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百鬼夜行之始【不潔者之蛻】的分支權能——【裂口女】佐藤江子
第149章 百鬼夜行之始【不潔者之蛻】的分支權能——【裂口女】佐藤江子
廢棄工廠角落，鏽跡斑斑的貨櫃陰影深處。
佐藤江子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哪怕指甲已經深深嵌入了臉頰的肉里，哪怕眼淚早已模糊了視線，她也不敢發出哪怕一絲聲音。
恐懼。
那是比被綁架還要強烈無數倍的原始恐懼。
透過貨櫃門縫，佐藤江子目睹了剛才發生的一切。
那些平日裡凶神惡煞、不可一世的雅庫扎，在那個「人」————不，那個怪物面前，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樣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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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長在背後的臉，那些飛舞的骨刺，那些被吸成乾屍的屍體————
這一切都超出了佐藤江子認知的極限，徹底擊碎了她的世界觀。
「嘔————」
強烈的血腥味和視覺衝擊，讓佐藤江子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不要過來——千萬不要過來————」
佐藤江子在心中瘋狂地祈禱著。
她今天不過是像往常一樣下班回家，卻倒霉地遇到了這群人渣。
本以為要遭受難以想像的折磨，卻沒想到遇到了更可怕的事情。
佐藤江子蜷縮在角落裡，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趁著剛才那個怪物在「進食」的間隙，她偷偷用頭髮上的發卡磨斷了捆綁手腕的工業膠帶，解開了繩子。
但這有什麼用呢？
外面全是死人，還有一個不知道吃飽沒有的惡魔。
「咚、咚、咚。」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在貨櫃外響起。
不急不緩，優雅從容。
佐藤江子的心臟猛地收縮，幾乎要停止跳動。
腳步聲在貨櫃門口停下了。
死寂。
幾秒鐘的沉默，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呼————」
佐藤江子剛想鬆一口氣，以為對方沒有發現自己。
突然。
一張俊美卻倒轉的臉龐，毫無徵兆地從貨櫃門口的上方倒掛著探了下來！
那雙猩紅的豎瞳，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的紅光，直勾勾地盯著縮在角落裡的她。
就像是盯著一隻瑟瑟發抖的小白鼠。
「啊！！！」
佐藤江子再也控制不住，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尖叫，整個人向後縮去，直到背部撞上了冰冷的鐵壁，退無可退。
「噓一」
那張倒掛的臉龐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
「不要害怕。」
威廉的聲音輕柔而富有磁性，但在這種環境下，卻比惡鬼的咆哮還要嚇人。
「我不是什麼好人。」
他緩緩走進貨櫃，名為塞巴斯的身體此時已經恢復了正常的人類姿態，只是那張臉依舊帶著某種說不出的邪氣。
威廉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淚痕、衣衫凌亂的女人。
他在審視。
不僅僅是審視她的肉體，更是在審視她的靈魂。
恐懼、絕望、怨恨、不甘————
多麼豐富而激烈的情緒啊。
尤其是那股針對那些施暴者的怨恨，簡直就像是一團即將噴發的火山。
「完美的素材。」
威廉在心中做出了評價。
他這次來霓虹，不僅僅是為了逃命，更是為了東山再起。
之前的教訓讓威廉明白，那些野心勃勃、擁有強大自主思維、陽奉陰違的初代種，太難控制。
稍微給點陽光就燦爛，一旦自己露出虛弱的跡象，他們就會像餓狼一樣反咬一口，甚至在他落難後第一時間選擇背叛，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所以，這次重建班底，威廉決定換個思路。
他不需要那種有腦子、有野心的「梟雄」。
他需要的是絕對忠誠、易於控制，且能夠引起大規模恐懼的「工具」。
而像佐藤江子這種被社會邊緣化、遭受暴力侵害、內心充滿了負面情緒的普通人，正是最好的白紙。
只要稍微引導一下，就能染成最絢爛的黑色。
「想活下去嗎？」
威廉輕聲問道，聲音充滿了蠱惑。
他伸出一隻手，遞向佐藤江子。
那隻手修長蒼白，指尖縈繞著一絲絲黑紅色的霧氣。
佐藤江子愣住了。
她看著那隻手，又看了看外面那些橫七豎八的乾屍。
腦海中浮現出剛才武田佑安那噁心的嘴臉，還有岩崎浩二那下流的眼神。
如果不遇到這個怪物，自己現在的下場——恐怕生不如死。
恨意，在這一刻壓過了恐懼。
「我————想。」
她顫抖著伸出手，握住了那隻冰冷的大手。
「很好。」
威廉滿意地笑了。
他沒有給予佐藤江子任何反應或拒絕的機會，更沒有詢問她的意見。
「那就——接受吾的恩賜吧。」
「嗡」」
威廉的指尖突然裂開一道口子。
一滴暗紅得近乎黑色的血液，緩緩凝聚而出。
這是【始祖之血】。
也是威廉目前體內所剩不多、最為珍貴的惡蝕源質精華。
「這是恩賜，也是詛咒。」
「接受它，成為吾的眷屬，在這個名為霓虹的地獄裡————狂歡吧。」
「去吧。」
血，滴落在了佐藤江子的眉心。
瞬間融入。
「啊啊啊啊啊！！！」
佐藤江子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不僅僅是疼痛。
更是身體被強行撕裂、重組。
「不——好痛————救命————」
她在地上瘋狂打滾，指甲抓破了皮膚，鮮血淋漓。
威廉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眼神冷漠而專注。
他在進行「微調」。
【核心權能·不潔者之蛻】
在此之前，這項權能還沒有任何初代種繼承。
它能夠根據宿主內心的執念、恐懼以及所處的環境，誘導其發生定向的畸變與進化。
就像威廉渴望成為完美生物，於是蛻變成了幾乎沒有短板的強大姿態，只可惜遇到更不講道理的正義裁決者·喬治。
「你在害怕什麼？」
「你在恨什麼？」
威廉的聲音直接在佐藤江子的腦海中響起。
佐藤江子的意識逐漸模糊，但那股怨恨卻越來越清晰。
她恨那些綁架她的男人。
恨那些只看臉、只看身體的色鬼。
恨那張讓她遭遇不幸的「漂亮臉蛋」。
如果我不可愛——如果我變得很可怕————是不是就沒人敢欺負我了？
「我——我好恨————」
「我要————撕碎他們————」
「我要讓他們————看著我————」
隨著這股執念的爆發，佐藤江子的身體開始發生驚人的變化。
皮膚變得蒼白如紙，雙眼被拉長，瞳孔變成了詭異的豎瞳。
「嘶啦」」
她的嘴角突然裂開了。
不是受傷，而是像是拉鏈一樣向兩邊撕裂，一直延伸到了耳根處。
鮮血流出，卻並沒有滴落，而是迅速凝固成暗紅色的疤痕。
原本整齊潔白的牙齒開始脫落，瘋狂長出兩排細密、尖銳，宛若鯊魚般的鋸齒狀獠牙。
那張櫻桃小口，此刻變成了一張足以吞下人頭的血盆大口。
佐藤江子————不，現在的她是新生代暗裔——【裂口女】。
她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
一頭黑髮變得凌亂而蓬鬆，遮住了大半張臉。
佐藤江子從地上撿起了一個不知道是誰掉落的口罩，戴在了臉上，遮住了那張恐怖的裂口。
然後，她又在角落裡找到了一把生鏽的大號剪刀。
這是之前雅庫扎們用來剪鐵絲網的工具。
「咔嚓——咔嚓—
」
佐藤江子試著開合了一下剪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她轉過身，看向威廉。
眼神中早已沒有了恐懼，只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與依賴。
「父親大人————」
佐藤江子發出了含混不清的聲音，因為嘴角的裂痕讓她說話有些漏風。
「感覺如何？我的孩子。」
威廉看著眼前這個完全符合他預期的「作品」，露出了欣賞的目光。
利用本土的恐懼傳說作為參照，通過【不潔者之蛻】進行概念賦予與肉體改造。
這不僅能讓眷屬獲得更強的力量，還能通過引發民眾對都市傳說的恐懼，源源不斷地收割惡蝕源質。
這才是「入鄉隨俗」的最高境界。
「我感覺————很餓。」
「那就去吧，孩子。」
威廉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佐藤江子那被撕裂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去問問這城市裡的每一個人————」
「問問他們——你漂亮嗎？」
「如果他們說不————那就剪開他們的嘴，讓他們變得和你一樣漂亮。」
佐藤江子握緊了手中的大剪刀，那張裂開到耳根的大嘴微微張開，發出了詭異的笑聲：「嘻嘻——嘻嘻嘻————」
「我————很漂亮————」
她轉過身，拖著那把沉重的剪刀，走出了廢棄工廠。
剪刀在水泥地上摩擦，發出「滋啦滋啦」的刺耳聲響。
遠處，東京繁華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宛若一片光怪陸離的海洋。
絲毫不知道，真正的恐怖，已經降臨。
百鬼夜行的序幕，悄然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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