讓一大把年紀的爺爺趕來救場，真是大不孝！我不見他，讓他哪涼快呆哪去。」
「也對，那就晾著他！不過，你爺爺說你有時間就去見他一下，他應該有好處給你這個孫兒。」紫菀這才哼哼唧唧地出了寢殿，藕荷色的裙擺在門檻上輕輕一拂，消失在了宮燈的光影里。
殿門緩緩合攏。
龍宸靠在門板上長出一口氣。
轉過身。
十二位侍女依然站立一旁未動。
「你們把東西放下吧！」
「去給我放洗澡水，拿好衣服。」
龍宸朝她們揮了揮手。
「是，殿下。」
十二名侍女躬身領命，分工行動。
很快熱水放好，那是一個浴池，水是溫泉之水。
溫泉靈泉從後山引下來，水中含著淡淡的靈氣，霧氣裊裊升騰，將整個浴間籠罩得如仙境一般。
「少爺，我們來給你寬衣。」
四名女子紅著臉上前，旁邊四女捧著疊好的絲袍、巾帕候在一旁，另外四名女子已經開始寬衣解帶試水溫和泡女人香。水面上漂浮的香花瓣打著旋兒，氤氳水汽襯得她們眉眼愈發朦朧嬌媚。
「啊？」龍宸愣了一下，第一次被人這麼伺候，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是皇子身份，她們是自己的侍女。
他龍宸從來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這點他自己認得很清楚。
男人本色，誰沒點小心思？
「解吧。」龍宸深吸一口氣，伸開雙臂，擺出一副慷慨赴義的架勢。
四名侍女抿嘴偷笑，小心翼翼地替他解開盤扣、褪下外袍，少年常年習武，肌肉線條緊實流暢，隔著薄薄的中衣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陽剛熱氣。
「啊——！」
一名女子突然捂嘴低呼一聲，臉頰霎時紅透如火燒，她指著龍宸。
其餘女子看過去，也是羞得面紅耳赤，心裏面小鹿亂撞。
「坑兒的娘！」龍宸無奈，本就年少血氣方剛，覺醒真龍血脈後，氣血更是比平常人強大數倍，那碗龍虎湯灌下去，等於往火上潑了十斤烈油，沒點反應才叫見了鬼。
「你們先出去吧，」龍宸有些尷尬地揮手，側身避開那十幾雙直勾勾的眼睛，「我自己來就行。」
「殿下！「
「你不用為我們著想，「方才那名侍女咬了咬粉唇，聲若蚊蚋卻格外堅定，「我們都是你的通房侍女，入宮前娘娘就囑咐過了……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不然……娘娘會怪罪的，我們也會……很難過的。」另一名侍女接過話頭，眼眶竟是微微紅了。
十二雙眼睛齊刷刷望著他。
她們目光里有羞怯，有期盼，更多的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認真。
龍宸心頭一軟。
她們個個出身清白，姿容出眾，本該是尋常富貴人家的小姐，卻因為一些事情成為罪女，若不是紫菀挑選進宮，恐怕都已經發配到邊疆給那些兵卒當軍妓。
而在這深宮大院裡，若是不得主子歡心，這輩子便只能在角落裡熬到老死。
他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更何況……他也不是真的想拒絕。
十二位侍女收回自己的目光。
她們並不怪龍宸，這是娘娘強制給龍宸喝龍虎湯惹的禍，只是讓她們沒想到那藥效這麼快發揮作用，而且效果如此驚人。
說這話的時候，她們都已經寬衣解帶，薄薄的衫裙滑落肩頭，露出瑩潤的鎖骨和纖細的腰肢，一副任君採摘模樣。
畢竟，她們都是含春的年紀，龍宸年少有為，又是皇子，長得又帥，還懂得關心她們這些侍女，她們願意為龍宸做這一切。
龍宸喉嚨滾動，咽了咽口水，十二位侍女都是他娘親自挑選的通房侍女，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各有千秋，不是庸脂俗粉所能比。
再者，這個武道世界，本就強者為尊，男子擁有很多女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一個好色之徒還裝什么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