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老丈人被堵得沒話
臥室門合嚴。
賀野把林嬌嬌輕放在大床上。
小姑娘蹙著眉,白嫩的小手捂在胸口,呼吸聲細碎。
「還難受?」賀野單膝跪在床沿。
林嬌嬌點點頭,嗓音帶著濃重鼻音。
賀野扯開她緊攥的手,溫熱掌心貼上心口的位置。
隔著薄薄的衣料,手掌一下下揉按。
掌心帶著厚繭,熱力透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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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嬌嬌心口的痛楚被這股力道揉散大半。
可那張寫著字的卡片卻扎在腦子裡。
她仰起頭,扯住賀野的襯衫領口。
「野哥,那紙條上寫著『嬌嬌吾妻』。」
林嬌嬌聲音打顫。
「誰會叫我吾妻?我是不是……嫁過別人?」
賀野動作沒停。
「瞎想什麼。」
「那是卷了咱家貨款的瘋子。」
賀野聲音極穩。
「他以前就愛寫這些瘋話騷擾你,那字條是故意拿來噁心我的。」
林嬌嬌細眉依舊擰著。
「那他圖什麼呀?」
她揪著男人的領口輕輕搖晃。
「卷了錢,跑就是了,為什麼非要寫這種話來噁心人?」
賀野按在她心口的大掌微微收緊。
「圖你。」
他眼帘低垂。
「他是個見不得光的雜碎,卷了錢還不死心,躲在陰溝里天天偷窺你,就想把你搶走。」
「你以前就是被他這副變態做派嚇出驚悸的毛病,他就是想逼瘋我。」
林嬌嬌睜大眼睛。
她咬住下唇,小手勾住賀野的脖頸,軟綿綿的身子緊緊貼了上去。
「野哥。」
林嬌嬌嗓音嬌軟,帶著幾分祈求。
「我心口不疼了,身子也養好了。」
她借著男人的手臂撐起身,連帶著睡衣的領口也敞開大半。
細膩白皙的軟肉晃人眼。
「你要了我吧。」
賀野渾身肌肉繃緊。
下腹的燥熱往上沖,連帶著喉嚨都渴得要命。
他做夢都想。
可真要碰了她,哪天她記起一切。
只怕她會覺著噁心。
賀野眼眶憋得發紅。
他別開臉,大掌把人從懷裡扯開。
回手扯過床尾的毯子,將她嚴嚴實實裹住。
「胡鬧。」他嗓音低啞。
「大夫說你底子沒好透,不能折騰。」
林嬌嬌被推開,眼眶跟著就紅了。
她扯開薄毯,小手攥住賀野的衣袖,小臉貼在他胸口胡亂蹭著。
「你凶我……」
「你就是嫌棄我了,覺著我病歪歪的招人煩!」
賀野大掌扣住她的腰,把人按回懷裡。
他低下頭,滾燙的唇落在她光潔的額頭、濕潤的臉頰、紅透的鼻尖。
一路輕柔親吻。
「嬌寶,別哭。」
「我怎麼會嫌棄你,我恨不得把心掏給你。」
賀野把臉埋在她散發著奶香的頸窩裡,聲音發著顫。
「別瞎想,再養兩日。」
林嬌嬌咬住下唇,眼淚直往下掉。
「我怕!」
她哭出了聲。
「紙條是誰寫的,我不知道,可我一看見它就疼。」
「我怕有一天,連你也不要我了。」
賀野心口發悶。
滾燙的唇吮走她腮邊的淚珠。
「我怎麼會不要你……你是我的嬌寶……」
「乖……再養養。」
樓下大門外傳來汽車引擎聲。
張媽匆匆跑上二樓,隔著房門敲了兩下。
「先生,林老爺來了,說是帶了急事,要在書房見您。」
賀野鬆開懷抱,粗糙的拇指抹掉小姑娘眼角的淚水。
「乖乖躺著,我下去見爸,一會就上來。」
林嬌嬌伸出小手,拽住他的襯衫袖口。
「野哥,爸是不是又要罵你?」
賀野扯起唇角,大掌揉了揉她的發頂。
「爸罵幾句又少不了肉,我皮糙肉厚的。睡你的覺。」
賀野轉身走出臥室。
房門關嚴。
他臉上哄人的溫柔蕩然無存,眼神冷厲。
一樓書房。
林震山穿著挺括的中山裝,背著手站在紅木書桌前。
聽到樓梯傳來的腳步聲,林震山轉過身。
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疊文件,連帶一張填好數字的支票,平穩地擱在桌面上。
「賀野,林家承你這三個多月照顧嬌嬌的情分。」
「這二十萬滙豐銀行本票,加上南洋貿易線的三成乾股,算作林家的答謝。」
賀野走上前,站在書桌對面。
林震山盯著他,語氣毫無商量。
「淮安已經醒了。」
「他在京市復健,過些日子就會回滬市。」
林震山手指按在那疊文件上。
「商場上的草莽規矩,進不了林家的門檻。」
「你是個聰明人。拿著這筆錢,帶著你的人回深市,林家保你坐穩南邊的盤子。」
賀野扯了扯領帶,用力一拽。
襯衫最上頭的三顆扣子崩開,露出麥色的胸膛。
「林先生。」賀野開口。
「法律認他顧淮安,那又怎樣?」
他大手撐在書桌邊緣,高大的身軀壓低。
「嬌嬌現在睜眼閉眼,認的是我賀野。」
「她一天看不見我,連口米湯都咽不下去。」
「您讓我拿錢離場?」賀野嗤笑。
「您這是要她的命。」
林震山臉色沉了下去。
「賀野,你真以為在深市攢了點家底,就能在滬市橫著走?」
「只要林家發話,明天一早,你名下的所有貨運線、服裝廠,全都會被查封停轉。」
「您隨便封。」
賀野站直身子。
「我早把深市十二家廠子、加上滬市所有的身家,全過戶到了嬌嬌名下。」
林震山的手停在半空。
「您封您親閨女的產業,我不心疼。」
賀野直視他的眼睛。
「只要嬌嬌不開口趕我走,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挪步。」
書房虛掩的門被推開。
林母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眼眶紅腫地走進來。
她把果盤往桌上一放,轉身擋在賀野面前。
「震山!你這辦的是什麼事!」
林母眼淚奪眶而出。
「嬌嬌出車禍那會兒,天天晚上做噩夢哭著要尋死。」
「這三個多月,是賀野一口飯一口湯把她餵回來的!」
林母指著樓上。
「嬌嬌好不容易長了點肉,能安生睡個囫圇覺了。」
「你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耍林老爺的威風,非要再逼死嬌嬌一次,你才甘心?」
林震山看著哭成淚人的妻子,嘴唇翕動。
「可淮安那邊……要怎麼交代?」
「交代什麼!」林母紅著眼嘶吼。
「嬌嬌這幾個月遭了多大的罪!她現在只要能笑,只要能好好活著,我這當媽的還管什麼體面,要什麼交代!」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抓住林震山的褲腿。
「全都是我的錯!是我造的孽啊!」
林母痛哭失聲。
「當初賀野考上大學寄來的那封信,還有那一萬塊錢,是我背著嬌嬌燒了的!」
「是我偷偷讓人發了假電報,騙嬌嬌說賀野娶了別人!」
「要不是我自作主張,嬌嬌怎麼會心死嫁給淮安?」
「她又怎麼會遇到這場車禍,受這麼大的罪!」
林母轉過身,膝行兩步,死死抓住賀野的衣袖。
「賀野,是林家對不起你,是我這當媽的對不起你!」
「你連命都豁出去護著她,我不求你原諒,只求你別走!」
賀野喉結滾動,眼眶泛起淚意。
他雙膝一彎,跪在林母面前。
「媽。」他低低喊了一聲。
林母抬起頭,滿臉淚水。
「您疼她,處處為她謀劃,我給您磕頭。」
賀野跪著,脊背彎折。
「以前的帳,今天一筆勾銷,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許在嬌嬌面前提半個字。」
林母看著眼前甘願咽下所有委屈的男人,放聲大哭。
林震山站在原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
他手指抖了抖,撐在桌面的手收了回來。
那疊裝滿支票和文件的牛皮紙袋,被他拿起來,默默塞回公文包里。
二樓的樓梯口,傳來軟糯的呼喚。
「野哥。」
林嬌嬌光著腳丫站在二樓欄杆處,往下探頭。
「你在哪呀?我一個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