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棋語傾心·萬界首侶
棋語走在前，背影挺拔如劍。
她帶著蕭凌天一行人穿過了棋聖天的廢墟。
萬界棋局破碎之後，被棋子封印了上百萬年的天地開始慢慢恢復，山川河流從虛無中重新凝聚，被封印的萬民跪在地面上向蕭凌天磕頭。
他們不知道外面已經換了諸天，只知道自己的生命終於可以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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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白髮的老修士跪在路中間，哭道：「百萬年了……老夫以為要死在棋子裡，連輪迴都進不了……」
蕭凌天沒有停下腳步，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起來！這重天，我接了。」
棋語走在前，聽得很清楚，眼睛微微一動，卻沒回頭。
蕭凌天發現，在她走過的地方，棋聖天廢墟上的碎裂棋子殘片都會微微震動一下，她用棋道來安撫這些百萬年來的亡魂。
「你的心很善良。」蕭凌天突然開口。
棋語的腳步停了下來，並沒有回頭：「我心冷，只是不想讓他們再困在棋子裡。」
「心冷的人，不會替亡魂收魂。」蕭凌天淡淡的說道。
棋語沉默了良久才小聲地說：「你看得見？」
「我能看見。」蕭凌天笑道，「我們蕭家的道侶都是不簡單的人。」
棋語脊背微僵，第一次沒有回應。
「萬界規則」，棋語冷冰冰地說道，強行轉回話題，「每個層次都有一個『天主』，只要天主不死，天就不會被破壞。天主降了，天歸新主。」
「我知道」蕭凌天淡淡的回應。
「你不懂。」棋語突然轉過頭來，目光很尖銳，「你的母親到了第九重天，但是只掀開了最後一層。前八重天的天主，個個都比你想像中的要強大。第三重天的死士、第六重天的帝隕天主、第八重天的……」
她話音戛然而止。
前面的虛空出現了裂縫。
不是一條裂縫，而是十二道。
十二道裂縫一起出現，十二個黑影如鬼魅般現身，目標不是蕭凌天，不是神子。
他們也是棋語。
「萬界盟暗探。」塗山雪九尾一炸，「他們要殺帶路的！」
棋語一下愣住。她是棋聖天的女兒，雖然棋道還沒有達到天主境界，但是也是一方天驕。
但是面對著十二個萬界盟死士一起進攻，她一時之間還是抵擋不住。
她擅長推演大局，但是不擅長近距離戰鬥。
一道黑影手中的匕首已經抵在她的咽喉處，棋語的手指輕輕一彈，一枚白色的棋子迎了上去，但匕首上面有萬界盟的死亡氣息，白色的棋子被一擊而破。
第二個黑影也跟了上來，刀光已經刮到了她的鬢角。
棋語第一次在生死關頭的時亂了呼吸。
「小心！」洛傾城眉間血紋一動。
可蕭凌天已經動手了。
混沌戟在混沌中旋轉，戟影化為黑色長虹，向四周飛去。
「嗤。」
那道遞向棋語咽喉的匕首以及黑影的手臂，瞬間破碎。
蕭凌天把棋語護在了身後。
混沌道基轟鳴，共主帝威如潮水一般壓了下來，十二道黑影也跟著一起顫抖。
他們第一次感覺到，「諸天共主」這四個字並不是虛張聲勢。
「保護好她。」蕭凌天淡淡的說，「我殺。」
玉漱馬上把神子交給雲夢璃，太陰混沌體一轉之間就護住了棋語的身體。
洛傾城太古女帝的氣息出現，就封了退路。
林家姐妹各用一把劍把兩邊的人擋住。
蕭凌天面對的是十二名萬界盟的死士。
混沌戟一揮。
三個死士瞬間爆炸，連慘叫都沒來得及出口。
戟影再次轉動，又有三個被釘在虛空中化為血霧。剩下的死士第一次驚恐地發現，眼前的這個共主帝威壓之下的人，並不是他們情報中所說的「剛剛晉升的諸天共主」，他的實力比萬界盟估計的要強很多。
剩下六個死士的臉色大變，想要逃跑，但蕭凌天一步踏出，混沌道基化為的金芒已經堵住了所有的退路。
「問一句」，蕭凌天淡淡的說，「誰派你們來的？」
死士不回答，齊齊咬破了舌尖，萬界盟死士的標準，寧死不屈。
可蕭凌天不想讓他們死得這麼痛快。
混沌戟一揮，一道金色的光芒就進入了其中一個死士的識海當中。
【叮。諸天神娶系統·情報搜魂】
【檢測到：萬界盟暗探·死士編號三千七百二十一】
【所屬：第三重天死士營】
【任務：刺殺帶路者，阻撓蕭家聖子深入萬界】
那死士發出一聲慘叫，眼神也變得呆滯起來。
蕭凌天抬手把查到的情報扔進了棋語識海。
棋語愣住了。
她的父親是棋聖天，在第一重天被困了上百萬年，並且從不和萬界盟來往。
但是萬界盟派遣了第三重天的死士來阻止蕭凌天深入，這說明她爹所在的這個層次，本身就是萬界盟布置好的棋局。
「我爹……」棋語的聲音有些發抖，「是棋子？」
「百萬年的棋子。」蕭凌天淡淡的說道，「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棋語的目光很複雜。
她一生都冷傲著，此時第一次在男人面前紅了眼睛，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她那個下了百萬年的棋的父親，就連自己也都是別人棋盤上的一個棋子。
多年來的驕傲，原來從根上就是笑話。
她突然想到，父親百萬年沒有讓她離開棋聖天一步，每次她問起萬界盟的事情，父親都會避開這個話題。
她以為父親是為了保護自己才這樣說的，原來父親是怕她發現真相。
「蕭凌天」，她突然開口，第一次直接叫了他的名字，「我願隨你。」
蕭凌天皺了一下眉。
棋語單膝跪地，抬起了那雙冰冷而帶著泛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不是降」，她說，「是嫁。」
【叮。諸天神娶系統·萬界首侶結算】
【道侶：棋語（93，棋聖天之女，冷傲才女）】
【獎勵一：萬界神兵·天機盤——可推演萬界戰局、鎖定敵方氣運】
【獎勵二：修為進階——宿主修為正式觸及"超諸天境"門檻】
【獎勵三：萬界道基共鳴+30%，第一重天氣運徹底歸源】
【備註：萬界首侶締結，萬界征途階段性S+】
金光在識海炸開。
蕭凌天嘴角上揚，將棋語扶起。
「嫁了就別跪。」他淡淡道，「我蕭家道侶，不跪人。」
棋語起身，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她把一枚白色的棋子從發間取下交給蕭凌天，這是棋聖天傳承百萬年的「棋語信物」，意味著她將自己百萬年的棋道，一併交出。
蕭凌天接過之後把，將白子收入袖中。
「棋語。」蕭凌天淡淡說道。
「夫君」棋語低著羞澀的應了一聲。
「你爹的棋道，破了萬界棋局才能成。如今棋局碎，他的道基也碎了。你若有空，回去替他養養。」
棋語眸光微微一動，低聲道：「是。」
她沒有料到，蕭凌天竟然把這件事也給考慮到了。
她父親的道基已經碎了，她正發愁沒有人照顧，蕭凌天一句話就把她的事情都給安排好了。
塗山雪湊了上來，九尾輕擺：「夫君，這位姐姐的『嫁』字比她父親的『降』字，乾脆多了。」
蕭凌天微微一笑。
雲夢璃在一旁輕聲說：「棋語姐姐這是把百萬年來的棋道都押在了夫君身上。」
姬紅綾不屑地說：「她押得值。夫君這一戟，比她爹百萬年的棋，靠譜多了。」
棋語聽到了，沒有反駁，只是微微一笑，這句話，她承認。
她的父親下的是百萬年棋，就連他自己也成了別人手中的棋子。
眼前這個男人一戟就把棋盤給劈碎，這樣的道基、這樣的霸氣，她這輩子第一次服一個男人。
玉漱懷中的神子蕭天命突然向棋語伸出了小手，咯咯地笑了起來。
棋語一愣，下意識地伸手去接，那個小孩子的小手竟然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指。
「天命認你。」蕭凌天淡淡道，「他認的人，錯不了。」
棋語眸光微微一震，在蕭凌天面前第一次羞紅了臉。
可就在這個時。
遠在萬界盟深處，一道情報悄然落地。
「蕭家聖子已破第一重天，」暗探死前拋出的最後一句話，「速調第三重天死士伏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