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神秘傳音·第六重天
帝座之上，蕭凌天望著第六重天方向。
那股同源卻更古老的氣息，沒有散去。反而越來越濃，像有人隔著萬里虛空，在刻意讓他感應。
氣息如潮水一般一浪接一浪地涌過來。
帝座上的萬界眾皆感應到了。玉漱太陰月輝微微一震，雲夢璃聖光結界自己就亮了起來，姬紅綾魔綾如火般翻騰著——諸女都進入了戒備狀態。
蕭天命盤膝而坐，淡金色的眼睛突然睜開了，望向第六重天的方向。
他開口，嗓音清亮，「爹，那氣息……很老。」
「多老？」
「比爹老，比太虛師伯老，比玄墟伯伯老。」蕭天命想了很久才說，「可能比所有人都老。」
蕭凌天皺了皺眉。
「比所有人都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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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等我。」蕭凌天小聲的說道。
蕭無道站到他的旁邊，神情很嚴肅。被帝隕天困了百萬年，他對危險的感知能力很強。
「那股氣息」，蕭無道沉聲道，「我已經被困在帝隕天百萬年，只感應到過三次。每次都是在天崩地裂的前夕。」
「第三次，就是蒼穹降世那天。」
洛傾城走過來，眉心處的狐帝印記微微發亮。太古女帝的記憶在復甦，一些碎片也漸漸拼合在一起。
「我也有感應。」她說，「百萬年前，在抗天最後的一刻，有一股力量在暗中注視著我們。我原以為是自己的幻覺，但是現在看來並不是。」
蕭凌天沉默著沒說話。
比蒼穹還老的存在。百萬年前就躲在暗處看著。如今甦醒了。
「去不去？」他問道。
「去。」蕭無道、洛傾城兩個人同時回答。
蕭太虛——剛從第六重天方向被感應到的名字——也走上前。
聲音很低沉地說，「去。那氣息來自第六重天。那裡……困著一個我很熟悉的人。」
蕭凌天看了父親一眼。
「熟悉？」
「去了便知。」蕭太虛沒有多說。
蕭凌天笑了。
「那就去。」
【叮。諸天神娶系統·新階段任務】
【萬界共主征途·階段二：探索第六重天，揭開同源氣息之謎】
【警告：第六重天主實力遠超前五重天，系統無法精確評估】【建議：宿主謹慎】
【獎勵預覽：萬界共主印進階+前世身世進一步解鎖+宿主修為進階提示】
系統的金幕已經布滿識海之中，第六重天的坐標也猩紅跳動。
蕭凌天一臉茫然。
「系統無法精確評估？又一次無法評估！」
前五重天天主，系統給出的戰鬥力評估都是很明確的。神子天命突破天命格時，系統也是無法判定。這次第六重天——系統也看不透。
蕭凌天起身說道：「看不透才好，看得透的，沒意思。」
蕭煌天拄著拐杖走過來，臉上滿是憂慮。八萬年的修為，他見過太多天才隕落。
聲音很深沉得說道：「凌天，第六重天不是尋常天位。你祖父我活了八萬年，從沒聽說過有人能破第六重天。」
「祖父」，蕭凌天笑道，「八萬年前，也沒有人聽說過系統可以讓人娶妻變強。」
蕭煌天一愣，隨即大笑。
「好！」他拍了拍孫兒的肩膀，力度不小，「去吧！蕭家的人，從來不缺膽子！「
身後，諸女紛紛上前。
「我也去。」玉漱開口，太陰月輝在流轉。
「你留下來保護帝座」蕭凌天搖搖頭，「我帶著傾城、玄墟、師兄、爹一起去，你守家，好好護著天命。」
「可是——」
蕭凌天握住她的手：「玉漱，帝座是諸天根基。我走後，萬界若有變，得有人鎮得住。」
玉漱咬緊了嘴唇，點頭答應了。
「那你早去早回。」她說，「天命還很小。」
「我不小。」蕭天命走過來，淡金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七歲。」蕭凌天揉他頭。
「七歲也是萬界境。」蕭天命認真地說。
蕭凌天笑笑，也不再爭。
轉身望著旁邊的人，對諸女一一叮囑，安心守家！
洛傾城、玄墟、蕭無道、蕭太虛——百萬年前並肩抗天的人，此刻再度並肩。
「走。」
四個人一步踏出，虛空就出現了裂縫，身體也化作一道流光向著第六重天而去。
第六重天。
與帝隕天的灰霧死氣不同的是，第六重天並沒有霧。
只有一片無窮無盡的虛空。
虛空中懸浮著一座孤島。島上只有一扇門。
天門。
門高三丈，十分古樸，門上刻著兩個字——
「太虛」。
蕭凌天眼睛一瞪。
太虛。
這兩個字，在混沌道基傳承的記憶中也曾經出現過。混沌道基最初的地方就是「太虛」。
「這……」蕭無道發出了一聲驚呼，「太虛？第六重天叫太虛？」
「太虛是混沌道基的源頭。」玄墟沉聲道，「百萬年前，混沌道基就誕生於太虛之中。我以為太虛只是一種傳說，並沒有料到它會成為第六重天。」
蕭凌天看向天門。
那股同源氣息，正是從門後傳來。
越加濃烈。越來越近。像有人在門口等了百萬年，現在終於嗅到了他的氣息。
蕭無道在後面說：「太虛道基。這門上的太虛二字，用的是太虛道基的筆意。百萬年前，只有一個人會這種筆意。」
「誰？」蕭凌天沒有回頭。
「上一任萬界共主。」蕭無道的聲音很緊張，「百萬年前，他就自封在了第六重天之上，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可他的道基筆意還在。」蕭凌天笑了，「說明他還活著。」
不料——
一道意志從天門之後傳出來，穿過虛空直接落入到蕭凌天的識海之中。
不具有攻擊性。是傳音。
「逆天的孩子。」
那個聲音很蒼老，很溫柔，但是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像父親叫兒子。
像百年未見的親人，終於重逢。
「你總算來了。」
蕭凌天身體一震。
這個聲音，這嗓音——
在混沌道基傳承的記憶中，他曾經聽見過。這是混沌道基產生之初留下的一個聲音。
「你是誰？」蕭凌天小聲的說。
天門後，沉默了片刻。
在沉默之中，有百萬年的等待，有百萬年的孤獨，還有百萬年的期盼。
「我是你該叫父親的人。」
話音未落，天門就緩緩打開。
門後，一道身影立於虛空之中。
那身影背對著蕭凌天，身著黑色的玄袍，身形與蕭凌天一模一樣。
只是更沉，更老，周身氣息比蕭凌天混沌道基還要濃郁十倍。
他緩緩轉身。
那張臉——
和蕭凌天七分相似。
除了眼角多了一些皺紋之外，眼睛裡還留有百萬年留下的滄桑。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逆天，百萬年了。」
「你……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