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婚夜·太陰覺醒
紅燭垂淚。
婚房地上全是花瓣幽曇。
門外，有幾個丫鬟在偷看，「聖子娶廢鼠。」
隔窗聽見裡頭月輝翻湧，嚇得脖子縮了回去急忙跑掉。
蕭玉漱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件嫁衣。嫁衣是今天早上族中派人送來的，料子粗劣，像施捨一樣。
她不敢抬頭。
三個時辰之前，滿殿都是笑聲。蘇瑤光把婚書扔了，葉驚鴻抱著她的肩膀說她是廢物。
現在那兩個人已經死了，整個家族都把她當作是柴院那隻沒有靈根的「廢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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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族人口中的「廢物聖子，現在又要娶她，一時間還沒緩過神。」
「義妹。」蕭凌天遞過來一杯合卺酒，很隨意地說，「不要緊張，你不是真廢體。」
玉漱一震：「聖子……你知道？」
「系統說的。」
蕭凌天用手指尖碰她的眉毛，混沌道基也跟著一起進入。
「太陰混沌體，諸天三絕脈。你並不是沒有靈根，而是因為靈根太兇猛，把測靈石都燒穿了，所以被別人誤認為是廢體。」
玉漱馬上睜開眼。
十七年，被人罵了「廢體」十七年。測出靈石破碎之後，族中的長老就斷定她沒有靈根。沒有人會想到是天賦太強把石頭給燒碎了。
「不可能」，她的聲音有些發抖，「當年三位長老親自測量的……」
「三位長老」，蕭凌天笑道，「他們三個哪一個不是大長老蕭厲的人？」
玉漱的臉色更加難看。
她也不是沒有懷疑過。但是廢體的情況下，又有誰來為她撐腰？
【叮。檢測到道侶首次親密接觸。新婚結算任務開啟。】
【目標：引動蕭玉漱太陰混沌體覺醒。】
【獎勵：混沌道基·大成；宿主修為突破神海境。】
蕭凌天笑了笑：你不用那麼緊張，今天晚上我就幫你驗證你到底是不是族人口中的『廢鼠』。」
蕭凌天用手指這蕭玉漱的丹田所在的位置。
「轟」
玉漱感覺到體內的東西炸開了。
百竅之中流出的是冰藍色的月光。婚房如墜寒潭，幽曇碎瓣全部飄了起來，在玉漱的身邊旋轉。髮絲飛揚，眉心浮起銀色月紋。
太陰混沌體，覺醒。
「這、這是……」蕭玉漱看著自己的手。手掌心凝出一個月牙形的圖案，輕輕一划，周圍出現強大的氣息。
神海境！
一擊即破！
系統金幕上出現了一行小字：
【太陰混沌體·覺醒度1%，後續每誕神子，覺醒度＋。】
門外，有一道陰冷的神念貼著窗戶縫偷看。
大長老蕭厲。
他不是來抓把柄的，有備而來。
在蕭厲袖裡有一塊備用的測靈石，到時候在眾人面前再給玉漱測一次，以此坐實蕭玉漱"廢體"之名，迫使老祖取消婚約。
但是月光一出來，他的袖子中的那塊測靈石就「咔嚓」一聲碎成了粉末。和十七年前一模一樣的。
「不可能……」蕭厲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那個丫頭明明是沒有靈根的！」
他忽然反應過來。並不是沒有靈根。是太兇，燒穿石頭。隱瞞了十七年的事，今夜被聖子一指點破。
蕭凌天看著窗欞外的蕭厲，冰冷的問道：
玉漱穿著一身嫁衣：「大長老，夜探聖子婚房，是何規矩？」
蕭厲咽了下口水。硬闖進來說：「玉漱姑娘，不要被混沌的氣息所迷惑！縱使覺醒了，也都是藉助聖子的力量，根基虛浮。」
話音未落，蕭凌天就從伸出半個腦袋，笑眯眯地加了一句：「根基不牢？」大長老不是帶來了測靈石嗎？拿出來，當面複測！
蕭厲袖僵硬在原地。
「不測了？」蕭凌天的笑容更加詭異，「那麼試試玉漱的這一掌，你能接住幾成？」
玉漱伸手，月光變成手掌。
蕭厲倉促地與之相碰。
「砰」的一聲之後，人向後退了三步，氣血翻滾。
堂堂神宮境的人，竟然被『廢體』一掌就給打退了！
最讓人害怕的是，這一掌的力量，分明就是神海境巔峰。
覺醒之後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就達到了這個境界。
蕭厲屬於保守派的頭目，在老祖之下排行第一。但是今晚這一掌，讓他徹底閉嘴。。
「還要不要看了？」蕭凌天拿著合卺杯，說，「不看的話就滾。」明天族議的時候，你再用『廢體』堵住我，我不介意讓你玉漱去你的院子練手。
蕭厲的臉色非常難看。他想放出狠話，但是那一掌的力量仍然在胸口翻滾。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蕭凌天在整個過程中都沒有出過手。
他只是"遞了杯酒"，玉漱便覺醒了。
聖子到底給了她什麼？
「告辭」。撂下這句話之後，蕭厲轉身離開，袖子裡面還有一塊備用的測靈石。但是他不敢拿出來。碎一次是偶然，碎兩次就是鐵證了。
蕭厲走的並不快。他認為這件事已經沒有辦法挽回。
那麼接下來要防範的對象就不是玉漱了，而是這個「系統」。
全族十七年來一直都在罵玉漱是『廢體』。今天一掌下去，把神宮長老震退了。
蕭凌天笑著對玉漱說：「這是你自己打的。」以後再有誰叫你『廢體』，就用這樣的回答。
玉漱眼底水光一閃而過，然後重重地點頭。
門關上之後。
玉漱一下子撲到在蕭凌天懷裡，肩膀微微發抖。
「十七年……，」她的聲音已經沙啞了，「都說我是『廢體
，就連自己的母親也被拖累。只有你才能看出來我不是大家認為的樣子。」
玉漱哭裡帶笑：「十七年來，這是第一次有人相信我。」
蕭凌天用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你本來就很好。」系統評分96，全族都瞎了眼睛。
【叮。新婚結算完成。】
獎勵發放：混沌道基·大成；宿主修為：凡境九重→神海境。】
【附帶：道侶蕭玉漱好感100%，太陰混沌體穩固。】
【隱藏觸發：神子孕育中。預計周期——九個月。倒計時開啟。】
【系統預覽：神子虛影·蕭天命。淡金瞳孔，破天命格。諸天唯一。】
【備註：神子天賦隨道侶評分遞增。玉漱96分，故蕭天命先天道基直追神王境。】
混沌道基大成，他的周身氣息已經脫離了凡俗境界。神海境，諸天年輕一代中排名靠前的。九個月之後神子降臨，就是神王？這系統的報價很兇猛。
蕭凌天皺起眉，怎麼系統比他更著急。
蕭凌天看著外面的情況，玉漱身上散發出來的太陰之氣也慢慢消散了，今夜註定無人安眠。
低頭看著玉漱耳尖發紅，悄悄將自己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懵懂又歡喜。眉心處又出現了一道月牙形的紋路，並且上面還有一點淡淡的銀色光澤。
「玉漱」
「啊？」
「接下來九個月，要好好養身體」蕭凌天壞笑道，「咱兒子，將來要掀翻蒼穹。」
玉漱不懂「蒼穹」，但是心裡很熱，緊緊的拉著蕭凌天的衣服，生怕是在做夢，一不小心就會驚醒。
用力地點了一下頭，把臉埋在了懷中。
一場激烈的戰鬥開始了……
不知過了多久，袖子裡邊，系統的光芒一閃而過。
【子時將至。禁地萬古神鍾前，向蕭家老祖自曝系統。】
【獎勵：神族舉族娶妻令。】
婚事成了。道基成了。兒子也在來的路上了。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不。他是系統的擁有者，所以蕭家整個家族也都跟著起飛。
子時敲鼓，禁地鐘鳴。蕭凌天整理好衣服，眼睛裡信心滿滿的。
系統已經啟動了，棋盤也已經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