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她都要跟你離婚了!」
於子昂幽幽說:「前些天許老師和周敘好像是吵架了...」
趙喆:「嚴重嗎?」
於子昂:「不知道,周敘沒具體講。但這幾天周敘生病,許老師回來照顧他了。」
趙喆分析:「那不是分內的事嘛,假如是你,就算你不喜歡你老婆,你也不能在她生病的時候棄她於不顧吧。」
於子昂覺得很有道理,「那指定不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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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喆問:「要把這件事告訴周敘嘛?」
「不行!」於子昂破音,「他要知道了那不得發瘋啊。」
趙喆:「可是他遲早要知道啊。」
於子昂:「那也不行!我們可以先去勸勸許老師,說不定她會回心轉意。這裡就你和許老師最熟,這個任務交給你了。」
趙喆:「什麼?餵——」
於子昂已經掛了。
-
周敘今早就去了公司。
燒退了,人就舒服多了。
人剛到公司沒多久,就接到了於子昂的電話。
這人在電話那頭支支吾吾鋪墊半天,最後問:
「許老師昨晚回家了嗎?」
提到這個,周敘心情就相對一般。
因為許宛泱一大早就給他發了消息,說是今晚也不回來,要陪媽媽住幾天。
他聲音倦怠,「沒。」
於子昂在心裡大嘆不妙...!
許宛泱果然是因為玉佩的事才對周敘多有愧疚。
現在周敘病好得差不多了,她連家都不回了。
如今離婚有冷靜期,她已經是提前在為離婚分居做準備了!
於子昂替兄弟操碎了心,在電話那頭沉默良久。
周敘一頭霧水,問他:
「你有事?」
於子昂回神,「啊沒事沒事。」
「沒事掛了。」
於子昂突然鄭重其事地喊他:「周敘。」
周敘:「幹什麼?」
於子昂聲情並茂:「假如生活欺騙了你,不要悲傷,不要心急......」
周敘打斷他:「有病吧,大早上念詩,土鱉還在這裡裝文青。」
「嘟」一聲,掛了他電話。
被掛電話的於子昂一點不惱。
周敘都那麼可憐了,讓讓他吧。
他轉頭對正在自己辦公室里坐著的韓城說:
「瞧見沒,周敘這次真要被離婚了!」
韓城也信了個大半,「那怎麼辦......」
於子昂:「我怎麼知道!唉,真不是我說,周敘這種冷漠的男人,一年加起來說的話可能都沒我一星期說的多,那許老師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怎麼會喜歡這種類型啊。」
韓城:「......你少拿自己對比,你碎嘴子,煩人又話多,許老師也不喜歡你這種。」
於子昂:「但事實證明,許老師的確要跟他離婚了啊!趙喆都見她約了離婚律師了。」
韓城哽住:「......周敘這下真的完蛋了。今晚把他約出來打個預防針吧。」
於子昂:「行吧。」
想想又替周敘不值,他憤懣道:
「這許老師怎麼這樣,那真離婚了雲吞撫養權歸誰啊,簡直拋夫棄子!」
-
許宛泱並不知道,一上午過去,在謠言的傳播下,她變成了「拋夫棄子」的壞女人。
她今天實在太忙。
初步諮詢了蔣薇後,二人約定了下一次見面的時間。
許宛泱說下一次會帶上方蔓,讓她與當事人洽談。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她又急忙趕回學校上課。
副科老師通常一個人就要帶很多個班級的美術課。
她上了一下午的課。
回到辦公室後,只有付昱霏在工位上準備晚上的晚自習。
她拿著手機對許宛泱說:
「泱泱,你哥是準備暫退娛樂圈了嗎?」
許宛泱不解:「什麼?」
付昱霏把手機遞過去,「喏,工作室剛發的聲明,說是凌樾要暫停修整一段日子。」
許宛泱簡單掃了一眼,「我不太清楚誒。」
付昱霏不明白她家裡現在複雜的關係,只覺得可能重組家庭,兄妹之間沒什麼感情,所以許宛泱知道的信息不多。
前段時間辦公室里有女老師托許宛泱要凌樾的簽名照,她也是婉拒了,說是和凌樾許久沒聯繫了。
大家都能理解。
這一則八卦新聞並沒有引起許宛泱的注意,卻讓多事的於子昂如臨大敵。
他創建了一個只有他、韓城,還有趙喆的微信群。
群名為「周敘婚姻保衛隊」
隨即又將這條八卦連結甩進群里。
於子昂:「@所有人,瞧見沒瞧見沒!」
韓城:「這跟周敘的婚姻有什麼關係?」
趙喆:「你取這麼個群名,還把我拉進來,你有沒有想過我曾經和周敘是情敵,讓我保衛他的婚姻,多憋屈啊。」
於子昂:「@趙喆,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懂不懂!」
於子昂:「@韓城,要知道,周敘曾經也算是凌樾的替身,宛宛類卿懂不懂啦,現在正主要是回來,替身可不得被甩了嗎!」
韓城:「不可能,許老師不是這種人。」
趙喆:「我也覺得,她絕對不是這種人。」
於子昂:「......」
-
晚上。
周敘在韓城和於子昂的電話轟炸下,趕來Reunion酒吧。
看到許久未見的趙喆也坐在卡座里,周敘挺驚訝。
「你也被喊來了?最近不是很忙嗎?」
趙喆看他的眼神頗有同情,「來陪陪你。」
「陪我?」周敘一頭霧水。
此時韓城正好端來幾杯特調,各式各樣的艷麗色澤。
「來嘗嘗,周敘,多喝點。」
周敘:「?」
好端端的幹嘛要多喝點。
於子昂在心中浮想聯翩。
他覺得周敘一定是硬撐著糟糕的情緒。
可憐。
周敘真的太可憐了。
這麼想著,他就將酒杯徑直遞到周敘的嘴邊。
「敘啊,多喝點,這酒烈,一醉解方愁。」
周敘不喝他遞來的酒,別過頭,覺得今天真是見鬼了。
他問:「解什麼愁?」
一看就是還不知情。
於子昂更同情他了。
他擠眉弄眼地朝韓城和趙喆使眼色。
兩個人都面露難色。
這事兒,叫他們怎麼開口。
為了周敘這事兒,韓城今天私底下甚至還去找了蔣薇。
欲言又止的套話模樣像個害羞的小姑娘。
嚇得蔣薇差點以為他對自己有意思,還直問:
「趙律,你是不是想追我?」
趙喆惶恐,嚇得說不出話。
蔣薇又好言提醒:「事務所不讓發展辦公室戀情。」
趙喆:「......」
酒吧內。
周敘把酒杯擺在桌子上,「你們今天怎麼都那麼奇怪。」
於子昂眼一閉,咬著牙,「敘哥,不論發生什麼,兄弟們一直在!」
周敘皺眉,「怎麼這麼中二?」
於韓城拍拍他肩膀,「之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別灰心,你看我和祝允,先前不也鬧過離婚嗎,後來在我的不懈努力下,和好如初。」
周敘眉頭皺得更深,「什麼意思?我又不離婚,你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幹嘛。」
「哎呀——」
於子昂真是憋不住了,「你不想離不代表許老師也不想啊!」
周敘心口一涼,眉心突突跳著,「你什麼意思?」
「你還不明白嗎?」趙喆扶額,但始終不忍心告知噩耗。
於子昂不識趣地直言:「她都要跟你離婚了!今天剛去過趙喆的事務所,找的還是本市最權威的離婚律師!」
周敘的臉色瞬間變得又黑又臭,面色沉沉。
「你、說、什、麼?」
很可怕的語氣。
像是咬牙切齒地講出來的。
於子昂安撫:「你先冷靜。」
他怕引火燒身,旋即把戰火轉移:
「不信你問趙喆!是他發現的,你准前妻找的律師和他在一個事務所。」
一旁的趙喆身體僵住,在周敘可怕的眼神里,他默默點頭。
順帶補充:「蔣薇出手,幾乎無敗績。」
周敘整個腦子都是嗡嗡的。
許宛泱找了個離婚律師?
許宛泱真的要和他離婚?
可是回憶起生病時她體貼的照顧,甚至兩個人還在客廳的沙發里擦槍走火、情難自控。
如此種種,她怎麼可能要和自己離婚?
周敘搖頭,「不可能,她不會跟我離婚的,她這幾天那麼關心我。」
於子昂終於明白什麼叫做「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他真沒想到有一天周敘也會變成這樣。
死戀愛腦。
他不能放任周敘這麼窩囊下去了。
他把玉佩的事情講給周敘聽。
「你以為她是關心你嘛,她是愧疚啊!溫雪把玉佩的來歷都告訴她了,她過意不去,認為是她帶了你的玉佩才害得你生病。」
周敘的心臟猛地沉下去,快被淹沒了。
難怪。
她不斷詢問自己的身體狀況。
她放下先前兩個人因為錢包照片吵架的事,不斷向他示好。
他以為是和好的訊息。
殊不知,那是這段婚姻最後的迴光返照。
許宛泱怎麼能這麼對他!
許宛泱未免太狠心!
周敘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而後將空杯重重地置於桌面。
「砰」一聲響。
嚇得其餘三人往後縮了縮。
於子昂小聲咕噥:「這可怎麼辦啊...」
周敘已經在喝第二杯特調了。
韓城:「我就說這酒不會白準備吧。」
趙喆:「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於子昂:「他醉了的話,趙喆負責聯繫一下許老師。」
趙喆:「憑什麼是我?我曾經可是他情敵。」
韓城:「你們誰去勸勸他?」
趙喆:「於子昂去。」
於子昂:「要不打電話給我哥,讓於子揚去。」
韓城、趙喆:「......」
-
最終韓城奪過周敘的酒杯,勸他少喝點。
於子昂跟著勸了幾句。
「敘哥,真要離婚的話,咱們還有趙喆呢。」
趙喆:「?」
周敘冷眼掃過來,像要刀人,「你什麼意思?你想讓趙喆上位是吧?」
於子昂噎住,周敘這什麼理解能力......
「我的意思是,趙喆也是權威律師,他能幫你打離婚官司呀。」
周敘:「滾,誰說我要離婚了。」
於子昂反覆在他雷區蹦迪,「可是現在離不離婚的主動權不在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