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人喜歡的是年上型,不是你這種年邁型」
「宛泱,你沒事吧?」
趙喆遞上餐巾紙,「是不是嗆到了?」
「沒事沒事。」許宛泱接過紙巾,擦了下。
她腦子還是怔怔的。
這個世界已經小成這樣了嗎?!
偌大的京市,她相個親都能相到周敘的乙方兼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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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相到周敘本人你就偷著樂吧。」
開車回家的路上,許宛泱和蘇黎打著電話,把今天的經歷簡單複述一遍,蘇黎在電話那頭笑得有點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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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歸正傳,蘇黎問:「今天的相親男嘉賓怎麼樣,長得和照片裡一致嗎?」
「......一致的。」
「那算很帥了啊!」蘇黎聲調拔高,「怎麼樣,有沒有心動啊?」
許宛泱勉強笑了笑,不知道該怎麼說。
但蘇黎懂她,一語道破:「不來電,沒感覺?」
許宛泱「嗯」了聲。
「相親本來就是顧及我媽媽的感受才去的,但你懂的,愛情嘛,看感覺的。」
「你先試著相處一段時間。」蘇黎勸道,「畢竟感情也是可以慢慢建立的,要是相處後還是沒感覺,那早點說清楚,別吊著人家。」
「嗯。」
車子駛入新月灣的地下停車場,許宛泱停進私人車位里,將車子熄火。
電話還沒掛斷,蘇黎沉默了一會兒,溫聲說:
「泱泱,要朝前走,去接觸新事物。不好的都會過去,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我知道的,黎黎,我會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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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宛泱到家後發現方蔓正坐在客廳沙發里,她有些驚訝。
「媽媽,你怎麼大晚上過來了?」
「放心不下你。」
方蔓站起來,接過女兒手裡的包和一大疊文件袋,心疼地打量她又瘦了一圈的巴掌臉。
「又沒好好吃飯?」
「好好吃了。」許宛泱說,「每天都沒少吃。」
「王媽包了你愛吃的玉米鮮肉餃子,我給你拿來放冰箱了,餓的時候就自己煮一下,別總點外賣。」
「好。」
寒暄一陣,終於扯到相親話題上。
方蔓:「今晚怎麼樣?順利嗎?」
「挺順利的。」
「行,那你們私下自己聊,多接觸。」方蔓點到為止。
許宛泱說:「我先去洗澡,媽媽你今天留下陪我睡吧。」
「好。」
趁著女兒洗澡的功夫,方蔓先去她房間給她換上新的床單被套。
床頭柜上擺放著新劑量的安眠藥。
方蔓的手微顫著拿起藥,心被揪了下。
三年了,女兒的藥依然沒斷過,也依然飽受失眠的折磨。
她曾經那個活潑明媚的小公主,什麼時候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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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九點,承安集團總部大樓。
趙喆拿著一沓文件材料,來到周敘的辦公室。
一臉春風拂面的愉悅之意。
周敘調侃:「氣色這麼好,看來昨天相親挺成功?」
「嗯,很久沒有這種心動的感覺了。」
「能讓你心動真是不容易。」
周敘眉眼沾著笑,「你加油,我份子錢已經準備好了,等著喝你喜酒。」
「八字還沒一撇呢。」
趙喆今天心情顯然很好,分享欲旺盛:
「我跟你說,真是巧了,那女孩以前也是京大的,跟你同一屆,是個美術老師。」
周敘心臟猛地跳了下,狹長的黑眸微眯。
「我冒昧問一句,那女孩叫什麼名字?」
「叫許宛泱。」
「......」
操。
周敘捏皺文件一角,終是在心底的晦暗處默默爆了句粗口。
許宛泱昨天說有事鴿了他,其實是跑去相親?
察覺到周敘神色的變化,趙喆問:「怎麼?你認識?」
「嗯,還挺熟的。」
「啊?不應該啊。」趙喆疑惑,「昨天宛泱還跟我說不認識呢。」
周敘眸光深邃,沉聲問,「她說不認識我?」
「那倒也沒這麼說...」趙喆回憶了一下,「她只說你在她們那一屆挺出名,大家都聽說過你名字。」
僅僅只是聽說過。
那不就是彼此不認識嗎。
周敘冷笑聲,當年他們那一屆,最出名的根本不是他。
而是「許宛泱」這個名字。
垂眸之際,思緒翻湧。
他想起那年盛夏的時光——
校慶上,京大禮堂的燈光暗下來。
前奏響起,一束追光打下,穿白色舞裙的許宛泱立在舞台中央。
黑天鵝變奏時的三十二個揮鞭轉,她的腳尖在舞台上敲出密集的鼓點,像一陣急速的雨。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她定格在阿拉貝斯克舞姿中,手臂延伸向無限的虛空。
靜默持續了三秒。
然後,是山呼海嘯般的掌聲。
自此,許宛泱在京大「一戰成名」。
她跳芭蕾的視頻在校園論壇上瘋傳。
所有人都說,美院出了個跳芭蕾超專業的大美女。
那晚,周敘破天荒地做了個春夢——
在京大昏暗無人的樓頂天台,晚風盪開少女潔白的裙邊。
他的掌心滾盪,觸碰到那一處纖細的腰窩,像上癮般碾、磨,彼此的呼吸交錯著。
扯碎的、皺亂的白色舞裙,勾纏的雙唇,嗚咽隱忍的低yin......
那些在暗處滋生的曖昧狎昵,構成了周敘生命里不可言說的盛夏秘密。
思緒回籠。
趙喆跟他溝通完工作事宜後,懇切道:「兄弟,有個事想請你幫忙。」
「你說。」
「你媽媽認識溫城那位新銳畫家江晴笙嗎?能不能幫我弄兩張她的畫展門票啊?」
周敘的母親程念在藝術屆小有成就,是出現在美術專業教科書上的人物。
周敘在大腦里搜索了下自己的人脈圈:
「我媽認不認識我不知道,但我認識她的丈夫岑淮予,之前合作過。」
「太好了!那你能不能幫我弄兩張門票?宛泱很喜歡江晴笙呢。」
「......」周敘咬牙切齒,「我、試、試。」
「太謝謝你了兄弟,我和宛泱要是真成了,絕對有你的功勞。」
「放心吧,成不了。」
「?」
周敘掀眸,聲線沉悶,「你都奔三了,還想找這麼年輕的小姑娘,別做這種老牛吃嫩草的美夢了。」
「!」
趙喆強調,「我30歲生日還沒過呢!再說了,人小姑娘說了不介意年齡差,現在的小說都流行寫年上男友呢。」
周敘覺得自己有點心梗了。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許宛泱還是熱衷於這些毫無營養的瑪麗蘇霸總讀物。
他漫不經心地揚起下巴,言語上的攻擊並未停止:
「她情商高安慰你幾句,你還當真了。人喜歡的是年上型,不是你這種年邁型。」
「靠!我招你惹你了,你搞人身攻擊?」
周敘哼了聲,按了桌上的座機按鍵,撥通內線,「李助,送客。」
趙喆:「老闆,我到底怎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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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點整,許宛泱提著一袋給雲吞買的零食玩具出現在森和公館——周敘現在的住處。
森和公館和英華國際的距離很近,是這一帶新開發的現代科技別墅區。
許宛泱的車牌沒有登記過,進不去,只好給周敘打了個電話。
周敘說:「把車牌號發我微信上,我讓管家開通權限。」
車牌錄入,權限開通,一路暢通無阻。
光是從外面開進住宅區,就要經過一個大大的庭院和園林。
許宛泱不禁感慨,雲吞真是跟對爸了,不然哪來現在這種富二代的狗生。
停好車,她站在周敘家門前,確認完門牌號,按響門鈴。
周敘很快就來開門。
這人一身休閒的居家服,頭髮沒有打理,順毛小狗一樣搭在額間。
這樣的周敘,褪去一些冰冷的銳利感,氣質柔和些。
但很快,許宛泱察覺到些許不對勁。
周敘面色不虞,一副別人欠了他好幾億的死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