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寶寶今天,是想玩兒點花的?
「漾漾,你的身體在告訴我,你有多愛我……」
磁沉性感的嗓音傳進耳朵里,吳漾睜眼就對上一張俊美無雙的臉。
那雙眼睛如同被浸透了墨,正像盯獵物一樣盯著她。
……是他。
真的是他!
上輩子的死對頭,謝瑾洲!
她幾乎是本能的雙手用力推開他,「滾開!」
砰的一聲。
男人毫無防備,被她推得往後重重摔去。
磕在大理石茶几上發出一聲悶響,謝瑾洲神色微怔,配合著那張本該沉斂冷峻的臉,莫名有種難以形容的反差感。
有兩秒的時間裡,吳漾連呼吸都沒有,她額頭上滲起一層細密的薄汗,不著痕跡地往沙發後縮了縮。
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腦子裡飛速運轉——
謝瑾洲現在狀態不太對。
他單手支著坐在地上,腿修長,一身勻稱的肌肉緊緻有力,噴張的荷爾蒙讓人難以忽視。
雖然皺著眉頭,卻沒有不耐。
點漆般的眸子裡只有她一個人。
「漾漾,能不能別突然發脾氣?」
無奈、縱容、寵溺。
就好像無論她做什麼,他都會原諒她。
吳漾:「……」
所以她真的重生了,回到了謝瑾洲恢復記憶之前?
吳漾琥珀般的眸子逐漸恢復清明,無數回憶湧入腦海。
中學時期,吳漾認識了謝家兄妹。
與謝鳶的一見如故不同,她和謝瑾洲仿佛天生宿敵,見面就互懟掐架,我看不慣你,你看不慣我。
連著好些年,謝鳶一直在中間調停,作用微乎其微。
直到踏入社會,他們依舊是圈子裡人盡可知的死對頭。
謝瑾洲繼承了公司,一次意外車禍撞傷了腦袋,不僅忘記了他們過往的恩怨,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那段時間,謝鳶正好在做一個關於仿生人形機器人的項目,可研發出了點紕漏,原本已經簽訂合約的內測客戶,訂單都無法交付。
好巧不巧——
吳漾就是客戶之一。
其他人都商議了退款和賠償,到她這兒,她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懶洋洋地開口:「陪伴型機器人,主打陪伴,誰陪不是陪?」
「什麼意思?」
「你哥不是摔壞了腦袋在醫院躺著?」
「不如就說他是最愛我的男朋友,實在不行再找個心理醫生給他做點心理干預,他會信的,讓他來陪我。」
一個敢說。
一個就敢幹。
謝鳶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忽悠她爸媽,就那麼水靈靈的把謝瑾洲打包送上門了。
附贈一張紙條:好姐妹,我能為你做的也就這些了,抓住機會折磨他,把這些年在他身上吃的虧都找補回來!
吳漾愣在當場。
可轉念一想,來都來了……
謝鳶說得對啊,謝瑾洲好不容易落進她手裡,哪能什麼都不做又放回去?
於是,吳漾照單全收。
還聯合心理醫生,給謝瑾洲設定了一套專門的話術。
他果然相信了。
只要吳漾高興,他能用盡一切方式取悅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失憶的人迫切需要一個精神支柱,謝瑾洲很快就徹底融入這段關係,把吳漾當成手心寶,供著哄著,將她照顧得面面俱到。
吳漾在這種無微不至里,逐漸萌生出一種快感,徹底飄了。
試想一下——
曾經趾高氣揚的暴君突然轉性,端茶遞水、言聽計從。
這誰受得了?
反正吳漾受不了。
孤男寡女總是很容易脫離掌控,某天她喝了點小酒,就把人摁在床上睡了。
醒來又羞又惱,偏生謝瑾洲還用一雙深黑的眸子盯著她,低聲問:「寶貝對我不滿意麼?」
不滿意你個大頭鬼!
混蛋謝瑾洲!
吳漾有苦難言,聯想到以前謝瑾洲對她做過的那些惡劣事跡,她變本加厲,不僅把謝瑾洲當成保姆,還換著花樣的整他。
他以前不是最要面子,覺得吳漾和謝鳶一起玩丟他的臉麼?
吳漾就讓他到人最多的地方,大喊『我愛吳漾』,『吳漾是我的主人』!
吳漾酒吧剛開業,他因為別的女人故意找茬,讓吳漾在眾多人面前下不來台。
那吳漾就把他帶到酒吧,讓他為自己服務,稍有不滿就對他謾罵、侮辱、惡言相向。
諸如此類的事情數不勝數,謝瑾洲的名聲很快就狼藉遍地,說什麼的都有。
吳漾晚上還讓他陪床。
反正都是壓榨精力,榨不干他!
謝瑾洲覺得累,她也不依不饒,非要纏著他做個夠。
反正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
謝瑾洲無奈,卻也由著她。
吳漾在日積月累的優越感里迷失了自我,就連謝鳶反覆提醒,她也一句都聽不進去。
好景不長。
謝瑾洲的失憶只是暫時的。
沒過多久他就想起了一切。
什麼男朋友?
假的。
他是謝氏掌權者,凌駕著北城將近一半的商業帝國,天之驕子,矜貴無雙。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上位者,卻因為失憶被吳漾當狗玩!
謝瑾洲是個自尊心極強的人,他知曉一切,竟然只是輕笑了一下,幽幽說了句:「很好。」
越是這樣,越是暴風雨前的預兆。
果然——
沒過多久,謝鳶被罷免了科技公司的一切職務,謝瑾洲把她關在家裡,哪兒也不讓去。
吳漾父母跟著遭了殃。
他們苦心經營一輩子的口碑與威望,毀於一旦。
書香門第徹底變成了笑話。
不僅如此,吳漾的夜色酒吧也被收購。
她沒有工作經驗,再加上謝氏的封殺,找工作這件事就變得舉步維艱。
最後走投無路,吳漾只能帶著父母到鄉下生活。
而謝瑾洲——
娶了一位富家小姐,勢均力敵,舉案齊眉。
吳漾心有不甘,還想上門找他算帳。
結果就是……被他們夫妻倆找人弄死扔進公海,屍骨無存。
腦海中走馬觀燈,吳漾像個旁觀者,看完了自己上輩子短暫的一生。
她猛吸了兩口氣,是真實活著的感覺。
隨之而來的,便是恐懼。
「你……別過來!」
驚恐沙啞的聲音說出口,吳漾想跑,結果一起身就雙腿發軟,直接摔在男人面前。
「……」
短暫的安靜。
謝瑾洲眸光微閃,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勾起唇角,配合著那張俊美驚人的臉,恍然間有種亦正亦邪的妖冶感,看著吳漾,緩聲道:「寶寶今天,是想玩點兒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