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小子要被偷家了
周嶼聲聽到小薄荷一連串的話,嘴角溢出一絲淺笑:「你小子,這些哄人的招數是從哪裡學來的?」
小薄荷笑得樂呵呵:「叔叔,我們男孩子,都要會哄女孩子哦!」
「人小鬼大。」周嶼聲被他逗得嘴角一直上揚。
「叔叔,我們要去哪裡呀?」小薄荷看著這周圍的路,疑惑道。
周嶼聲抱著他,穩步向前:「帶你去看煙花好不好?今晚這裡會有很多漂亮的煙花。」
小薄荷一聽到煙花,兩隻眼睛亮晶晶的:「哇!煙花,我要看!」小糯米糰子興奮地鼓著雙手,然後一汪大眼睛看著周嶼聲,「媽媽也能一起看嗎?」
周嶼聲耐心地解釋著:「媽媽在工作,不過,你媽媽也能看到煙花。」
小薄荷一聽到許初還在工作,非常懂事道:「那我等下拍照片給媽媽看!」
周嶼聲淺淺地笑著,許初倒是將這小子教育得很好,又有禮貌,又懂事。
他很快將小薄荷給抱到一個私人露台上,小心翼翼地將他放下,然後交代侍者準備一些吃食和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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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這裡就會有煙花嗎?」小薄荷興奮地指了指廣闊的天空。
周嶼聲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緩緩點頭:「沒錯,馬上就開始了。」
小薄荷一聽,兩隻純澈的眼睛在黑夜裡格外明亮,像是璀璨的星星一般。
侍者這時候也端著一點甜品和飲料過來。周嶼聲給小薄荷端去一盆小蛋糕:「餓不餓?要不要吃蛋糕?」
小薄荷笑著接過:「謝謝叔叔。」
然後便小口小口地挖著小蛋糕吃。
周嶼聲安靜地看著這個小肉糰子吃東西,不禁感慨著,小傢伙雖然是個男孩子,但吃東西倒是挺秀氣的。
「剛才聽那個小男生說,你們學校有元旦晚會?」趁著煙花來臨前的間隙,周嶼聲問。
小薄荷點點頭:「學校里有一個元旦晚會,我們都要表演節目,老師讓爸爸媽媽都來參加。」說到這個,小薄荷有些氣餒地低下了頭,輕聲道,「我只有媽媽陪我一起參加。」
小薄荷垂著眸,安安靜靜地描述著,不哭也不鬧。卻看得周嶼聲心中酸澀難忍。
如果小薄荷是他的兒子的話,他一定不會讓他受那麼多委屈,也不會讓他從小就被迫那麼懂事。
他會將這世間所有的美好都給他。
「那叔叔也陪你一起去好不好?」周嶼聲沒有多加思考,脫口而出。
小薄荷猛地抬頭,那雙黯淡的眸子突然明亮了起來,不可置信地開口:「真的嗎?」
周嶼聲溫柔地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溫聲道:「當然是真的,叔叔不會騙你的。」
小薄荷一聽,臉上的欣喜之色抑制不住,但很快,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臉上的笑容褪去,猶豫道:「可是媽媽說,叔叔有自己的事情做,我不能打擾叔叔。」
周嶼聲的心口猛地一滯。
一來是沒想到,小薄荷比他預料中的還要懂事,這種時候,竟然還可以冷靜下來,思考那麼多。
二來,沒想到許初防他防得這麼嚴,私下裡竟然是這麼給小薄荷交代的。
「你個小不點,怎麼年紀不大,腦子裡想得那麼多。」周嶼聲蹲下身,撫了撫小薄荷的腦袋,安撫道,「叔叔有時間,不打擾。」
「而且叔叔很喜歡你,能去看你的元旦演出,我也很期待。」
「到時候叔叔一定會準時參加的,好不好?」
聽到周嶼聲如此保證,小薄荷而眉眼這才舒緩下來,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那叔叔你一定要來哦。」
周嶼聲認真地點頭:「叔叔跟你保證,一定會去。」
就在這時,耳邊一陣轟響,一朵龐大的煙花在空中炸開,隨之而來的,是更多更絢爛的煙花。
「哇,煙花!」小薄荷的注意力完全被天空中的煙花吸引,猛地抬起頭,清澈的眸底印著五彩多姿的煙花,笑容像煙花一樣明媚。
耳邊是轟鳴的煙花聲響,還有小薄荷咯咯的笑聲,周嶼聲的嘴角也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他拿出手機,才看到上面有好幾個高羽珊的未接電話和未讀信息,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反而打開了相機。
相框裡面,小薄荷小小的人影站在底下,兩隻眼睛亮晶晶地抬眸望著天空,他的頭頂,是一朵又一朵炸開的煙火,絢爛又燦爛。
周嶼聲下意識地按下了拍攝鍵。
絢爛的煙花在宴會廳整面的落地玻璃窗前炸開,吸引了交流會的所有人朝著窗外看去。
王駱看著這一整面的煙火,又看著許初愣神的側臉,不由得輕聲感慨著:「這小子還真會啊,這下我也是沾光了。」
「天吶,好漂亮,這是哪裡來的煙花?」有人疑惑地問道,「今天是什麼節日嗎?」
王駱很熱心地耐心解釋道:「這是鼎屹集團提前送給大家的新年禮物。」
「鼎屹集團啊!那可真是太壕了!」
「剛才我還以為是哪個霸總求婚呢,這麼浪漫!」
王駱一聽這話,笑著喝了一口香檳,別人要這麼理解,也不是不行。他可從來沒見過,周家的宴會還附贈煙花的,這很明顯,就是為了博美人一笑。
王駱看著許初平靜的面容,心裡不由得感慨,這小子會是會,但這也過於收斂了,他搞這麼盛大,人家也不知情呀。
不行,為了兄弟幸福,他必須得做些什麼。
王駱如是想著,端著酒杯就朝許初走去。
「許小姐,喜歡嗎?」
聽到王駱的聲音,許初收回目光,微微一愣,他這個問題問得,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是她還是淡淡地答道:「很漂亮。」
「漂亮是必須的,這可是嶼聲那小子花了很多功夫準備的。」王駱特意加重了「嶼聲」二字。
「怪不得,今日的元旦晚宴,一定對他很重要吧。」許初的目光再次落向窗外,聲音有些飄遠。
絢爛的煙火,燦爛又奪目,將宴會廳一整面的落地玻璃窗,染成了五彩繽紛的顏色,像是一場夢幻又絢爛的夢,不切實際。
雖然周嶼聲沒有說過,但許初很清楚,因為這次泄密的風波,所有這次元旦晚宴對鼎屹集團很重要。
不僅準備了如此盛大的煙花,甚至連高羽珊,也被邀請過來表演。
高羽珊……
那顆心臟,像是被一段綢布裹住了一般,一想到這些人,那段綢布便緊一分,酸酸脹脹的,沒有什麼疼痛,卻有些讓人喘不過氣來。
密密麻麻的酸澀感從這裡溢出。
看許初的表情狀態,好像比方才還淡了幾分,王駱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有些懷疑自己方才是不是哪裡說錯話了,卻想不出來是因為哪句話。
曾士謙是在這個時候走過來的。
「許初,沒想到今晚能看到這麼漂亮的煙花。」他笑著看著許初。
許初淡淡地點頭:「是啊。」
曾士謙繼續道:「快過年了,等下有沒有空和我們幾個朋友一起聚下?」
王駱雖然沒有聽到他們完全的對話,但「一起聚下」這幾個字卻清晰地落入他的耳中,心中一急,這不是平白的被人撿漏嘛!
他立馬掏出手機,打算給周嶼聲通風報信,卻看到那個照看小薄荷的師妹發來的消息,他敷衍地回復著:
「什麼什麼關係?你好好照看小薄荷,別到處吃瓜!」
卻沒想到那個師妹秒回:「周總將小薄荷帶走了,所有我才好奇他們是什麼關係。」
看到師妹回復的消息,王駱打字的手猛地一停頓,不由得深深感慨,心機男啊,真是心機男,這時候還不忘從小薄荷開始下手,他以前怎麼沒發現周嶼聲喜歡小孩?虧他還在這裡擔心他的終身大事!
還沒等他回復,師妹又發來一條消息:
「駱哥,你有沒有覺得小薄荷和周總長得有些相似?」
廢話,這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嗎!他都要快去給他們做親子鑑定了,但是周嶼聲那小子可是很堅決地說過小薄荷不是他的兒子的。
「小嘴巴閉上,別八卦!」王駱簡單地回復了幾個字。
然後又偷偷地拍了一張許初和曾士謙聊天的背影圖,他特意找好了一個角度,視角讓這兩個人看上去有些親密,很快給周嶼聲發去。
「你小子要被偷家了!」
沒過多久,許初便收到了周嶼聲的消息,只有一張照片。
她微微皺眉,放大了照片,沒想到照片裡面是小薄荷看煙花的背影圖,照片裡,小薄荷仰起頭,笑容明媚又燦爛。
許初的耳中轟鳴,心臟快速跳動,腦海中有無數個疑問。
周嶼聲怎麼會和小薄荷在一起?
「怎麼了?」曾士謙看到她神情的變化後,疑惑地問道。
許初思索片刻,最終什麼都沒有回覆,又收回了手機,平靜道:「沒什麼。」
而另一邊,周嶼聲的手機界面一直停留在和許初的聊天記錄上面,沒有等到任何回應。
他有些心煩意亂,滿腦子都是方才王駱發來的那張照片,照片裡面,燦爛的煙花前,許初的笑容更加明媚,可是她身邊站著的人,又是那個教授!
氣得他將手機朝旁邊的桌面上隨手一扔。
敢情他今日專門布置的這場煙花,是給那小子做了嫁衣了!
最後一朵煙花消散在黑夜中,盛大落幕,周遭又恢復了一片寧靜。
小薄荷跑過來一把抱住了周嶼聲,奶聲奶氣道:「漂亮叔叔,今天的煙花好漂亮呀!我今天好開心。」
聽到小薄荷軟萌的聲音,周嶼聲心中的怒氣才漸漸消散。
許初是真的會氣人,但她生的兒子倒是很招人疼,比她會說話多了。
「還有沒有想吃的,我讓人去準備。」周嶼聲彎下腰,斂去了方才周身冷意,溫聲地詢問著。
小薄荷思索片刻,想了想,猶豫地問:「我可以吃薯條嗎?」
周嶼聲輕聲一笑:「當然可以,你媽媽平時不讓你吃薯條?」
小薄荷很用力地點頭:「媽媽說薯條不健康,不讓我吃。」
「確實不健康。」周嶼聲認真地回答,看著小傢伙逐漸黯淡的眼神,又笑著回答,「但偶爾吃一次也沒有關係,走吧,帶你去吃薯條!」
小薄荷一聽,高興得差點原地蹦了起來,立馬握著周嶼聲的手指。
兩人大手牽小手,剛走出露台沒幾步,就遇上了浩浩蕩蕩的幾個熟人。
「老周,你這小子原來躲在這裡,害我們一頓好找,羽珊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肖津彥的聲音最先傳來,他最先看到周嶼聲,下一秒才看到周嶼聲身旁的小男孩,剩下的話瞬間噎在了喉間,一臉的驚訝。
「這小孩是誰?」他問。
高羽珊的臉色煞白,她第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小男孩是剛才在洗手間門口遇到的那個,和周嶼聲長得很像的男孩。
周嶼聲為何和他在一起?他們認識嗎?
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她的心中緩緩升起,充斥著整顆心臟,這股不好的情緒完全控制住了她所有的思考和表情控制。
她滿腦子的疑問,卻不知從何開口問起,或者說,她不敢問。
還是沈星闊眼尖,第一時間認出了小薄荷:「這不是我們可愛的小薄荷嗎?你怎麼在這裡?」他說著又環顧了四周,沒看到腦海中的那個人,又疑惑地問道,「你媽媽不在這裡?」
「媽媽還在工作。」小薄荷認真地答道。
高羽珊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讓自己的表情恢復自然,然後平靜地開口問道:「他媽媽是?」
「許初啊,你見過的!」沈星闊一臉笑意地答道,並沒有發現高羽珊的異常。
「許初」二字,像是炸彈一般,在高羽珊的耳旁炸響,阻斷了她所有的理智。她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突然凝固,手腳發麻。
他竟然就是許初的兒子!
她忽然想起那日在機場,周嶼聲望著他們母子離去的目光。高羽珊還抱著一絲僥倖的心理。
「那他的爸爸呢?」她慘白著臉,無力地問道。
沈星闊依舊沒心沒肺地輕聲回答:「那誰知道呢!我們反正都沒見過,我只知道是她一個人帶大小薄荷。」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高羽珊的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耳旁轟鳴聲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