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咬舌裝瘋!
林嬌嬌雙手抓住顧淮安的手腕,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
「我沒怕他死!」
「我是聽云云說他今晚要去南洋,怕他把貨卷跑了,讓林家跟著背黑鍋賠違約金!」
她抽噎著,肩膀一聳一聳的,小手揪住他灰色的衣袖。
「爸爸留給我的底契還在裡頭壓著呢,我就是想找電話給船務公司核實一下,要是全賠光了,我可怎麼活呀……」
顧淮安盯著她哭紅的眼尾,捏著她下巴的力道鬆了。
他彎腰抄起林嬌嬌的腿彎,將赤著的腳往自己懷裡攏了攏,嗓音放緩。
「哭什麼,林家的東西要是真賠光了,哥哥把整個顧家填給你就是。」
「哥哥養得起你,外頭那些人的死活,哪值得你光著腳跑出來操心。」
林嬌嬌把小臉貼在他胸口,手指避開他手背上的紗布,小聲啜泣。
₴₮Ø55.₵Ø₥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顧家的錢是你的,爸爸留的底契是我的念想,能一樣嗎……」
「你的手背還燙著水泡呢,抱我這麼重,萬一蹭破了皮可怎麼好,快放我下來吧。」
「這點傷算什麼。」
顧淮安抱著她推開主臥房門。
「只要你乖乖待在屋裡別亂跑,哥哥受點傷也值了。」
他彎腰將她放回床鋪上,順勢扣住她的脈門。
脈搏在他的掌下跳得急促。
顧淮安眉梢壓低,視線落向她護在胸前的雙手:
「既是不怕他死,脈象怎麼亂成這樣?」
「從剛才起手就一直捂著心口,怎麼,昨晚做的噩夢還沒醒,還是這心口裡頭,藏了什麼不能讓哥哥看的貼身玩意兒?」
「沒有!我就是心口悶得慌,喘不上氣……」
林嬌嬌往被子裡縮了縮,眼睫亂顫。
「你手涼,別碰我,我歇會兒就好了……」
話音未落,顧淮安已經探手去扯她胸前的衣領紐扣,語氣溫潤。
「跟哥哥還藏著掖著?是不是悶得慌,哥哥替你揉揉就知道了。」
「啪」的一聲。
頂上的扣子崩開,滾落進被褥褶皺里。
貼身內衣里藏著的銀哨子邊緣露出銀光。
林嬌嬌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腳趾在被面上蜷緊。
顧淮安的手指探向她的內衣邊緣。
林嬌嬌把心一橫,牙齒發狠咬破自己的舌尖。
腥甜的血沫順著嘴角溢出來。
她雙臂抱緊胸口,整個人在床榻上抽搐起來,眼神渙散地盯著半空,扯著嗓子哭喊:
「血……好多血!」
「大卡車撞過來了,別過來,鋼筋砸下來了!救命啊!」
她一邊嘶喊一邊往床角縮,下巴和衣襟沾滿血沫,雙手胡亂在身前抓撓,指甲在顧淮安的手背上抓出兩道紅印。
顧淮安探向她衣領的手停在半空。
他不敢再扯她的衣服,急忙抽回手去擦她下巴上的血沫,放軟了腔調連聲哄道:
「沒撞過來,哥哥在這兒,不碰你了!」
「沒有卡車,也沒流血,嬌嬌乖,看看哥哥!」
林嬌嬌趁機把扯散的領口攏緊,將銀哨子壓在心口底下。
她縮在床角發抖,腦袋拼命往床柱後頭藏,抗拒他的靠近。
顧淮安看著她護緊衣領的動作,擦血的動作慢了下來,腮幫子咬緊。
他轉身摸向床頭暗格,從裡面抽出特製的細軟皮扣。
恰在此時,虛掩的房門被推開。
宋雲端著熱毛巾和一碟水果糖走進來,嘴裡還念叨著:
「嬌嬌,張媽給你找了橘子糖,酸酸甜甜的最好吃了。你快……」
話沒說完,宋雲停在原地。
那個向來講究體面的顧家大少爺正單膝壓在床沿,手裡拿著皮扣,鎖住了林嬌嬌纖細白嫩的腳踝。
林嬌嬌滿嘴是血,衣領凌亂地縮在床角發抖。
宋雲手裡的瓷碟晃了晃,橘子糖滾落一地。
她拔高嗓門喊道:
「顧少爺,你這是幹什麼?」
「嬌嬌她怎麼滿嘴都是血!你拿鐵鏈子鎖她幹嘛!」
顧淮安替林嬌嬌鎖好腳踝皮扣,拉過鏈條另一端,繞過雕花床柱扣死,撫平袖口褶皺。
他轉過頭,看向宋云:
「太太驚悸犯了,胡亂傷人傷己,我鎖著她,也是怕她赤著腳再跑出去摔著。」
「這裡沒你的事了,出去。」
宋雲被他那毫無溫度的眼睛看得後退半步。
她餘光瞥見床頭柜上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手包,里襯都扯了出來,再看看床角發抖的閨蜜,腦子裡嗡的一聲。
「你放屁!哪有護著媳婦拿鏈子往床柱上拴的!」
宋雲挽起袖子衝上去就要扯鏈條。
「你之前裝的人模狗樣,背地裡這麼折磨她!你不許鎖著她,你放開嬌嬌!」
床角的林嬌嬌突然朝著宋雲撲過去,腳踝上的鐵鏈繃得筆直,嘩啦作響。
她滿臉是淚,抓著床柱沖宋雲嘶喊:
「快跑啊!大卡車要壓扁了!別留在這兒,快跑啊!」
「要死人了!快去喊人救命啊!」
宋雲被她哭得心肝俱顫,伸手想去抱她。
顧淮安已經冷冷開了口:
「來人。」
門外兩名護衛跨步入內,一左一右反剪住宋雲的胳膊,把人往外架。
「顧淮安你個披著人皮的畜生!虧我還替你說好話,你連賀野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沈剛說得對,你這兒就是個吃人的狼窩!你放開嬌嬌!」
宋雲拼命蹬腿掙扎。
「嬌嬌你撐著……」
高跟鞋踢在門板上砰砰響,很快被護衛捂住嘴拖下了樓。
主臥里安靜下來。
一名貼身女傭低著頭走近,端來濃黑的雙倍劑量安神湯。
顧淮安接過藥碗,坐在床邊,捏著白瓷勺抵住林嬌嬌染血的唇:
「把藥喝了,乖乖睡到明天早上,外頭那些吵鬧的人就都清淨了。」
藥苦味混著洋藥的甜腥往鼻子裡鑽。
林嬌嬌垂下眼帘,順從地張嘴,小口吞咽著湯汁,喉頭一下下滾動。
喝完最後一口。
她喉間發癢,抓過掉在床沿的深色厚毛巾捂住嘴,嗆咳起來。
她整個人蜷縮著俯下身,把腦袋埋進顧淮安的膝頭陰影里,借著撕心裂肺的咳喘聲,將含在舌根底下的藥汁混著嘴裡的血沫,吐進了厚毛巾的摺痕深處。
林嬌嬌抬起發軟的手,將濕透的毛巾團在掌心,順勢塞進床里側的被褥夾縫中。
她仰起布滿淚痕的小臉,靠回軟枕上,大口喘著氣。
顧淮安抽出寬大的白絲帕,探手替她擦淨唇邊殘留的血絲。
急促的喘息平緩下來,變得綿長。
顧淮安見她閉上眼沒了動靜,伸手替她掖好被角。
他的手掌擦過她柔嫩的小臉,低聲開口:
「嬌嬌,哥哥知道你聰明,也知道昨晚有人翻窗來過。」
「所以剛才在書房,那通沒插線的電話,是哥哥特意演給你看的。」
他俯下身,貼在她耳邊,嗓音放得極輕。
「今晚十點根本不是炸船的時間。」
「我已經讓人把引爆時間提前到了晚上八點半,炸藥也沒埋在船底,全鋪在三號碼頭的三號貨倉里。」
「那個泥腿子只要八點半一踏進貨倉,整座倉庫就會把他炸上天,連塊完整的骨頭都剩不下。」
「等他死了,你就再也不會為了別人咬破自己的舌頭了。」
顧淮安直起身,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轉身走出主臥。
「咔噠。」
房門從外面被反鎖。
顧淮安站在走廊上,對守在門外的兩名貼身女傭及暗衛下達命令:
「今晚八點半之前,不准放一隻蒼蠅飛出去。」
「是,先生!」
沉穩的皮鞋聲順著旋轉樓梯遠去,消失在一樓大廳。
拔步床上,原本昏睡的林嬌嬌睜開雙眼。
腳踝上的皮扣勒著皮肉,稍微一動就扯著床柱嘩啦響。
她顧不上舌尖鑽心的疼,一把掀開被子,手掌按住胸口的銀哨子,轉頭看向梳妝檯上的西洋座鐘。
時針已經指向下午五點。
距離八點半引爆三號貨倉,只剩最後三個半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