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今晚就玩兒點新的


  吳漾本來只想簡單補個覺,結果被亂七八糟的夢纏著,睡了一整天。

  醒來時已經下午,窗外的落日餘暉透過窗戶撒滿一地,金燦燦的很是好看。

  她抬起雙手摸了摸臉,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又有分不清前世今生的恍惚。

  既然上天又給了她一次機會,她一定要改變一切。

  深呼吸一口氣,起床。

  泡了個澡,身體和腦子都舒服很多。

  吳漾站在洗漱台前,鏡子裡的女人非常美,五官單拎出來標緻出彩,組合在一起就是動人心魄的韻味。

  她扯出一絲笑容,轉身去衣櫃裡找了條黑色吊帶裙。

  黑色大波浪自然披散在肩上,幾乎完全擋了漂亮的蝴蝶骨,細腰不盈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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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身魅惑、妖艷。

  她必須去找一點活人感。

  夜色酒吧近來在海城風頭正盛,一片光怪陸離的燈光里,包攬所有讓人血液沸騰的聲色服務。

  吳漾熟練的穿過人群,紅底高跟鞋的聲音糾纏著音樂。

  她上了樓,進入辦公室。

  一瞬的安靜讓人下意識鬆散下來。

  三樓這個位置絕佳,能看到樓下的舞台和大部分人群,此時正狂歌熱舞,氣氛直達高潮。

  「吳總。」

  助理趙了了推門進來,「你怎麼來了?」

  「沒事過來轉轉。」

  吳漾一笑,旋身坐在辦公椅上。

  盈盈的目光像是蒙了一層霧,看著她說:「了了,辛苦你了。」

  「??」

  趙了了不明所以,甚至還有點……瘮得慌。

  老闆這是怎麼了?

  她眨眨眼,兩秒後道:「吳總,你沒發生什麼事吧?」

  「沒有。」

  就是死了一遍,又活了。

  吳漾知道自己這個助理是工作狂,跟她煽情,就跟對牛彈琴沒什麼區別。

  她輕嘆,「來都來了,你把這周的報表拿過來給我看看,另外需要簽字的文件也給我一併簽了。」

  「是。」

  吳漾從前對工作並不認真。

  重來一次,她再也不會因為同樣的錯誤死在同樣的地方。

  男人是什麼東西?

  消遣罷了。

  她要賺錢,要踩著男人的肩膀扶搖直上。

  只有達到一定高度,才有對任何事情說不的權利。

  趙了了從來沒見過老闆這麼認真幹活的樣子。

  別說。

  那種魅力,和平日裡完全不一樣。

  心無旁騖的工作了一個多小時,總算忙完。

  吳漾活動了一下脖子,拿上手機出去。

  晚上十一點,糜爛的夜色正濃,舞池裡扭動的男女被酒精侵蝕著理智,任由欲望沉淪、釋放。

  吳漾在吧檯喝了兩杯酒,很沒意思。

  起身欲走,餘光一晃卻突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黑色衝鋒衣和休閒褲,挺拔勁瘦。

  燈光旋轉,他的臉乍然一明。

  那一瞬間,吳漾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是……是他?

  男人沒有發現她的目光,抬腳進了一個包廂。

  吳漾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現在這個時間節點,那個男人還不認識她,更不會綁架她,所以……

  恰好旁邊有服務員經過,吳漾抬手攔了一下,「去給那個包廂拿瓶好酒,就說是老闆送的。」

  她倒要看看——

  如果先認識的人是她,那個男人會怎樣?

  服務員照辦,挑了一瓶麥卡倫30年敲響包廂的門。

  進去。

  坐著的幾個人都可謂海城大佬,還有幾個作陪的女人。

  其中一個開口問:「你們誰點酒了?」

  「沒有。」

  服務員恭恭敬敬地走到男人身邊,頷首道:「先生您好,這是我們老闆請您喝的酒。」

  夜色老闆?

  是個女人,十足神秘。

  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幾個人見過她的廬山真面目。

  一時間起鬨聲此起彼伏,有人吹了個口哨,「秦少這是桃花要開了啊,還不快上?」

  被稱為秦少的男人不為所動,冷銳的目光在那瓶酒上定格片刻,語氣不咸不淡:「你們老闆娘在哪裡?」

  服務員回答:「抱歉,老闆吩咐我給您送酒後就離開了。」

  周圍頓時傳來一片唏噓。

  男人倒是沒什麼反應,擺擺手示意服務員出去。

  吳漾聽完全過程,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看來姓秦的已經對她產生興趣了,她可以調整一下心態準備下一次見面。

  她剛想離開,旁邊一個男人過來搭訕。

  「嗨,美女,一個人?」

  誇張的古龍水味道直直撲鼻。

  吳漾順著他的手往上看,五官長得不錯,就是好好的一顆腦袋,化什麼妝?

  男人見她盯著自己看,自信越發爆棚。

  伸手端過自己的酒,「這家店的酒挺貴的,我請你喝一杯?」

  吳漾嘴角勾起一絲沒有溫度的笑,「好啊。」

  她扭頭點了杯最貴的。

  男人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最貴的調酒也不過兩千多,可以接受,至少配面前這個女人是值當的。

  他不著痕跡的坐近了些,「以前沒怎麼見過你,第一次來?」

  吳漾隨口嗯了一聲,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落在男人眼裡卻是羞澀。

  他饒有興致的目光盯著她,像瞄準獵物的獵手。

  不遠處,簡易伸長脖子往這個方向看了看,「總裁,那個……好像是吳小姐?」

  謝瑾洲深眸黑如琉璃,凌厲的五官仿佛氤氳著一場風暴。

  「總——」

  「我要是你,現在應該去把車開過來,而不是在這兒張著一張嘴說盡廢話。」

  「……」

  見男人抬腳過去,簡易不禁後背發涼。

  吳小姐,您自求多福。

  「這麼說,認識你簡直是我的福氣?」

  吳漾絲毫沒有危機感,眼中的嘲諷不加掩飾落在男人身上,「說實話,我的確沒有見過你這樣的男人,嗯……怎麼說呢,就給我一種世界果然很大的感覺。」

  要不怎麼遇得到你這種傻逼。

  「真的?」

  男人一激動,竟然直接握住了她,「天賜的緣分,我會——」

  話沒說完,兩人中間突然伸過來一隻大手,骨節分明,手背上青筋暴起。

  傻逼男被捏住了手腕。

  他憤然抬頭,「你他媽誰啊?」

  下一秒,對方用力。

  那種痛感直鑽腦門,他險些從椅子上跪下去,「哥……哥!您輕點兒,不知道我哪裡得罪您了?您先、先鬆開再聊好不好?」

  謝瑾洲嘴角微微揚起,弧度凜冽,「先把你剛才的話說完,你會好好怎麼?」

  男人看看他,又看看旁邊臉色蒼白的女人,突然明白了什麼。

  「不……不會!」

  他大喊,「我什麼都不會!哥,我不知道這是您的人,我現在就滾……滾得遠遠的!」

  好不容易從男人手中掙扎出來,男人連滾帶爬,沒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吳漾本想趁機開溜的,才走出兩步就被扼住了命運的後頸。

  謝瑾洲捏著她往後一拽。

  幽幽的嗓音就在耳邊:「漾漾,要去哪裡?」

  「我去洗手間……」

  吳漾快哭了。

  要說真幹什麼被他抓住也就算了,剛才那種傻逼,她平時看都懶得看一眼的,今天怎麼就突然腦子抽風了呢。

  「洗手間。」

  男人口中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他攬住她的腰,隔著薄薄的布料,仿佛能感受到那掌心的炙熱。

  吳漾聽到他輕哂了一聲,「想洗哪裡?回去,我幫你。」

  沒來得及反應,她整個人被攔腰抱起。

  「謝瑾洲!」

  「嗯,在。」

  謝瑾洲步伐穩健,沉而溫柔的嗓音自上而下流瀉:「看來漾漾是有點膩了,那我們……今晚就玩兒點新的。」

  吳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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