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這裙子好,挺省事兒」
品牌珠寶晚宴設在星嶼的頂層宴會廳。
燈光是琥珀色的,從天花板垂下來的水晶燈把整片空間照成一層流動的暖金色。
衣香鬢影之中,許宛泱穿一條墨綠色的絲絨長裙,站在周敘身邊,手搭在他的臂彎里。
於子昂家的珠寶品牌做了十幾年,這次是品牌升級後的第一場高定晚宴。
周敘過來捧場,免不了有一堆生意上的人要來寒暄敬酒。
那些叔伯輩的,周敘推拒不了,只能喝。
許宛泱站在邊上,禮貌笑著,但小幅度拉拉他衣角。
聲音放得很低:
「你少喝點啦,會醉的。」
一聽就是關心的話。
周敘心情不錯,勾了勾唇,說「我知道了」。
身邊幾個叔伯就跟著調侃幾句。
「小敘好福氣啊,娶這麼漂亮的老婆,還這麼關心你呢。」
「看你喝多了酒,人家心疼呢。」
......
許宛泱被他們的笑聲搞得臉上一熱。
周敘適可而止地打斷,「失陪,我們去於子昂那兒打個招呼。」
許宛泱被他拉著走了。
周敘替她接過一杯果汁,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你要是覺得悶,我們待一個小時就走。」
許宛泱說:「還行吧,等你談完正事。」
「沒什么正事。」
周敘說,「正事就是帶你來看看珠寶,你有喜歡的嗎?」
許宛泱搖搖頭,「我又不缺珠寶。」
「再看看,說不定一會兒就有喜歡的了。」
話剛講完,台上的主持人響亮且愉悅地介紹著——
「歡迎今晚的品牌代言人凌樾登場!」
下一秒,穿一身深灰西裝的凌樾,邁步登台。
底下掌聲一片。
像是有很多人,都為他而來。
許宛泱捏著果汁的手一頓,表情微微有些僵直。
上禮拜在度假村,兩個人還因為凌樾吵過架。
後來*之後,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好像親近不少。
總歸不是之前那種搭夥過日子的狀態。
她偏頭問:「凌樾是代言人?」
「嗯。」
周敘察覺到她表情的變化,「我記得,你以前和他關係不錯。」
「重組家庭嘛,畢竟之前也是家人,自然會比較和諧。」
周敘追問:「那現在呢?」
許宛泱默了默,「我現在已經跟你組建新的家庭了。」
言下之意,不用花大量的時間再應付重組家庭的瑣碎了。
周敘輕快地「嗯」了聲。
她明明也沒說什麼讓他太雀躍的話,卻總覺得服下了一顆定心丸。
-
台上,凌樾此刻正在主持人的引導下,介紹珠寶產品,並且與幾位受邀而來的粉絲互動。
沒一會兒,台上散了,凌樾走下來。
於子昂和於子揚兩兄弟象徵性與凌樾客套幾句。
凌樾的目光卻空洞地望向許宛泱的方向。
她在吃蛋糕。
周敘似乎在幫她擦嘴。
「失陪。」凌樾朝著於家兩兄弟頷首。
不顧身後經紀人和助理的呼喊,走向許宛泱的方向。
「泱泱。」他喊。
許宛泱面色平靜,回望過去。
「哥。」
周敘站在許宛泱邊上,伸手輕攬住她的肩。
他也跟著喊了句:「哥。」
似笑非笑的表情,挑釁意味十足。
凌樾表情僵硬,撐著一抹笑。
「周總這聲『哥』我擔不起。」
「應該的。」周敘淡笑,「你是我老婆的哥哥,我喊你一聲哥,再正常不過。」
凌樾沒有理睬。
他看著許宛泱。
已經有段日子沒見了。
她氣色好了很多。
墨綠色穿她身上,白皙似美玉。
只是,脖子上那抹隱隱約約的紅痕,太刺眼。
看得出已經拿厚重的粉底遮過了。
但沒有完全遮住。
凌樾死死地盯著,心臟深處有熱火灼燒,快把所有理智吞噬、毀滅。
他先前就有一種近乎篤定的執著,許宛泱一旦和周敘結婚,那麼,她一定會重新愛上他。
「以前你不太喜歡穿這種顏色的衣服。」
凌樾望著許宛泱,語氣里有刻意的親昵。
許宛泱愣了下,還沒回答,周敘就已經開口:
「人的品味都是會變的。」
-
晚宴上,各大媒體的鏡頭幾乎都跟著凌樾走。
這會兒好多設備對準這裡,雖禁止開閃光燈,但依舊有不遵守規則的媒體。
閃光燈閃了一下。
許宛泱覺得有些刺眼。
她不想入鏡,別過臉,不太舒服地躲在周敘身後。
周敘察覺到她的狀態,摟她更緊,「帶你走好不好?」
許宛泱點點頭,跟著周敘走了。
凌樾望著兩個人的背影,站在燈光照不到的陰影里。
整個人,也如此刻環境般,陰鬱、昏沉。
某些瘋狂的念頭在大腦里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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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紀人陳哥跟在凌樾身後,表情和語氣都不太好。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你是公眾人物,一言一行都給我繃住了。」
「凌樾,你入圈那麼久,已經不是新人,這個圈子的規則,不用我給你複述吧?」
「你想選一段不值錢的、沒有回應的愛情,那你就去做這個傻子,比你年輕比你有潛力比你聽話的人比比皆是,我大可以再培養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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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子昂給ta們安排了一間休息室。
周敘帶著許宛泱進了休息室。
關門前對門外的李青陽交代道:
「把今晚的消息封鎖,媒體那兒打點一下,該刪的刪。」
「好的周總。」
周敘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這個凌樾。
居然還在覬覦許宛泱。
不到黃河心不死。
-
許宛泱靠坐在沙發上喝水,見周敘進來,開口問:
「你幹嘛去啦?你——唔——」
根本沒給她反應的時間。
周敘一上來就將人壓在沙發上,帶著酒精的吻落下來。
像咀嚼一顆熟透的葡萄。
他單手撐在她的後頸上,熱切的吻。
比以往都暴烈。
她是他一個人的。
誰也別想搶走。
情濃之際,輕咬她下唇,似囈語般,冒出一句:
「泱泱,你今天真的很美。」
這話很快在空氣里散去。
無從考究,也無法追根溯源。
許宛泱的耳垂被他略粗糙的指腹捏著,一下一下。
許宛泱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樣。
也太......澀、情、了。
而且...還說出那種根本不像他風格的話。
喊她泱泱,還誇她漂亮。
周敘此刻一副溺斃於情慾海的昏聵模樣。
許宛泱都覺得他太不對勁了。
平日裡,周敘基本都連名帶姓地喊她。
她倒從不覺得什麼。
先前看過一條帖子,連名帶姓喊人全名的,要麼不熟,要麼...太熟或太微妙了。
她和周敘...
她也不知道屬於哪種。
但在床上,肯定是屬於後者了吧。
察覺到許宛泱的分心,周敘又要覺得她在想凌樾了。
啃咬的力度重了些,沒控制住。
許宛泱「嘶」了聲,將他推開。
大腦空空一片,她很懵地問出一個讓周敘咂舌的問題——
「你今晚不會被人下藥了吧...?所以才這麼饑渴難耐?」
周敘:「......」
情、潮、散了大半。
許宛泱真是破壞氣氛的能手。
見他不言語,許宛泱的手掌貼到他額頭上,又順勢移到臉頰上。
像在感受他的溫度。
「這麼燙!臉還很紅!」
許宛泱驚呼,「你真被下藥啦?」
周敘再度哽住,「......許宛泱。」
許宛泱抬眸,語氣里有點害羞:
「啊?你要我幫你是不是...?那行吧,那...總不能就在這兒吧,也沒那個啊,你能忍到回家嗎?」
周敘本想說,讓她以後少看點霸總讀物,腦子會壞的。
但聽她說完這話,腦子裡就只剩一個念頭——「竟還有這種好事?」
那裝一裝也沒什麼了。
他又吻下去。
許宛泱意識到什麼,推他:
「不對,李助還在外面!」
周敘將她抱起來,放置到休息室的大床上。
他打開抽屜,從裡面取出**。
許宛泱驚呆了。
休息室居然有...?
......
一小時後,休息室的大門終於打開。
走廊處一個人都沒有。
周敘牽著體力不支的許宛泱,「走,回家。」
許宛泱腿有些軟,揚言:「今晚不行了,我要休息!」
周敘此刻吃得正飽,知道她累,也沒想再折騰。
他點頭,「我哪有那麼禽獸?」
許宛泱在心裡小聲罵,呵呵,那可不一定,反正剛才使壞的時候,挺禽獸的。
這麼想著,右側臉頰突然被捏了捏。
周敘:「又在心裡偷偷罵我?」
許宛泱:「你會讀心術吧?」
周敘:「好,果然在罵我。」
許宛泱:「......」
走出休息室的長廊前,她整理了下皺亂的裙子。
還不忘向周敘確認:「裙子沒髒吧,沒亂吧?」
周敘搖頭,聲音里有種悶悶的壞:
「這裙子好,挺省事兒。」
-
回家後許宛泱泡了個澡,出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床頭櫃旁邊多了個首飾盒。
就是今晚壓軸推出的那套頂奢珠寶。
她看到的時候眼睛亮了亮,跟周敘說:
「這一套要戴出去,我真怕一整路都是小偷。」
周敘笑了下,還配合說那豈不是很危險。
誰能料到,不出幾小時,這套珠寶那麼隨意地擺在她床頭。
周敘今晚基本跟她形影不離,她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去買的。
「喜歡嗎?」
周敘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然後,從背後抱住她。
許宛泱脊背僵了下,「這很貴誒...」
愉悅笑音從後面傳來——
「配你,千金都值。」
那麼六個字,從寡言的周敘嘴裡說出來,許宛泱心裡忽然就軟軟的。
她有點慶幸,還好當初真的跟周敘結婚了。
畢竟,能讓她心裡如此浮動、牽絆的異性,或許真的沒其他人了。
原以為婚姻是一潭死水。
沒想到,和周敘的婚姻是一場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