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半柱香登頂
七百餘階，能夠留在此處的，已經只剩下寥寥數十位年輕天才。
他們正在緩慢攀登，感知到龍宸和雲棲月氣息，紛紛轉頭目光落到他們身上，被震驚住。
「喲，蕭姑娘！」
「你怎麼在這裡？我還以為你都已經登頂！」
「看來蕭姑娘，也只會口嗨啊！」
龍宸對著艱難攀登的蕭琳兒嘲諷道。
「你怎麼上來的？！」蕭琳兒不可置信地問道。
「看來你不僅胸平屁股小，頭髮短見識短，一雙眼睛還瞎，沒看見我走上來嘛！」龍宸逮住機會就是往死懟，懟的她胸痛氣悶，沒有一點憐香惜玉。
蕭琳兒被罵的臉色難看，不知道如何反駁，龍宸每一句話都是直戳她的要害弱點。
其他人，見狀也是紛紛暗嘆，龍宸這罵人水平頗高，幸好他們沒有去找龍宸的麻煩，不然現在也要被龍宸嘲諷。
登天梯，考驗的不單單是修為靈力，更看重肉身根基與心性意志。
靈力再高，肉身孱弱，照樣會被鎮壓下來。而且，這個鎮壓是根據肉身境界來施加，每個人並不相同。
說話間，二人腳下不停，一路直上八百級，將身後眾人遠遠地甩開。
到了八百級台階，虛空之中隱隱響起低沉轟鳴，那十二尊石像散發出恐怖威壓，如山似海的巨力當頭鎮壓而下。
八百五十！
九百！
雲霧在兩人身側翻湧，天地靈氣濃稠得化為雨露，點點滴滴落在皮膚上，滋養經脈肉身。
「瘋了……他們還在走！」
「都九百級了！那等重壓，他們怎麼扛得住？」
腳下最後四級石階，威壓抵達頂峰，仿佛有萬鈞山嶽壓落，就連虛空都微微震顫。
龍宸握緊雲棲月的手掌，龍神霸體訣全力運轉，肉身之內龍吟隱隱低鳴。
踏！踏！踏！踏！
四聲輕響。
終於，九百九十九級石階走完。
主考官劉老負手立在峰頂，山風獵獵，吹動他的衣袍。
他身前的地面上，插著一柱香。
按照往屆的經驗，能夠在一柱香內登頂的，屬於天驕級別。
半柱香時間，那就是頂尖天驕級別，而頂尖天驕級別，在大乾國也屬於少數存在。
大多數人，光是爬到一半就得歇上好幾回，等爬到峰頂，兩柱香早就燃盡了。
在他看來，此次能夠在一柱香燒完登頂的人，就那麼幾個人：蕭琳兒、羅川、龍弋、龍席司、龍承鈞。
然而此刻，香只燒了一半。
他看見了什麼？
龍宸和雲棲月並肩從石階上走來，神色不見半分疲態。
登天梯，不知道有多少年輕一輩登過，可數百年以來，第一次出現兩個人同時半柱香登頂。
龍宸走到他面前，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笑眯眯地伸出手，「劉老，我們第一個登頂，把我們的獎勵發一下吧。」
劉老這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從儲物袋中往外掏東西，第一樣是一張燙金的文書，上面加蓋著大乾戶部的朱紅大印，是附屬國免稅三年的憑證。
第二樣是五枚玉質令牌，令牌背面刻著「山河學府」四個古篆大字，正面則是群山環飼，流水潺潺，拱衛一座學府，這正是山河學府的特招生名額，多少人打破腦袋都搶不到一個，而龍宸一下子就拿到了五枚。
最後，劉老小心翼翼地取出兩塊巴掌大小的金色令牌，令牌上盤著五爪金龍，觸手溫潤，隱隱有一股龍威氣息從令牌中透出。
「這是第一名的獎勵！」劉老將東西一一遞過去，語氣中多了幾分鄭重，「附屬國免稅三年，五枚山河學府特招生名額資格，以及兩枚進入皇家寶庫挑選寶物的憑證令牌。免稅文書自加蓋印章之日起生效，山河學府的令牌需要在半個月內完成認主，逾期作廢。至於皇家寶庫……」
劉老頓了頓，壓低聲音道：「寶庫位於武閣六層，持此令牌可以進入其中，任意挑選一件寶物。但記住，只能選一件，多拿的話，寶庫中的禁制會自動觸發，到時候可別怪老夫沒有提醒。」
龍宸點了點頭，將那五枚令牌收到手裡，自己留了一枚，剩餘四枚連同免稅文書和金龍令牌給了雲棲月。
雲棲月雙手捧著那四枚山河學府的令牌、免稅文書和金龍令牌，整個人還有些恍惚。
尤其是那四枚山河學府令牌。
山河學府，那可是整個東州所有年輕武者夢寐以求的武道聖地，連大乾、大炎這樣的強國，每年也不過分到寥寥幾個名額。
而她的雲國，只是夾在大國之間的一個小小附屬國，百年來連一個山河學府的弟子都沒有出過。
現在，她的手中握著四枚。
四枚！
這意味著雲國將會有三名年輕天才進入山河學府修行。
這對整個雲國來說，是一次改天換命的機緣。
「龍宸……」雲棲月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聲音有些發顫。
龍宸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笑道：「收著吧，這是咱們一起掙來的。」
雲棲月用力點了點頭，將令牌緊緊攥在手心，生怕一鬆手就會飛走似的。
就在這時，劉老忽然想起什麼，從懷中又取出一枚玉牌，遞給龍宸：「還有一件事。按規矩，登天梯半柱香登頂的第一名試煉者，有資格在武閣挑選一門天級下品或者中品功法武學。這是憑證，九殿下可以現在就去，也可以改日再來。」
龍宸接過玉簡，隨手揣進懷裡，然後朝劉老拱了拱手：「多謝劉老。」
緊接著，劉老又給了雲棲月一枚玉牌，對著兩人擺了擺手，目光在龍宸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和欣賞。
他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咽了回去，只是意味深長地說道：「九殿下，雲姑娘，後生可畏啊。」
說完，他轉身走向石階邊緣，繼續等待其他試煉者登頂。
龍宸和雲棲月並肩站在峰頂，俯瞰著腳下翻湧的雲海與落日餘暉，還有那些仍在石階上艱難攀爬的身影。
武閣七層就在身後，青銅風鈴在風中發出低沉的劍鳴，十二尊石像的威壓在山峰間緩緩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