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是不是跟人介紹我是你太太?
安娜帶著醫生來得很快,一番檢查下來,沒什麼大問題,就是溫度居高不下,得先降溫。
「謝總,吳小姐是不是著涼了?」
謝瑾洲眉頭緊蹙,瞥了安娜一眼。
安娜屏住呼吸,立刻道:「吳小姐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可能……吹風吹的?」
「我先開個退燒藥,如果明天情況沒有好轉的話就得去醫院。」
醫生低頭刷刷寫了幾筆,遞給安娜,讓她去拿藥。
等一來一回地折騰完,天色已經非常晚。
「謝總……」
安娜難得露出幾分扭捏,看醫生出去後才低聲說:「有件事,我要跟你坦白。」
謝瑾洲坐在床邊緊握著女人的手,沒回頭。
「說。」
「下午我跟吳小姐有點誤會。」
安娜閉了一下眼睛,認命似的快言快語道:「我說吳小姐對您不夠好,但她也站在她的立場表達了自己的想法,我認為晚上的發燒應該跟這件事情無關。」
「……」
謝瑾洲抬眸,漆黑的眼神一下就罩住了她。
「她什麼想法?」
「……什麼?」
「她,跟你表達的想法,是什麼?」
安娜沒想到總裁的關注點竟然在這,她回想片刻,把吳漾的話重複了一遍,「就這些了。」
謝瑾洲沒說話,目光轉回床上。
女人睡得很沉,鼻間的呼吸穿過空氣。
「謝總……」
「出去。」
「是。」
安娜無聲鬆了口氣,走得乾脆利落。
房間裡又恢復寧靜,謝瑾洲坐在床前,目光所及是女人白到發光的臉,他一直看著她,不知在想些什麼。
後半夜,吳漾被渴醒。
她渾身上下黏黏膩膩,像被汗水沖刷了一遍。
低沉悅耳的嗓音從不遠處傳來,抬眼望去,男人站在窗邊打電話,說的英文,標準的倫敦腔從他唇邊流瀉而出,莫名透出幾分性感意味。
他很快注意到了這邊的反應,疾步走過來。
「水。」
一個字,吳漾喉嚨里就像要冒出火似的。
謝瑾洲握了一下她的手。
電話還沒掛,他從容潺潺的嗓音說了最後一句,然後拿起水杯出去。
吳漾有些發愣。
剛才謝瑾洲說的是——
抱歉,我太太現在需要我,具體細節我們明天再聊。
什麼時候變成太太了?
兩分鐘,男人去而復返。
他修長的手臂穿過她後背,把她用力往上一提,讓她靠在床頭。
水杯湊到嘴邊。
「喝吧。」
吳漾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總算覺得好一些,只是依舊渾身無力。
她抬眼看著面前的男人,聲音發軟,「你……不睡覺,一直在這兒守著我?」
「不然?」
謝瑾洲挑眉,伸手試了一下她的溫度。
燒是退了,不過吳漾現在的狀態看起來很差,那臉一點血色都沒有。
「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吳漾搖頭,「但是我想洗澡。」
「好。」
謝瑾洲起身,「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吳漾想說自己可以,但手剛撐了一下就無力地滑回去。
算了,配合也算一種不添麻煩吧。
她也沒想到,就下午泡了一個澡,能給自己泡出高燒來。
這難不成是重生的後遺症?
她嘆著氣,慢吞吞地起身,從衣櫃裡拿了睡衣,去浴室。
謝瑾洲已經放了一浴缸的水,伸手試了試溫度。
「可以了。」
「嗯。」
兩人站著,誰都沒動。
吳漾舔了一下乾澀的嘴唇,「那個,你先出去。」
謝瑾洲眉頭微動,神色淡然,「你自己一個人在這裡我不放心。」
「有什麼不放心的?」吳漾偷瞄他一眼,小聲咕嚕,「我又不是孩子。」
「確定你可以?」
「當然。」
謝瑾洲終究是做出妥協,把浴巾給她放在旁邊,低聲道:「有事叫我。」
吳漾眼巴巴的看著他出去,沒過一會兒,又懊惱地拍了一下頭,自言自語道:「他本來就有情緒了,我這樣,是不是有點不知好歹?」
她無奈,脫了衣服進浴缸。
熱水包裹而來的一瞬間,總算舒服了。
有了前車之鑑,吳漾這回不敢泡太久,十分鐘就準備起來。
嘩啦啦的水聲從她身上淌過,如同在白嫩的肌膚上覆了一層流動的膜,婀娜曼妙,兩條筆直修長的腿沒有一絲多餘的追逐,毫無瑕疵。
地板很濕,她一直不察,走兩步就險些跌倒,結果隨手按翻了旁邊的置物架,發出一聲異響。
不到兩秒,門被外面推開。
男人稍顯急切的臉出現在眼前。
「有沒有事?」
「……」
吳漾愣了一下,回過神來連手都不知道該怎麼放。
雖然他們早已坦誠相見,但這樣的姿態,怎麼看都透著窘迫。
謝瑾洲眼皮跳了跳,伸手抓起浴巾裹在她身上,沉聲道:「不是說有需要叫我?萬一摔了怎麼辦?」
「我就是滑一下,沒事的。」
吳漾聲音很低,卻心虛的不敢看他。
謝瑾洲懶得聽她扯,直接把人打橫抱起,走出去放在床上。
吳漾一股腦鑽進去,只露出一個腦袋。
那雙眼睛裡有一汪泉水,瑩瑩發亮。
她很想問問白天的事,卻又不知道該從哪開口。
我不花你的錢,所以你生氣了?
……好像有病。
可除了這個,吳漾實在想不到第二個理由,畢竟她這兩天都挺老實的,還主動做家務送飯。
總不能真給謝瑾洲訓成M了吧?
吳漾的表情頓時一言難盡。
心裡只剩一個期望了……
謝鳶啊你趕緊回國吧,現在的場面,她一個人實在應付不來。
謝瑾洲把吹風機拿過來,溫潤的嗓音說:「過來點,吹頭髮。」
「哦。」
吳漾抿唇,攥著被子挪動。
好不容易挪到床邊,卻沒有一個舒服的姿勢能靠。
她正想重新爬起來,男人骨節分明的手突然按住她的肩膀,半帶強勢地把她摁在他的腿上。
「我……」
「別動。」
悅耳的嗓音從上方流瀉,吳漾果真不敢再動,任由他的長指從自己發間穿插而過。
謝瑾洲打開吹風機,呼呼的聲音緩和了空氣,也掩蓋了心跳和呼吸。
他垂下眼眸,近距離看著女人乾淨白皙的臉。
精緻如畫,美得驚心動魄。
吳漾這時突然問:「謝瑾洲,你剛才是不是跟人家介紹我是你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