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天衡子來訪·兄弟重逢
此時，第七重天、第八重天的方向。
有兩股超脫境氣息正在慢慢靠近。
玄墟的預警，成真了。
蕭凌天緊握混沌戟，在帝座上。蕭太虛站在一邊，萬界共主的氣息瀰漫開來，把星域鎮住。
蕭天命坐在帝座旁邊，淡金色的眼睛微微合上，超脫境初成的本源在體中緩緩沉澱。
「來了。」玄墟的眼神很冷，「天外天、天衍，算準了天命剛剛踏入超脫境界，還沒有穩定下來，想要在這一段空檔期里偷襲我，奪取本源。」
蕭太虛冷笑道：真天，果然沒有放過這個股本來源。
氣氛異常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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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此時——
「報！」
探子從小門飛奔而入，神色急切但是並不慌張：「第八重天方向，有一個身影獨自破空而來！青衫素袍，並沒有帶殺氣，只有一股急切的氣息。」
「來者自報：天衡子。」
帝座之上，蕭無道臉色驟變。
「逆虛？」
蕭凌天眼神變得很凝重：「逆虛？」
「前世的弟弟，百萬年前抗天，他在暗處望風。後來我死了，他被蒼穹拉攏——」
蕭凌天起身，望向天門之外。
天衡子——萬界盟盟主。百萬年來與蕭凌天為敵的那個人。
也是他前世的弟弟。
「讓他進來。」
「凌天——」蕭無道猶豫了一下，但是又想到「畢竟他是萬界盟盟主……」
「他是我弟弟。」蕭凌天笑著說，「我們已經有百萬年沒見了。」
天衡子進入大殿。
沒有萬界盟盟主那種盛大的場面，也沒有前呼後擁的侍衛。青衫素袍，面容清瘦，眉宇間藏著百萬年的風霜。
於是他看著蕭太虛，喉嚨微動「爹。」
蕭太虛看著他，百萬年冰封的眼裡有一絲溫暖：「老二，你回來了。」
「回來了。」蕭逆虛點點頭，「哥也回來了。」
蕭逆虛轉過頭對蕭凌天眸光微動。
「哥。」
簡簡單單一個字。
蕭凌天看著他。雖然有幾分相似，但是眉宇之間多出了百萬年來的壓力。
前世，他們兄弟倆一明一暗，一起對抗蒼穹。後來蕭凌天就死了，弟弟也被蒼穹拉走，改名叫天衡子，做了萬界盟盟主。百萬年來，整個世界都認為天衡子是叛徒。
蕭天命從帝座邊上睜開眼睛，淡金色的眼睛看著蕭逆虛，童音很穩：「你是我的叔叔。」
蕭逆虛一愣，然後笑道：「七歲就進入超脫境……哥，你的兒子比你當年更瘋狂。」
「瘋得好」蕭凌天伸手去拍了拍逆虛的肩膀，「逆虛，百萬年了，辛苦了。」
蕭逆虛顫抖的嘴唇，喉嚨也有些許的哽咽。
低聲說道，「哥，這句話等了百萬年。」
兄弟們百萬年之後相見，父子之間也重逢了。沒有擁抱也沒有眼淚。蕭凌天的一下子拍在了蕭逆虛的肩膀上，以及蕭逆虛說的「等了百年」。
百萬年的沉默，在這一刻化為一諾——往後，不用再一個人撐。
洛傾城冰藍色的眼眸落在蕭逆虛身上，微微頷首：「原來萬界盟盟主就是自家叔伯。」
玉漱笑著說：「這叔伯，等得夠久。」
蕭逆虛坐下來。蕭凌天給蕭逆虛倒了一杯酒。
「你怎麼這時候來？」蕭凌天問道。
「感應到了。」蕭逆接過酒杯，「天外天、天衍調動，他們要來殺你和你的兒子，並且搶走你的本源。我搶在先頭，趕來報信。」
蕭逆虛沉著地說：「哥，我不是來敘舊的。我是來歸隊的。」
蕭凌天笑道：「早就應該回來。」
蕭逆虛喝完了杯子裡面的酒，看著蕭凌天。
「哥，你知道我為什麼叫'『逆虛』嗎？」
「父親起的。」
「是」蕭逆虛點點頭，百萬年前，你叫逆天，我叫逆虛。逆天改命、逆虛求實。明和暗一起對抗上天。
但是後來你就死了，我被蒼穹拉走。我改名叫天衡子，衡就是平衡的意思。要保持真天和萬界的平衡，不能讓真天完全毀滅萬界。
「百萬年來，我一直都在等待。」他說，「等到你下一次投胎的時候，再給我一個可以掀翻真天的機會。」
「現在，你回來了。並且把超脫者的本源歸位的兒子也帶回來了。」
蕭凌天望著弟弟。
「可你做了萬界盟盟主。」蕭凌天說。
「一定要做。」蕭逆虛小聲說，「哥哥死了之後，蒼穹就要把所有的痕跡都抹掉。如果我不投靠蒼穹的話，就連性命都保不住——更何況等你轉世！！」
「因此你投奔了蒼穹，改名為天衡子，並且成為了萬界盟的盟主？」
「對」蕭逆虛點了一下頭，「表面上為蒼穹收取氣運，實際上卻在暗中給蒼穹設置障礙。百萬年以前，蒼穹的根基已經被削弱了三成左右。」
他看著蕭凌天說：「你覺得你母了蒼穹，但你只是一人的力量，根本無法打敗蒼穹！百萬年我在暗中削弱他的根基，你才能夠輕而易舉的母了蒼穹！」
蕭凌天微微一愣。
母了蒼穹。
那就是他前世都沒有完成的事情。現在他已經實現了。原來後面還有弟弟百萬年的鋪路。
「辛苦了。」蕭凌天小聲的說。
蕭逆虛笑了一下，笑中帶苦澀、釋然。
「不辛苦。哥活著回來了，便值了。」
暗子真相曝光！
蕭逆虛並不是一個叛徒，而是一個存在了百萬年的臥底。蒼穹三成的基礎，都是被他暗中蛀空的。
蕭凌天能夠母了蒼穹，都是因為他的弟弟替他鋪設的道路。這樣的功勞可以抵消所有的「叛徒」之名。
【叮。諸天神娶系統·前世弟弟歸附】
【天衡子（蕭逆虛）：歸附。狀態：可用。修為：超諸天境巔峰】
【附：萬界盟情報全開。萬界盟百萬年布局、暗樁、資源——盡數歸蕭家】
【真天使者戰力評估：第七重天之上「天外天」——超脫境初期；第八重天之上「天衍」——超脫境中期】
金幕把識海給鋪滿了。
蕭凌天把萬界盟的情報盡收眼底。
「逆虛。」蕭凌天看著自己的弟弟，問道，「萬界盟的背後，到底是誰？」
蕭逆虛神情變得很嚴肅。
「哥，你以為萬界盟是我創立的？」
「不是」
「不是」蕭逆虛搖搖頭說，「萬界盟是由真天建立的，我不過是替真天管了百萬年。」
「真天？」
蕭凌天的眼神變得很嚴肅。
「嗯。」蕭逆虛小聲說，「九重天上面的組織。掌握著諸天萬界的氣運，已經有百萬年了，蒼穹只不過是他們的一枚棋子。而真天之上——」
他頓了頓，望向蕭凌天。
「還有始源。」
始源。
蕭凌天眼睛一瞪。
和蕭太虛說的一模一樣。
「看來始源才是罪魁禍首！」
「始源。真天。天外天。天衍。」
一層疊一層。
「不急」蕭凌天低語道，「先真天后始源，一個一個掀。」
蕭逆虛點頭道：「哥，你還是那麼的穩。」
他臉上突然之間就變得很凝重。
「不過——天外天的先鋒，已經動了。」
蕭凌天眼神很冷：「到哪了？」
「第七重天邊界。」蕭逆沉著的聲音說道，「天外天知道你才得到本源，站都還沒有站穩，所以派出前哨部隊來試探虛實。主力天外天、天衍還處於第七、八重天之上壓陣。」
他看著蕭凌天說：「第七重天裡面還有一個天主天樞，它和帝隕天的無道一樣，都被真天所困。當年天外天鎮守在第七重天，把天樞囚禁在第七重天之上，百萬年也不許他離開。」
蕭凌天眸光一亮。
又是一個被圍困的？
天樞可爭？
「可以。」蕭逆虛點頭道，「他也等了百萬年，就是為了掀開真天的人。你前世見過他，所以他認識你。」
蕭凌天心中已有定計。
天外天先鋒已經到了第七重天的邊界。真正的天兵還沒有到來，這是個機會。
趁著天外天主力壓陣、先鋒探路的時候，先破第七重天，收天樞，然後掉頭迎戰天外天、天衍。
一步不亂。
「逆虛。」蕭凌天看著弟弟，說道，「關於這盤棋的情況，你比我更了解。給我帶路。」
蕭逆虛笑著說：「哥下命令，我來帶路。」
蕭凌天轉過身去望著第七重天的方向。
「明日，破第七重天。」
在帝座之上，蕭太虛、蕭無道、玄墟、洛傾城都是一震。
破第七重天。
收天樞。
迎真天。
百萬年的棋局，從這一刻，開始收網。
蕭逆虛望向哥哥，眼睛裡燃燒著百萬年來沒有熄滅過的火。
「好」輕聲說。
「哥，這一次，我和你一起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