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斬使立威·蒼穹染血
蒼穹之巔，風如萬載寒刃。
首戰，大勝之後的餘溫還沒有消散，諸天聯軍的戰旗上還沾著敵人的鮮血。
蕭家的老祖蕭煌天負手站在陣前，半步神皇的帝威和孫兒相呼應，眼裡全是寵愛和驕傲。
六名天驕道侶分別守護著四個方位，把蕭凌天和懷中神子圍在中間。腳下是還沒有冷卻的屍山血海，東征的第一場戰鬥中，敵軍的大纛全部倒下，各族的賀使正在遠處排列好隊形，準備給新生的共主之姿行禮。
誰能想到，蒼穹的報復來得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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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九霄之上有三條通天光柱轟然落下，把整個戰場都照得慘白如骨。
光柱四射，一尊身披星紋白袍的使者踏空而出。他的眉心處有一隻豎瞳，俯視眾生如同俯視螻蟻一般，半步神皇的威壓降臨，神族陣前的戰旗紛紛倒卷，發出不堪重負的裂響。
「蕭凌天」。使者開口，聲音如同天道綸音一般，使八荒大地一片寂靜，「蒼穹有令，交出神子蕭天命，自斷聖脈，可留蕭家一縷香火。否則，諸天各族，盡數抹除。」
蕭煌天鬚髮皆張，一步踏前便要出手。
「祖父。」蕭凌天抬起手，低頭看了一眼懷中嬰孩。神子有一雙淡金色的眼睛，並沒有哭泣也沒有鬧騰，只是緊緊抓著父親的衣服，好像早就知道這個世界會有風雨。
「否則怎樣？」手中拎著方才斬下的敵將首級，隨手一扔，腦袋落地的時候炸出了一團血花，「你先下去，替蒼穹問個路。」
使者豎瞳驟縮。他奉命而來，原以為諸天大軍不過是聚沙成塔，沒想到那青年的一雙眼睛比他見過的所有神王都要冷。
「冥頑不靈！」
使者抬手，星紋暴漲。從虛無之中出現了一把天罰鎖命劍，劍意緊緊地抓住了蕭凌天周身的氣息，將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這把劍是蒼穹賜給它的，只用來斬殺半步神皇以下的人，出劍必取人性命，劍氣所過之處，空間都會被斬出一道道細小的黑色裂縫。
諸女頓時臉色大變。
蕭玉漱太陰月輪橫在身前，雲夢璃聖光結界撐開，姬紅綾魔綾纏腕，塗山雪九尾舒展，林家雙姝並肩而立，六道天驕的氣息交織在一起，但是還是被那把劍給壓制住。
諸女想要衝殺過去，但被蕭凌天的一道神念輕輕拂了回來。
「退。」蕭凌天沒有回頭，只冷冷的說了一個字。
蕭凌天邁出第一步，掌心中出現了一道虛影，就是「諸天共主印」，竟然把鎖命劍的劍意抵消了三分。
【叮。檢測到蒼穹使者·鎖命劍威脅】
【諸天神娶系統·應急結算啟動】
【目標：斬天道使者，立威諸天】
【獎勵：修為+；規則碎片·天道權限（可解析蒼穹法則本源）】
金光沒入識海。
蕭凌天的眼中又多了一些淡淡的金色花紋，那規則碎片賦予的「看破」。他一眼就看出使者的氣機運轉中存在破綻：「鎖命劍雖然沒有破綻，但因為使者本身只有半步神皇的實力，所以劍勢七成都是防守，並且破綻就在劍柄和星紋相交的地方。」
更妙的是，規則碎片進入體內之後，他竟然可以看到這片天的另外一面，所謂的蒼穹，並不是不可動搖的至尊存在，而只是一套冰冷的法則枷鎖。
眼前這使者，不過是枷鎖派來的獄卒。蕭凌天嘴角的笑容更深：「獄卒都這樣不堪，那麼這個牢籠本身又算得什麼？
「就這？」
使者大怒，鎖命劍迴旋再斬，劍氣如銀河傾瀉，要將蕭凌天連人帶神子一併碾碎。但是越是著急，「一寸死隙」就越明顯，半步神皇的實力，終究是無法支撐起蒼穹所賜的殺劍。
蕭凌天一笑之後便不再守衛。混沌道基運轉之後，神皇境修為的人也被規則碎片推到了極致。
一步踏破虛空，他竟然用自己的身體去撞擊鎖命劍的刀鋒！
「鐺」
劍尖刺到他的肩膀，但沒有刺穿，只留下一道火星。
混沌道基硬頂天罰，蕭凌天反手抓住劍身，借力旋轉身體，一掌打在使者胸口上的星紋上。
「噗」
使者身上星紋爆開，白袍上鮮血四濺，滿面驚恐：「你……你怎麼能夠看透蒼穹法則」
「因為」，蕭凌天身化流光追了上去，掌心裡的靈光大增，「你的把戲，我也剛剛學會。」
掌落。
使者豎瞳寸寸碎裂，白色的長袍也變成了許多碎片。一代天道使者，斃於神皇掌下。
諸天瞬間安靜，突然之間就變成了山呼海嘯的景象。
「聖子威武！」
「蒼穹使者，不過如此！」
神族的戰鼓聲聲震耳欲聾，諸天聯軍的士氣也如同烈火烹油一般高漲起來。
蕭煌天放聲大笑，頭髮和鬍鬚都在顫抖：「好孫兒！」這下掌力比老夫八萬年前還要痛快一些。
蕭凌天站在屍山之上，神皇之威籠罩八荒大地，在時，他已經不是蕭家的聖子，而是真正的讓天地顫抖的殺神。
規則碎片沉入識海之中，神皇境壁壘也微微動搖了一分，斬使之賞已經落入囊中。
【叮。結算完成：修為+，規則碎片·天道權限已融合】
【系統提示在識海輕響】
蕭凌天心中一動，竟然可以隱約感覺到九霄之上的那道被驚動的可怕意志，也就是蒼穹，已經「看到了」他。
嘴角微微上揚，非但不懼，反倒生出一股棋逢對手的快意。
這一戰，才剛剛開始。
當使者的神魂潰散的瞬間，洛傾城眉心就湧進了一股古老的回憶。
她發出一聲悶響，身體微微晃動。百萬年來的封印已經出現了一些裂縫，太古女帝的目光第一次有了七情之色，震驚、悲慟、釋然三種情緒混合在一起化為一片碎光。
想到焚毀的天宮、破碎的帝劍、曾經和她並肩站在天空之下拔劍的背影，還有自己在那道無情的威壓之下魂飛魄散卻仍然執著不滅，在等待著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洛傾城更想起，他當年如何笑著對她許下狂言：「若天道負我，我便掀了這天」可那一戰之後，他魂歸何處，再無音訊，只剩下她在萬年黑暗中那句承諾，不肯散去。
「凌天……」洛傾城看著那道懸於天空之上的身影，聲音有些發顫，「我想起來了。」當年的你，並不是蕭家聖子，而是……
話音未落，天地驟暗。
使者已死，蒼穹本體的意志也被驚動。
從九霄深處傳來的一股比神皇境還要恐怖十倍的力量，諸天萬界都在那一刻變得黯淡起來。
洛傾城臉色蒼白，記憶如決堤的洪水一樣全部涌了出來。她顫著聲，望向蕭凌天。
「凌天……你終於想起來了嗎？當年死在蒼穹手中的，不止是我，還有我們的……」
洛傾城帶著一絲哽咽，望著蕭凌天。
此時，蒼穹的威壓打斷了洛傾城想要說出的話！
「整個蒼穹之威已布滿諸天，這一戰會更加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