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讓他不再有話語權」
晚上，紀晴帶著團團來新月灣的時候，方蔓正在陽台上澆花。
「小晴，團團，你們怎麼突然過來了？」
紀晴不走心地尬笑兩聲，「姨媽，我來找泱泱。」
「泱泱在房間，你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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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紀晴把團團支開，「團團，你快給姨姥姥看看你的新玩具。」
團團支著兩條小短腿跑到方蔓身邊，「姨姥姥，我來啦。」
紀晴見狀，獨自進了許宛泱房間。
「許宛泱！你膽子真是肥了！」
許宛泱被表姐的一嗓子嚇到從沙發上跳起來，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姐，別激動，你先坐。」
事情還要從許宛泱從悅湖公館出來後說起。
開車回家的路上，她趁著等紅燈的間隙，給紀晴發了一條消息——
「我要和周敘結婚了。」
收到消息的紀晴立馬「殺」到了新月灣。
紀晴整個人陷進懶人沙發里，「看方蔓女士剛才那副歲月靜好的樣子，她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吧？」
「嗯。」
紀晴不知想到了什麼，頗為警覺地望了望門外，確認無人後兩手摸到許宛泱的肚子上。
「你老實跟姐說，該不會...方女士要當外婆了吧？」
「？！」
許宛泱拍開她搭在自己肚子上的手，哭笑不得。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你想什麼呢！」
「沒懷就行，那你結吧，我支持你。」
許宛泱更疑惑了，「你變臉怎麼那麼快？」
「早點結了也好，讓你那個繼父趁早打消拿你去聯姻抵債的念頭。」
許宛泱有自己的顧慮：「但方女士才剛動完心臟手術，直接告訴她，她會不會受到驚嚇？」
「我覺得——」紀晴總結，「她聽到這個消息，驚喜應該比驚訝多。」
「......」
-
事態的發展和紀晴預測的差不多，但又差很多。
方蔓確實是驚喜更甚於驚嚇。
在最近狂追各類霸總短劇的影響下，方蔓腦補了一個女兒和昔日初戀破鏡重圓的浪漫愛情故事。
還大呼這就是愛情。
任憑許宛泱如何解釋，方蔓早已經沉浸在自己編造的劇情里不可自拔。
她確實是盼著女兒能儘早成家的，但思忖半天后問出一個關鍵問題：
「你倆怎麼這麼著急要結婚？」
「遲早要結的，早結晚結都一樣。」
當晚，方蔓轉頭就把這消息告訴了方妙。
方妙在電話那頭重重呼出一口氣：
「可憋死我了，小晴今晚一回來就告訴我了。」
「團團也是，回來後哭天搶地的，說什么小姨要被人搶走了，他要拿新買的玩具槍把小姨夫打死。」
方蔓頓了下，哽住。
何著女兒要結婚，她這個當媽的是最後才知道的？
方妙繼續分析：「怪不得當初咱們給她介紹對象，她這麼抗拒，原來是心裡一直裝著人家呢。」
「是哦。」方蔓覺得有道理，「那小周估計是看泱泱跑去相親，著急了，直接就拿結婚套住她了。」
「哎呀，阿蔓，你分析得真對。這倆孩子肯定眉來眼去，藕斷絲連很久了。」
方妙笑得更開心了，「咱家泱泱從小就是顏控，不管什麼都要挑最好看的。」
「是是。」方蔓笑了笑，忽地想到什麼，驚呼——
「看來是上回去月老廟求的紅繩起作用了，哦哦，還有你給我介紹那個風水大師，真神了！」
-
許宛泱卸完妝洗完澡後躺上了床。
她打開手機，編輯了一條信息發給周敘：
「我們的事我已經和我媽說了。」
隔了會兒，周敘發來一個字：
「好。」
真是夠惜字如金的...
許宛泱覺得，既然都決定步入婚姻共同經營生活了，有些話是可以直接說的。
比如現在，她不滿意地回：
「關於我今晚提的對婚姻的要求，在婚姻里給我情緒價值這一點，我覺得你還有待進步。」
今天在悅湖公館，周敘後來問她，對婚姻有什麼要求。
許宛泱說：
「我希望我的伴侶對我能做到忠貞、細心、愛護，孝順我的母親，尊重我的意見，給我情緒價值。」
周敘：「你說的這些不算要求，這是婚姻里最基本的東西。」
「啊？」許宛泱訥訥啟唇，「那好像沒什麼了。」
大概是覺得她心大，有點呆萌，周敘笑了下。
僅三秒，聊天頁面顯示周敘撤回了一條消息。
他將上面的那個「好」字撤回，發來一張從許宛泱那兒偷來的小貓點頭表情包。
下面又附了條消息——
「好，我明白了，這樣有進步嗎？」
許宛泱驚嘆，學霸不愧是學霸，無論在哪個方面，學習速度都是神速。
她還是傲嬌了一下：
「不錯，下次繼續努力。」
兩分鐘後，周敘發來一條簡短的語音。
許宛泱點開，房間內迴蕩起一道帶著笑音的悅耳聲線——
「好，那以後請許老師監督。」
-
聽瀾居。
周敘父母的住處。
他大概有半個月沒回來了，今天連夜趕回來。
家裡的保姆大晚上見他跟見鬼似的，「小敘，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爸媽呢，有事找ta們。」
「應該還在客廳呢。」
客廳里，周際中和程念一人坐一側沙發。
一個正在看藝術周刊，另一個...
刷短劇刷得正起勁。
「爸媽。」
聽到動靜，兩人齊刷刷回頭。
「喲。」周際中陰陽怪氣，「這不是我那逆子嗎，這麼晚回來有事？」
「是有點事。」
周敘盯著他的手機屏幕。
他剛在刷的短劇還沒來得及按暫停，此刻正播到男女主的吻戲。
周敘別開眼。
他想，等以後結了婚，許宛泱和他家二老應該都會很有共同話題。
她可以和程念暢聊藝術領域。
同時，也能為周際中推薦不少狗血霸總短劇。
這些，她都很擅長。
一旁默不作聲的程念放下手中的雜誌，抬眸，「什麼事？」
「我要結婚了。」
此話如平地一聲雷，炸得夫妻倆皆從沙發上彈射起步。
程念：「和誰結？小許老師嗎？」
「嗯。」
程念既驚又喜，「太好了！你可得好好對人家。」
深受短劇影響的周際中對此事持懷疑態度：
「你怎麼說服人家跟你結婚的啊？你不會搞強制愛了吧，強取豪奪？」
「......」周敘語言系統都被擊潰。
「周際中！」程念罵他，「我遲早有一天要把你那些破app都給卸載了，你腦子都看傻了。」
言歸正傳，程念對著周敘提醒道：
「結婚是好事，但媽媽要提醒你，你要記住堅定地選擇和人家結婚的那一瞬間，不要再執著於曾經的傷心往事。」
許宛泱離開後的一段時間，周敘學會了抽菸，狀態很差。
程念是在看到他錢包里的相片後，猜測他可能是失戀了。
當時還讓周際中旁敲側擊地去勸、去安慰。
聽母親提及於此，周敘自己也怔愣片刻。
旋即又恢復理智，「還有一件事要跟你們說一下。」
「你說。」
「我想把我名下的一部分資產轉給許宛泱，算作她的婚前財產，算是給她的一份安全感吧。」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像有什麼東西從高處落下來，但還沒有落地。
周際中看了一眼程念，程念沒有看他。
「你決定好了？」程念問。
「決定好了。」周敘說，「今天來跟你們說一聲。」
「小敘，我和你爸尊重你的決定，沒有意見。」
程念停頓一會兒，「但——你爺爺那邊，如果知道了這件事......」
「還有他那兩個私生子，這幾年虎視眈眈，盯著你在承安的動向。」
周際中同意程念的觀點，「你把資產往外挪，在你爺爺那兒，就意味著把家族資產外移。」
「現在的承安集團，你爺爺還是有話語權的。」
「那就、」周敘目光平穩但狠厲，「讓他不再有話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