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九重天開·初臨萬界
戰帖八字落帝座，蕭凌天低頭看著那站貼。
共主帝威如潮翻湧，他從「蕭」字那枚帝印之下抬起頭來，望著滿殿的使臣、諸神以及神子，最後目光落到玄墟身上。
「九重天開，來取你子」蕭凌天重複了一遍，突然就笑了。
大殿裡所有的使臣都不敢出聲。
北域七家的長老臉色蒼白，西漠聖宗的使者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人，南淵妖族的代表已經跪下一半，他們剛剛遞交了投降文書，就被諸天共主被域外勢力點名挑釁的消息嚇到，這樣的事情，誰還敢多看一眼？
北域七大家族的長老顫抖著聲音說：「共主，域外萬界危險重重，要不要……」
「要」蕭凌天沒有給對方說完的機會，直接應了一個字。
那長老被噎住了，後半句話「三思」也咽了回去。
「撕了。」
蕭凌天兩指一併，戰帖在他的指尖上寸寸碎裂。
每落一片，便有金芒震盪開去，這並不是一般的紙張，而是萬界盟用九重天外氣運凝聚而成的「通天帖」，撕開它就相當於給了對方一個耳光。
諸天星河跟著他這一撕微微顫抖，在九重天之外的地方，好像有人發出了一聲輕呼「咦」。
那一聲「咦」在不知道多少個世紀之後，傳到了所有的生靈識海里。
玉漱把神子蕭天命抱得更加緊了，但是嘴角卻掛著一絲溫潤的笑容。她的夫君，撕帖的速度比寫字還要快。
雲夢璃聖光結界無聲無息地展開，把滿殿的使臣都籠罩在其中；
姬紅綾魔綾如火一般燃燒著，斜掛在腰間，眼中全是迫不及待的殺氣；
塗山雪九尾輕擺，每一條尾巴上都飄蕩著域外的氣息；
林家姐妹並肩而立，眼神猶如出鞘的利劍一般銳利。
「系統。」蕭凌天雙手抱胸。
【叮。諸天神娶系統·萬界征途任務激活】
【第一階段：破九重天，護神子，斬萬界盟】
【檢測到：宿主已撕毀萬界盟通天戰帖。氣運反噬+10%，諸天共主印共鳴強化】
【提示：域外萬界·九重天戰場已開放。第一重天·棋聖天，路徑已鎖定】
「玄墟前輩」，蕭凌天側過頭來問道，「第一重天，是什麼路數？」
青衫來客負手而立，聽到這話後淡淡地說道：「棋聖天，下了上萬年的棋，把一重天活成了棋盤上的一個局面。落子就會毀滅世界，棋盤不破，誰也進不去。」
「下棋？」棋蕭凌天挑了挑眉毛，「我正好缺個對手。」
玄墟看了他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想笑，已經有百萬年了，敢把棋聖天當作棋局來下的，眼前這個蕭家聖子是第一個。
蕭凌天回頭望了六女一眼，說道：「玉漱，你和天命一起去。夢璃，聖光結界收一收，保護本源。紅綾，魔騎不要帶，太張揚了。雪兒，九尾探子留一個在外面接應。清兒、婉兒，拿著劍跟在我後面。」
諸女齊齊答應。
洛傾城從帝座旁邊走了過來，太古女帝的氣息一壓之下，整個帝殿都是靜悄悄的。
「我跟你一起去。」洛傾城態度很堅定。
蕭凌天沒有拒絕。洛傾城眉心上的狐帝印記以及玄墟身上所帶的同源氣息，總有一天要揭開百萬年前的一樁舊事，所以這一程，她必須要去。
走。
他抬起手，混沌道基在他的手掌之中凝結成一柄虛戟，向著域外裂縫的方向輕輕一刺。
裂縫轟然撕開。
九重天氣息，灌了進來。
那氣息帶有遠古腥味、寒意以及百萬年前就存在的殺氣。
神子蕭天命突然睜開眼睛，在玉漱懷中，他的眼睛是那麼清澈，向著裂縫裡面咯咯地笑了起來。
笑得整個大殿的人都心裡一驚。
「爹，掀。」他吐出兩個字。
滿殿的使臣都是一驚。神子才多大？剛出生幾天就會說話，會說「掀」字？這等妖孽，難怪萬界盟要來搶奪。
蕭凌天大笑，率眾踏入裂縫之中。
諸女依次而入。玉漱抱著孩子居中，雲夢璃聖光護身，姬紅綾魔綾纏腰，塗山雪九尾輕擺，林家姐妹按劍殿後，洛傾城和玄墟並肩，太古女帝的氣息以及那抹青衫同源的氣息在裂縫中無聲地交織在一起。
——
域外。萬界。第一重天·棋聖天。
天是灰的。地是黑的。天地之間沒有星河，只有無數顆黑白相間的棋子在慢慢轉動，每一顆都比山還要大。
蕭凌天等人走出裂縫的剎那，天地規則驟然壓下。
這不是一般的威壓，而是萬界天地對於外來者的本能排斥。雲夢璃聖光結界「嗡」的一聲震動起來，林家姐妹按住劍的手指也變得蒼白起來。洛傾城眉心上的印記也開始發亮。
棋聖天的規則要比諸天重得多。每一寸虛空都是鐵水凝結而成的，呼吸一次就會消耗掉很多道基。
但是蕭凌天並沒有停下腳步。
混沌道基在混沌道基的體內轟鳴，從諸天共主印中湧出的帝威硬生生地把萬界規則的壓制給頂了回去。
「嗤。」
蕭凌天周身金芒大作，壓制住的天地規則也被他撞開一條路。
萬界震驚。
遠處的黑白棋子一起震動，這是第一次被驚動。
億萬棋子齊齊轉向，把蕭凌天他們圍在中間，每顆棋子上面都有很早以前留下的目光。
【叮。諸天神娶系統·萬界天驕圖鑑解鎖】
【檢測到：萬界天地規則壓制被宿主以混沌道基硬抗——萬界適應性+30%】
【圖鑑開啟·萬界卷：】
【候選一：棋語（棋聖天之女，93，冷傲才女，未入冊）】
【候選二：冷霜凝（劍帝之徒，93，冷劍仙子，未入冊）】
【候選三：藥靈兒（藥祖之女，94，藥神體未覺醒，未入冊）】
【候選四：電靈（雷帝之女，92，雷電之體，未入冊）】
【……更多候選，待解鎖】
【提示：每破一重天，圖鑑擴展一階。每收一萬界道侶，修為進階一階】
蕭凌天的眼神一轉。
萬界天驕圖鑑。
他的嘴角又揚起了一絲慵懶的笑容，這個系統從不讓他有空閒的時間。
每次突破一層天階就晉升一級，每次得到一個同伴就會晉升一級，計算起來比他還快。
塗山雪湊了上來，九尾輕搖，小聲說：「夫君，這圖鑑上應該不止四位。」
蕭凌天淡淡地說，「破一重天，開一階。」該系統就是擔心我會閒著。
姬紅綾嘲笑道：「夫君哪次閒過？」
塗山雪九尾輕搖著腦袋，眼睛裡有一絲凝重，「前方有人。」
棋聖天深處，一道身影緩緩自黑白棋子間走出。
那白髮蒼蒼的老者，身穿灰色的衣服，眉宇之間都是千萬年來下棋留下的疲倦。捏著一枚白子，看著蕭凌天他們，又看著玉漱懷中的孩子。
那老人者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光芒。
上百萬年一直被困在一個地方，第一次看到「變數」的光芒。望著神子蕭天命的目光，就仿佛在下著百萬年都沒有下完的一盤棋。
「蕭家聖子？」他開口，嗓音如老舊棋盤落子，「諸天共主？」
「棋聖天。」蕭凌天淡淡的回應。
「破我第一重天，需過我一局。」棋聖天抬手，那枚白子輕輕一拋。
轟——
諸天萬界驟然突變。
那些黑白兩色的棋子懸浮起來，瞬間鋪成一張覆蓋天地的棋盤。每一個棋子都是一個世界，山川河流、城市百姓都在棋盤上。
落子即滅世。
棋聖天負手站在棋盤中間，望著蕭凌天，臉上第一次有了種近乎慈悲的疲倦。已經過了百萬年的時間了，他下了百萬年的時間，消滅了億萬的生靈，就是為了今天——一個可以讓他停下來的人。
「過此局者，方可入天。」
蕭凌天皺起眉，混沌戟在他的手中轉動。
「好，那麼我就不用客氣了。」
塗山雪湊過來低聲說道：「夫君，這棋聖天看起來不像萬界盟的人。」
「不像，他只是被關在第一重天百萬年的一個可憐的老者。真正的敵人，在更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