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一起過元旦
「爸爸！」
台上的小薄荷在看到周嶼聲出現以後，整個人瞬間有了精神，露出了格外燦爛的笑容。兩隻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周嶼聲看，用嘴型喊著那兩個字。
周嶼聲朝他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小薄荷這才安心地專注於演出，並且更加賣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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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小薄荷恢復了情緒以後，許初那顆懸著的心才緩緩放下。只不過，理智告訴她，她不能再放任這件事繼續這樣發展下去了。
許初側身，斂去了情緒，輕聲問道：「你怎麼來了？」
周嶼聲笑著看著台上的表演，並沒有轉頭，輕聲應道：「那天答應了小薄荷要來，不過今天的會開得有點久，所以來得有些晚了。」
「你為什麼要答應他這個要求？」許初語氣平靜。
聽到許初的質問，周嶼聲才緩緩側過頭，一臉平靜地看著許初，反問道：「你難道看不出來，小薄荷很希望能有爸爸媽媽一起來參加他今天的演出嗎？」
「我知道，但是你不是他的爸爸，為何要來？」許初攥緊著衣角，嘴裡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讓她覺得心裡一陣刺痛。
每一個字都很違心，可是她不得不這樣做。
周嶼聲長睫微顫，語氣淡漠：「許初，你一定要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嗎？」
許初張了張嘴，但一想到台上小薄荷燦爛的笑容，喉間所有的話，都瞬間消散，她最終什麼都沒有說，重新坐回了座位，目光繼續落在小薄荷的身上。
從周嶼聲出現開始，就引起了不小轟動，他這個高大的身影，這張逆天的臉，很難不讓人注意到。
但反應最大的，就數陳承媽媽了。
其他人因為燈光昏暗，看不清周嶼聲的長相，可是陳承媽媽看得很清楚，這是周嶼聲來了。
她狠狠地剜了許初一眼，這個女人究竟和周嶼聲是什麼關係，既然小薄荷不是他的兒子，那周嶼聲為何又這麼關心他們母子？
所以，許初果真是如周霓所言，手段了得！
一想至此，她便偷偷地舉起了手機，趁著大家不注意，偷拍了一張照片，然後打開了學校論壇，一臉憤恨地開始輸出。
台上雖然在演出，但是許初的眼神，總是不自覺地落在周嶼聲的身上。她發現，就算小薄荷沒有表演，周嶼聲的目光也一直專注地落在台上。
許初之前從未想像過，周嶼聲竟然能專心地看完一場小朋友們的元旦匯演。
這要是讓其他人看到了……
很快，伴隨著主持人的聲音，這場元旦匯演落了幕。
周嶼聲和許初和其他的家長一樣，站在後台出口處，等待著自己家孩子出來。
看到這麼一對登對又亮眼的「夫妻」，路過不少人都朝他們投去了各種意味的目光。
「這是哪個小朋友的爸爸媽媽啊，顏值好高啊，他們家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是啊，身高又高，臉又都好看，真般配啊。」
「那不是小薄荷媽媽嗎？邊上的人是誰？小薄荷的爸爸？可是她不是單親媽媽嗎？」
「哎……」
許初聽著周圍的議論聲，看著杵在身前的人，莫名有些緊張和侷促，這樣和周嶼聲站在這裡，真的很像其他的那些夫妻一般。
「你還不回去嗎？」小薄荷遲遲不出來，許初忍不住輕聲一問。
周嶼聲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我和小薄荷約定好的，可不能半路離開。」
又是拿小薄荷當藉口，許初垂了垂眸，竟拿他沒辦法。
「媽媽！」小薄荷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一臉興奮地看著許初，而後才發現周嶼聲還在，他頓了頓，像是在整理措辭，而後才笑著開口，「叔叔！你真的來啦！」
周嶼聲彎下腰，一把將小薄荷給抱了起來，溫聲道：「那當然要來了，叔叔不是和你約定好了？」
小薄荷立馬張開了手臂，緊緊抱住了周嶼聲，奶聲奶氣道：「叔叔，謝謝你！我今天超開心的！」
「就這麼開心？」周嶼聲看著懷裡的人，語氣都變得柔軟了下來。
小薄荷小雞啄米般地點頭：「很開心！」
許初看著他們父子兩人聊得不亦樂乎的畫面，甚至都不忍心開口打擾。
周嶼聲抱著小薄荷欲往前走，卻看到許初始終釘在原地。
「走吧。」他輕聲喚了一句。
許初征愣地問了一句：「去哪？」
「帶小薄荷過元旦！」
周嶼聲說完這句話，便抱著小薄荷朝著出口的方向走去。
小薄荷摟著周嶼聲的脖子，開心地朝著許初大聲喊著：「媽媽！快來，我們去過元旦啦！」
明天就是元旦，許初實在是不想在這種喜氣洋洋的時刻，潑小薄荷冷水，她頓了頓，最終還是選擇跟上了周嶼聲的腳步。
周嶼聲今晚預定的地方，是在望京郊區的地方，車子七繞八繞，才來到了一片空曠的地方。
許初跟著下車以後，發現這四周寂靜得很，不由得輕聲問了一句：「這是哪裡？」
「不會把你賣了的。」周嶼聲說完，又牽著小薄荷的手，先一步朝著前方走去。
沒走幾步路，拐過一道彎，許初才看到眼前是一個風格樸素的院子，外表上看著平平無情，若不是周嶼聲帶許初來，許初都不會想到，這竟然會是一個餐廳。
周嶼聲敲門以後，那扇木門才緩緩打開，看到周嶼聲的臉後，裡面的人立馬笑著臉迎著他們進去。
許初進門以後，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整個院子保留著原有的古樸，卻能看得出，這裡的裝修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整個園子不大，裝修雅致，私密性極好。今日白天下了一場雪，園子裡換上了一層銀裝，有些角落，還積壓了不少雪。
周嶼聲牽著小薄荷路過一片池塘，彎著腰跟他介紹著：「等下次天氣變暖以後，這個池塘裡面還能釣魚。」
「哇，釣魚？」小薄荷一臉的驚訝。
周嶼聲笑著點頭：「沒醋，這釣上來的魚，還能直接給你做魚湯。」
沿著曲折蜿蜒的小路，服務人員也將周嶼聲等人帶到了用餐的地方。一進屋，許初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白先生？」許初微怔。
白恆洲笑著頷首：「許小姐，又見面了！」
「這是你的店？」許初問著白恆洲，眼神卻疑惑地看著周嶼聲。
周嶼聲解釋道：「原本是老雷的店，他在山裡忙著，沒時間管這裡的店，就盤給恆洲了。」
「當他想逃離家裡的催婚時，就會來這裡躲躲，比如現在。」周嶼聲又淡淡地解釋了一句。
白恆洲無奈地看了周嶼聲一眼，然後熱情地朝著許初和小薄荷開口：「你們先坐。」
服務人員很快帶著他們去入座，只留下周嶼聲和白恆洲站在原地。
白恆洲看著不遠處的母子兩，眯了眯眼，意味深長地開口：「今天這種日子，你就和他們一起過？」
周嶼聲沒有否認：「這不是很明顯嗎？」
「嶼聲，我可從來沒見過你這麼上心，除了……」白恆洲頓了頓，一雙犀利的眼神審視著周嶼聲，「五年前。」
周嶼聲這次倒是沒有否認，坦白道：「你猜得沒錯，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那小薄荷？」白恆洲一驚。
周嶼聲緩緩地搖了搖頭，嘴角溢出一絲極淡又極淺的自嘲的笑容，而後有些落寞地看向許初：「他不是我的兒子。」
白恆洲目光一怔，他能看得出來，周嶼聲和許初兩個人，互相還在意著，可是他們之間，怎麼又會多了一個別人的兒子。
但是感情上面的事情，本來就沒有規律可言。
白恆洲輕輕拍了拍周嶼聲的肩膀，嘆了一口氣。
周嶼聲落了座，很快一桌子菜便上齊了。
許初隨口一問：「這些都是你點的？」
周嶼聲搖搖頭：「他們這裡，不接受點菜，都是按照時令做的創意菜，只會問你忌口的東西。」
「那還挺有個性。」許初輕聲道。
周嶼聲的手機上，突然叮叮作響，看著像是微信群里浮現了很多條消息。
他皺著眉打開，果然群裡面都是沈星闊的刷屏。
「快出來喝酒啊！老地方！」
「來跨年了！」
「就差嶼聲和恆洲了！」
「恆洲，別管你那個破店了！」
「嶼聲，你又去哪裡了？你這個工作狂不會還在加班吧？」
「@周@寒洲渡客」
……
周嶼聲皺了皺眉，打開了免打擾，便關上了手機屏幕。
許初不小心瞄到了手機屏幕上面沈星闊的名字，幾個人的群，她不知道，高羽珊會不會在裡面。
她低著頭，一邊心不在焉地吃著碗裡的菜，一邊不經意地低聲問道：「你不和他們一起嗎？」
周嶼聲的眼底溢出一絲意味深長的淺笑：「許初，你什麼時候還有了窺別人隱私的習慣？」
許初有些心虛：「是你自己就放在桌面上給人看的。」說完她又快速扒了幾口飯。
周嶼聲這才沉聲道：「和這群人在一起，無非就是那些活動，還不如帶孩子來得新鮮。」
小薄荷聽到他的話，頓時停下了原本認真啃著雞腿的嘴巴，眨了眨眼，而後用力地朝著周嶼聲點了點頭。
新鮮……
許初垂眸，可真小眾的兩個字。
周嶼聲很細心，吃飯的時候，一直在照顧著小薄荷吃飯，小薄荷一直黏著他，許初幾乎沒怎麼花費精力。
許初看著周嶼聲給小薄荷剝蝦的模樣，心裡有些動容。沒想到他沒有實際當過父親，卻能這麼快代入這個角色，也能這麼有耐心地陪著小薄荷吃飯。
讓許初忽然有些恍惚。
好似五年前，沒有經歷過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他們就像是從那個時候，就一直在一起到現在，然後有個這個可愛寶寶。
「在發什麼呆呢？」
周嶼聲的聲音，將許初的思緒拉回，當她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碗裡也有幾隻剝好的蝦。
許初抬眸，但周嶼聲正耐心地給小薄荷餵蝦，感受到目光以後，漫不經心地開口：
「順手剝的。」
小薄荷嘴巴裡面吃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開口：「叔叔，我等下能去玩雪嗎？」
周嶼聲耐心回答：「當然可以，明天過新年，你做什麼都可以。」
一聽到可以去玩雪，小薄荷吃得更賣力了！
用完餐以後，周嶼聲就帶著小薄荷去一邊的院子裡面玩雪，小薄荷說要堆一個雪人，周嶼聲便耐心地陪他一起堆雪人。
許初就坐在廊道處，安靜地看著兩人認真又專注的模樣，仿佛在他們手中的，不是雪人，而是什麼精密儀器一般。
背後傳來零碎的腳步聲，許初轉身，看到白恆洲端著一壺酒過來。
他放到許初身邊，笑著說：「這是我們這裡的廚師自己釀的梅子酒，嶼聲每次來都要喝這個，所以我今天特意給他留了些。」
「自己釀的？」許初細細地觀察瓶身，包裝簡單，但是一股馥郁的香氣從裡面撲鼻而來，格外誘人，「這酒很香。」
白恆洲笑著給她倒了一小杯：「你嘗嘗，不是我自賣自誇，確實好喝。」
「謝謝。」許初接過，抿了一口，有些清爽，倒是沒有那麼厚重，她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很乾淨的味道。」
白恆洲懶散地靠在柱子旁，看著周嶼聲和小薄荷堆雪人的場景，輕輕搖了搖頭。
「沒想到和嶼聲認識了那麼多年，竟然還能看到他全新的這一面。」白恆洲目光頓在許初的臉上，「還是多虧了許小姐。」
許初垂眸，或許，是因為天性吧。
「可能，他和小薄荷比較有緣吧。」許初輕聲道。
就在這時，服務人員匆匆走了過來，對白恆洲開口：「老闆，有些事需要你處理下。」
「白先生，你先去忙吧。」許初笑著舉了舉就被，「謝謝你的酒！」
「新年快樂。」白恆洲說完這話，便跟著服務人員離開了，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自己好像忘記說什麼事了。
「老闆？」服務人員見他發愣，輕聲開口。
白恆洲回過神來：「沒什麼，繼續走吧。」
直到白恆洲這邊好不容易忙完，才恍然想起，他忘記什麼事了。
「糟糕！剛才忘記告訴許初這酒後勁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