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她不知道他有多迷戀她
許宛泱試著捏了一把周敘的胳膊。
「嘶——」周敘吃痛。
許宛泱抽回手。
噢。
真的是周敘。
是活的。
周敘將她的手扯回來,覆在床單上,大手壓上去,十指緊扣。
他在黑暗中笑,「許宛泱,謀殺親夫是吧?」
因察覺到男人半個身子壓了上來,許宛泱有點不自然地想退。
周敘不讓。
他強勢地鎖住她。
許宛泱問:「你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周敘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再不回來,你受了欺負我都不知道。」
許宛泱愣住。
是真的已經過了靠撒嬌示弱來尋求安慰的年紀。
她覺得,自己早就是獨當一面的大人了。
可此刻,只有彼此的深夜,暗到連對方臉上的表情都無法窺清。
只能看到他眼裡閃動的光,那麼亮,似乎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蠢蠢欲動,即將呼之欲出。
原來,人在墜落之際有被好好接住的話,會滋生出那麼多百轉千回的柔軟情愫。
她忽然就有點想哭。
「也沒有被欺負啦...我有反擊啊。」
「嗯。」
一聲笑音從周敘的喉間溢出,「你棒。」
辨不明是誇獎還是揶揄。
許宛泱推他,「你趕飛機不累嗎,早點休息。」
周敘:「不累,飛機上睡過一會兒。」
「哦。」許宛泱語氣軟糯地低應著,心思有點飄。
周敘和她現在的姿勢有點尷尬。
說近吧,都『壓』著了,那能不近嘛...
但、周敘有點像在做平板支撐。
整個人硬生生撐著,避免了一些過於**的接觸。
許宛泱剛才無意間感受到,他的手臂肌肉很硬,甚至能摸出迭起的青筋紋路。
「你這個動作...不累嗎...?」許宛泱小聲問。
話剛脫口,這人直直地倒下來。
這下是真的零距離。
周敘單手鎖住她的後頸,一股不輕不重的力道,她被迫抬起一點頭,供他長驅直入。
不再是之前那麼克制的吻了。
也不溫柔。
似盛夏突臨的驟雨,伴著狂風,急切又瘋狂地襲來。
許宛泱嚶、嚀了一聲,像不受控後情不自禁地嘆。
周敘今晚有些失控。
沒辦法,他想她。
香港那邊的項目也不是非要他過去才能解決。
只是那晚,聽到卡片不是她寫的,聽到溫雪語音里嘲弄的腔調,他一顆滾燙的心,被澆得瞬間步入冰凍之地。
那種兜頭一棒後猛然清醒的感覺,不太好受。
突然就有點怨自己太蠢,那麼不可能的話語,怎麼可能是許宛泱寫的呢。
他渾渾噩噩,找了個由頭飛到香港。
剛落地,萌生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許宛泱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
他覺得自己有病。
人還沒出香港的機場,就恨不得買張票再飛回京市。
在香港的時候,他每一刻都想聽聽她的聲音。
電話打過去,總是不愉快。
有個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傻逼奶狗弟弟。
有個不知天高地厚欺負她的體育老師。
操。
周敘想罵自己。
總是在她需要的時候離開。
這會兒人在自己懷裡了,切切實實的,她身上的香味鋪天蓋地,縈繞在他身邊。
他自詡自制力還可以,前提是沒有許宛泱。
唇與舌勾纏,親夠了,他抵著她的額。
「你不知道換氣?」
許宛泱就這樣可憐巴巴地望著他,眼裡的純淨並未驅散他邪惡的念頭,反倒叫人更燥熱了。
她氣息都還不穩,「不知道......」
周敘在心裡低聲咒罵了句。
飲鴆止渴的癮君子,無法滿足這一時的快樂。
他欺身而下,滾燙的吻再度追上去。
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
比如現在,她不知道他有多迷戀她。
-
許宛泱感受到那雙遊走的手。
有一種難形容的複雜感覺。
和之前醉酒的那晚不一樣了。
她現在特別特別清醒。
以至於一點一滴的感覺都能被放大。
黑夜裡最適合旖旎增長,狎昵念想不斷瘋長。
周敘的反應比她想的要失控。
此刻、不上不下。
周敘的頭埋在她頸窩,「睡覺吧。」
他起身,去了浴室。
浴室里很快傳來「嘩嘩」水聲。
被吊得有點**的許宛泱:「?」
他幹什麼...?
關鍵時刻,他跑路了...?
「我靠。」許宛泱想罵人,「他有病吧。」
水聲持續很久,周敘一直不出來。
許宛泱有被氣到。
點開和蘇黎的聊天框,她打字的聲音都變響了。
好似那個鍵盤是周敘本人。
她用來宣洩火氣。
許宛泱:「說來你可能不信,本來都要內啥了,周敘跑了...」
蘇黎:「如果是你們倆的話,我信。」
許宛泱:「......」
蘇黎:「姐們,帶周敘去看看中醫吧,求你了,就當為了你自己的幸福生活。」
許宛泱:「可他沒問題啊...他能*」
蘇黎:「哦,那你主動點,去外賣上點一盒t,告訴他,你願意的。」
許宛泱:「......」
此招雖大膽,但也不是不行。
許宛泱扭扭捏捏的,點開某團,找了一家就近的便利店。
想想又不太對。
周敘是啥型號啊,這她也不知道呀。
這麼想著,浴室門打開了。
一道聲音沉沉地傳來——
「你在做什麼?」
嚇得許宛泱急忙退後台、鎖屏。
她帶點情緒地翻了個身。
「沒幹嘛,睡覺!」
-
隔了一天,派出所通知許宛泱,泄露她手機號的人找到了。
周敘陪她過去處理的。
一個完全在意料之中的人。
魏桉。
最噁心的還不止這一點。
另一網址平台上,還扒出了魏桉其他的帖子,是他私下偷拍其他女性的照片。
許宛泱被噁心得說不出一句話。
但魏桉絲毫沒有悔改之意。
他說:「你私下的生活和幹這個有什麼區別?你不照樣找了個有錢的金主嗎,還說什麼結婚了,拒絕我是因為有更好的人選吧。」
「還有,我那晚上為什麼會出事,是你找人做的吧,你刻意報復我,我也可以報警。」
許宛泱打開手機里的錄音。
魏桉之前對她的騷擾全在裡面。
許宛泱說:「到底誰報復誰?」
錄音很短。
只有那天,魏桉對她語言上的騷擾。
但字字句句砸在周敘的心上,悶疼。
即便是在派出所,眾目睽睽之下,他也擋不住想弄死他的衝動。
他幾乎是掐著魏桉的脖子,「你他媽算什麼東西?」
他很用力,哪怕有警察上來攔著,也擋不住他那身失控走火的氣焰。
許宛泱抱著他的手臂,試圖讓他鬆手。
「可以了,周敘,可以了,警察會處理的,你別髒了手。」
幾年前在京大讀書的時候,周敘也為了她打過人。
那一次也進了派出所。
她被大學城附近的社會青年劉陽騷擾。
當時的情況要比現在惡劣多了。
周敘也是發了狠,要把人弄死。
直到警察及時趕到。
許宛泱的聲音讓他冷靜下來。
他鬆了手。
魏桉的脖子紅了一圈。
周敘的眼睛也很紅,像緊盯獵物的野獸。
他說:「這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