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和雲吞在你家樓下」
周六，下午14點整。
許宛泱化了個淡妝，穿一條妥帖的長裙，前往浮光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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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她和Soren見面的日子。
內心忐忑又隱隱泛著期待。
她剛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前方走來一個完全長在許宛泱審美點上的男人。
身高腿長，寬肩窄腰，建模臉。
顏控的許宛泱多看幾眼，心想著這大帥哥不會就是Soren吧。
這麼一想不免有些開心。
男人朝她的方向走來，許宛泱已經準備起身打招呼。
誰料男人轉了個身，走向她後面那桌。
沒過幾分鐘，她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timi」的遊戲聲。
「......」
這個帥哥不是Soren，真尷尬。
辦公室里，周敘望著電腦上呈現的此刻咖啡廳的監控畫面，臉都黑了。
許宛泱的眼珠子都快掉到那個男人身上了！
這麼多年了，她愛看帥哥的毛病一點都沒改。
反而愈發嚴重！
周敘瞥了眼站在自己身邊的李青陽，不怒自威：
「李助，你找來冒充我的男人不會長得很帥吧？」
李青陽打包票：「周總放心，跟你絕對沒法比。」
「嗯。」周敘心裡舒坦一點。
-
許宛泱坐在位置上等了十分鐘左右。
一個四十多歲，挺著啤酒肚的壯碩中年男站在她面前。
「你好，請問是Cecilia嗎？」
男人操著一口蹩腳的英文。
許宛泱第一次覺得，她的英文名從對方嘴裡念出來是那麼難聽。
她禮貌地站起身，「是的，您...是Soren？」
「是我。」
得到肯定回答的許宛泱眼前一黑，「......」
她上下打量著這位Soren。
很難形容他的穿搭風格——
POLO衫配一條中褲，腳上踩著一雙黑色涼鞋，配的是白色長襪。
腋下架了個公文包。
有點像剛拆遷獲得巨款的暴發戶。
許宛泱在心裡默默告誡自己不可以以貌取人，至少Soren先生在藝術方面的造詣是極深的。
她可以和對方好好暢聊藝術。
她喊來服務員點單，詢問對方：「Soren先生，您喝些什麼？」
男人翻了翻菜單上那一堆咖啡飲品，發出一聲輕嘖，旋即合上菜單。
「給我來瓶啤酒吧。」
許宛泱嘴角一咧。
服務員提醒：「抱歉先生，本店沒有啤酒。」
男人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李青陽發消息提醒他：
「大哥，你給我收著點演！我沒讓你加戲啊！」
他訕笑，對許宛泱說：「你看著點吧，我跟你喝一樣的。」
許宛泱點了兩杯焦糖瑪奇朵。
假Soren喝了一口，眉頭皺得很緊。
這苦不拉幾的玩意兒哪有啤酒好喝。
許宛泱大概看出他的不適，又幫他添了一塊方糖。
「您再喝喝看。」
男人喝了一口，果然甜多了。
他眼底難掩驚艷之色，「Cecilia，你本人比我想像中還要漂亮，真是人美心善。對了，也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了沒？」
「啊？」許宛泱訥訥，「還沒呢。」
「是嗎，那太好了！我跟你說啊——」
男人聊得正起勁，那台破舊的手機跟跳踢踏舞一樣在桌面震動起來。
依然是李青陽。
「你工資還想不想要了！讓你演資深藝術收藏家，你擱這兒給我演250呢！」
許宛泱打斷：「我們聊聊作品吧。聽幀物的方總說，您從未露面過，卻支持了我那麼多作品。之前一直在倫敦，沒來得及當面對你表達感謝。」
「啊，是的是的。」男人侷促地搓搓手，「我這個人呢，對藝術作品向來是很挑剔的。但看到你的畫，瞬間就有一種靈魂被擊中的感覺。」
「就拿你那幅《蝶影》來說吧，全篇都沒用到高飽和的純色，只在最後點一筆薄薄的石綠，帶有『舊』的質感，卻給人一種在歲月里洗滌過的沉浸感。」
男人侃侃而談對她作品的見解。
許宛泱在這一刻，突然覺得他的暴發戶氣質減弱不少。
想想剛才對他的刻板印象，許宛泱甚至覺得自己有些該死。
這位Soren先生明明那麼懂自己。
明明是和自己志同道合的好友，是自己的伯樂。
假Soren講得口乾舌燥，端起桌上的咖啡一飲而盡，還濺出幾滴。
許宛泱：「......」
愧疚感頓滅。
另一邊，盯完全程的周敘已經用眼神里的冷光「殺」死李青陽許多次了。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你到底是在哪兒找來的這個神人？」
李青陽心虛地笑笑：
「我昨兒特意跑了趟京市最大的影視基地，好多群演在門口蹲活兒呢。」
「這位算資深群演了，要價也不高，他是專業的！你看他台詞背的，簡直滾瓜爛熟。」
周敘：「可是加戲加的，也是滾瓜爛熟。」
「哎呀。」李青陽解釋，「長得帥的年輕群演也有，但...」
「許小姐那麼顏控，萬一看上人家...」
周敘握拳，算了，忍忍吧。
-
許宛泱和Soren結束見面後，驅車回家。
約莫半小時後，周敘的備用手機上"叮"一聲，收到一條消息。
Cecilia：「Soren先生，今天很高興能和您見面，最後在門口分別時，您和我說的話讓我覺得特別和藹親切，就像......像我的爸爸一樣。」
周敘臉上黑得跟碳一樣。
這下好了，超級加輩，成她爸了。
他問李青陽：「那個冒牌貨最後到底跟許宛泱說了什麼？」
李青陽去打聽了一下。
「周總，他對許小姐說，'我要是有你這麼優秀的女兒，我一定會特別驕傲自豪'。」
他搭在桌上的手輕輕握了一下又鬆開，「給他雙倍工資。」
他知道，許宛泱一定是想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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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
許宛泱洗完澡，靠在沙發上刷手機。
方蔓發了兩條語音，一條說「明天大姨請客，你和小晴一起過來」。
另一條是「那個月老廟的師父還有一套招桃花的陣法，要不要試試」。
她聽了一半就按掉了。
「媽媽，你放過我吧，別再搞玄學了。」
沒等到方蔓的回覆，卻收到了周敘的消息：
「在家嗎？」
許宛泱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拇指停在鍵盤上方，打下一個字：
「嗯。」
周敘：「能來找你嗎？」
她還沒想好怎麼回，又一條消息追了過來——
「我和雲吞在你家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