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心魔殿
嚴長老撫了撫鬍鬚，耐心道：「三項測試，第一項骨齡測試，第二項心魔測試，考的是心境與道心，第三項靈根測試，測試你們的修煉天賦與潛力。」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方才，你們已經完成了一項。」
「原來如此。」龍宸微微點頭。
「骨齡測試已經通過，接下來只需完成心魔測試和靈根測試即可。」嚴長老道，「心魔測試在山門後的心魔殿進行，靈根測試在靈源閣。」
「多謝嚴長老指點。」龍宸拱手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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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客氣，我帶你們去心魔殿吧！」嚴長老擺擺手，還是再次提醒說了一句，「沈梟羽此人睚眥必報，你們今日讓他失了面子，他定會找機會報復。雖說是特招生，學府會有所照拂，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們還是多加小心。」
「長老放心。」龍宸嘴角微挑，眼中毫無畏懼之色，反而有一絲玩味，「我想，他很快就會後悔今天沒有多打聽打聽我的名字。」
嚴長老聞言一怔，隨即失笑搖頭：「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審時度勢。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山河學府里，可不止一個沈梟羽。」
他這話說得很實在，在這學府之中，藏龍臥虎，沒有誰能夠憑藉一腔熱血橫衝直撞到底。
不過，他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該提醒的已經提醒到位，剩下的，就看這些年輕人的造化了。
「我送你們去心魔殿，這會兒新生正多，到處都在排隊，老夫帶你們過去，也能省些麻煩。」嚴長老說道。
龍宸本想說不勞長老親自帶路，但轉念一想，有這位長老同行，至少可以避免像方才那樣被沈梟羽之流糾纏，便點頭應道：「那便有勞長老了。」
一行人便跟著嚴長老，有長老在旁，四周的新生與老生紛紛讓開道路。
不少人認出了龍宸等人就是方才和沈梟羽對峙的那群人，此刻見有長老親自引路，神情各異，更多是好奇與羨慕。
穿過山門，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寬闊的青石御道筆直向上延伸，兩側古木參天，濃蔭蔽日，靈鶴棲於枝頭，偶有鳴聲清越悅耳。
御道盡頭，一座巨大的殿宇依山而建，巍峨肅穆，正是心魔殿。
「心魔殿中鎮著一塊玄心古鏡，凡入殿者，皆會被古鏡牽引心神，陷入幻境之中。」嚴長老解釋道，「那幻境不同於尋常幻術，它並非從外界侵入，而是從你心底生出。你所畏懼的、執著的、悔恨的、貪戀的，都會被古鏡映照出來，化作心魔。道心堅固者，片葉不沾身；道心動搖者，便是進了千次萬次，也過不了這一關。」
肖玉靈聽得頭皮發麻：「這……這不是要把人內心最見不得人的東西都給翻出來？那誰受得了？」
「正因如此，才叫心魔測試。」嚴長老看他一眼，「修行之路漫漫，若連直面心魔的勇氣都沒有，日後修為越高，心魔越重，遲早走火入魔，害人害己。學府藉此關卡篩選，也是為你們好。」
「那個……自己的心魔不會被人看見吧？」龍戈上前說道。
「不會。」嚴長老搖了搖頭。
說話間，眾人已來到心魔殿前。
門前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無數新生面帶緊張地等待著，時不時有人從殿中走出。
成功的人從殿宇另一側的出口走出，神色輕鬆，甚至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喜色，顯然是通過了心魔測試，過到了另一邊。
失敗的人則是從正門原路退回，垂頭喪氣，面如死灰，有的一臉驚恐未散，額頭冷汗涔涔，仿佛剛剛經歷了什麼極可怕的事情。
有幾個人甚至腿一軟，直接癱在門口，口吐白沫，渾身抽搐，被守殿弟子拖了出去。
「我不服……我不服！那都是假的，為什麼我過不去！」一個少年突然大喊大叫起來，雙眼通紅，滿臉不甘。
「過不去就是過不去。道心不堅，回去再練三年。」守殿弟子面無表情，一揮手，便有人將那少年架走，似乎這種事情見多了。
這場景落在排隊等候的新生眼中，無異於雪上加霜，氣氛愈發緊張起來。
「這麼多人排隊，還好咱們是特招生。」龍戈嘿嘿一笑說道。
嚴長老領著他們繞過冗長的隊伍，直接來到心魔殿正門旁。
一名執事見到長老親至，連忙上前行禮。
「嚴長老。」
「這幾位是特招生，讓他們先進去測試。」嚴長老淡淡吩咐道。
「是。」那執事弟子應聲，抬頭看了龍宸等人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收斂，做了個「請」的手勢，「諸位隨我來。」
「公主，我們就不進行測試了。我們去挑選一院！」那兩位雲國天才站出來說道。
「行。」雲棲月點點頭。
龍宸對嚴長老拱了拱手：「多謝長老相送。」
「去吧。」嚴長老撫須點頭，「老夫在靈源閣等你們。」
他說完便帶著雲國兩位天才，轉身離去。
執事弟子領著龍宸一行人從側門進入心魔殿，一跨入大門，一股清涼幽寒的氣息便撲面而來。
殿內比外面看起來更加開闊，穹頂極高，隱沒在黑暗之中，四周燭火如豆，微弱的光線只能照亮腳下三尺之地。
腳下是一條由黑色玉石鋪成的長道，筆直通向大殿深處，在那幽暗的盡頭，隱隱可見一點幽藍色的光芒，如暗夜中的鬼火，忽明忽暗。
「那便是玄心古鏡。」執事弟子低聲道，「待會兒你們一個一個依次上前，走到古鏡面前，它自會帶你進入幻境。記住，入陣之後，不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是心魔所化，守住心神，勿忘本心，便能破境而出。」
龍宸目光平靜地望著那點幽藍光芒，忽然問道：「若入陣之後，出不來了呢？」
執事弟子聞言一怔，隨即露出一絲勉強的笑：「放心，心魔幻境看似兇險，實則不會傷及性命。最多……就是吃點苦頭。若真有人沉淪其中無法自拔，會有殿中長老親自出手將其喚醒。」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只不過，測試失敗是免不了的。」
龍宸點點頭，不再多問。
眾人陸續開始心魔測試。
「你們也去測試吧！」龍宸看向春兒她們，身為自己的十二劍侍，這種磨礪也是必須面對的。
「好！」
眾女點頭相繼進行測試。
龍宸是最後一個進入。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一息。
五息。
十息。
五十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