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瘋批前夫裝不下去了!
「離婚的事,不勞淮安哥哥費心。」
林嬌嬌偏過頭,避開男人湊近的呼吸,指尖抓緊了身下的雲錦被。
「這是我和賀野兩個人的恩怨,等我身子好些,我自己會跟他作個了斷。」
顧淮安扣在她腕骨上的五指收緊,隨即又卸了力道,高大的身軀順著床沿滑下去,整個人伏在她肩窩裡,滾燙的眼淚砸得更凶了。
「你自己怎麼跟他了斷?」
顧淮安嗓音悶在被褥間,肩膀一抽一抽地發抖。
「他那混不吝的性子,真把你逼急了,哥哥連替你收屍的資格都沒有……」
「我剛才在窗前看他拿石頭砸腦袋,我怕得心口都在滴血。嬌寶,哥哥不求你給我名分,可你別把我當外人往外推……哪怕讓我給你遞把刀,我也認了……」
滾燙的淚珠順著林嬌嬌的唇縫滲進去,又咸又苦。
顧淮安抓著她手腕的指尖還在打顫,伏在她頸窩裡哭得喘不上氣,渾身上下再沒半點顧氏家主的威儀。
林嬌嬌心口酸軟得厲害。
她想起這男人替她扛下半掛車鋼筋時的血,又想起方才他在窗前對著賀野吼出那句「黃泉路上拔刀自刎陪她」。
「淮安哥哥,你別哭了……」
林嬌嬌鼻尖泛酸,顫巍巍地抬起小手,想去替他擦掉臉上的淚水。
指尖剛碰到他的鬢角,顧淮安渾身繃緊,卻順從地停在原地,任由她微涼的指腹輕撫過臉側。
就在林嬌嬌猶豫著想收回手時。
男人突然偏過頭,溫熱的臉頰貼進她掌心蹭了蹭,帶起叫人發慌的癢意。
林嬌嬌指尖一縮,偏偏掛住了絲帶纏在腦後的活結。
刺啦一聲輕響。
原本就因為劇烈掙扎而鬆動的黑色真絲帶,順著顧淮安高挺的鼻樑滑落下來,掉在凌亂的雲錦被上。
四目相對。
林嬌嬌呼吸一窒。
昏黃的壁燈光線下,顧淮安俊美利落的臉上全是淚痕。
可那雙眼睛裡哪裡有半點剛才的卑微脆弱?
幽暗的黑眸里翻湧著滾燙的慾念,連呼吸都變得極具侵略性。
「你……」
林嬌嬌嚇得往後縮脖子。
沒有了黑絲帶的束縛,顧淮安眼底的克制碎裂。
他一把扣住她纖細的後頸,大拇指碾過她濕潤的唇角,整個人帶著滾燙的藥香壓了下來。
「嬌寶自己扯下來的。」
顧淮安嗓音沙啞,鼻尖貼上她的鼻尖。
「剛才不是還心疼哥哥麼?這會兒怎麼又躲了?」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林嬌嬌羞懼交加,雙手抵住他堅硬滾燙的胸膛,偏過頭含糊哭喊。
「顧淮安!你趁火打劫……我剛退了寒氣,渾身都沒力氣,你答應過不欺負我的!」
「我怎麼欺負你了?」
顧淮安低笑出聲。
他的手順著床單探過去,將她亂蹬的小腿攏進自己膝彎里扣住。
「是嬌寶先伸手哄我的。你明知哥哥對你沒定力,還拿這軟乎乎的小手來招我……」
「我沒有招你!我是看你哭得可憐才想給你擦眼淚!」
林嬌嬌急得眼圈通紅,手腕在他掌心裡拼命扭動,領口在拉扯間又往下滑了半寸,露出白膩的鎖骨。
顧淮安盯著那晃眼的白嫩,眸色驟深。
「可哥哥本來就是個趁火打劫的瘋子。」
他俯下身,滾燙的唇瓣擦過她顫抖的睫毛,順著淚濕的臉頰一路往下,直奔她微張的紅唇。
「那七天我能偷第一次,今晚就能偷第二次。嬌寶,你睜眼看看我,看看是誰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我不看!你放開我!」
林嬌嬌用力擰著身子抗拒,指甲掐進他的胸肌。
「我還沒跟賀野辦手續,我絕不會跟你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
急火攻心之下,丹田處剛剛平息下去的那股陰寒,突然順著尾椎骨竄了上來。
「唔!」
小腹深處突然擰緊,鑽心的抽痛襲來。
林嬌嬌抵在他胸前的小手抽搐,小腿痙攣,纖細的腰肢在被褥間繃得筆直。
冷汗從她鼻尖冒了出來。
顧淮安即將落下的吻停在半寸之外。
「又疼了?」
他眸色一暗,眼底的暗火壓下大半,低頭摸向她的腰腹。
「別動怒,蝕骨寒最忌情緒大起大落。」
「疼……腿抽筋了……」
林嬌嬌疼得眼淚啪嗒往下掉。
顧淮安褪下大拇指上那枚羊脂白玉扳指,修長的手臂探入雲錦被中。
「你幹什麼……拿出去……」
林嬌嬌察覺到他手裡的硬物,嚇得去抓他的小臂。
「聽話,這玉養人,比空手推拿化瘀更快。」
顧淮安按住她亂動的手,指間夾著那枚溫潤的玉扳指,貼上了她的腰窩。
玉石特有的微涼觸感剛一碰上皮膚,林嬌嬌渾身彈了一下。
緊接著,顧淮安渾厚的純陽內息注入玉石之中。
羊脂玉變得滾燙,順著她纖細的腰線,一寸寸緩慢地往丹田氣海處滾動按壓。
「啊……不要拿那個弄……」
玉石堅硬圓潤的邊緣抵著軟肉,不輕不重地碾過酸痛的穴位,帶著霸道的熱流往骨縫裡鑽。
那股陌生的戰慄感比剛才單純的手掌推拿強烈十倍。
林嬌嬌哭著去推他的肩膀,渾身卻軟得使不上力氣。
「拿開……淮安哥哥,求你把扳指拿開……我不治了,你拿走……」
嘴上哭著抗拒,可她被寒毒折磨得死去活來的身子,卻根本熬不住這股蝕骨的冷。
玉扳指滾到哪兒,她緊繃的腰就順著那股熱流軟到哪兒。
被窩裡響起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顧淮安看著她潮紅濕潤的眼角,呼吸沉得厲害。
他故意將指間的玉扳指往上提了提,讓那救命的溫熱懸在她肌膚之上,將碰未碰。
林嬌嬌難受得嗚咽出聲,腳趾蜷縮起來,理智抗不過骨髓里的陰寒,控制不住地挺起纖細的腰去追那發燙的玉石,可剛一碰到,又被男人惡劣地避開。
「嘴上喊著不要,腰怎麼自己貼上來了?嗯?」
顧淮安空出的手掌托住她顫抖的小臉,迫她抬頭迎上自己幽深的視線。
「嬌寶不說清楚,哥哥可不敢亂動。說句話,求哥哥替你揉。」
「顧淮安……你欺負人……」
她委屈得直掉眼淚。
小腹的抽痛一波緊似一波,可每每靠著這滾燙的玉石才喘得過氣,那種連身子都背叛自己的羞恥感快要將她淹沒。
「我是因為中了毒、身子不爭氣才熬不住……」
林嬌嬌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聲音軟得發抖,卻又透著股拼命守住底線的倔強。
「可淮安哥哥,你救過我那麼多回,我不想我們之間變成這樣……我就算再疼,也不能因為身子離不開這熱氣,就糊裡糊塗認了命……」
顧淮安眼底微微一震。
他呼吸沉了下去,終究捨不得凍著她,指間的玉扳指沉下來,穩穩按過氣海穴下那處酸麻筋絡。
「唔!」
林嬌嬌渾身一顫,眼淚順著鬢角滑進枕頭裡。
顧淮安啞著嗓子在她耳邊誘哄。
「好,你不認命,那哥哥就揉到你認清為止。」
「你的身子早就認我了。離開我的內息,離開我的藥,你連今夜都熬不過去。把心給我,往後每晚哥哥都這麼伺候你,好不好?」
「我不要!你閉嘴……閉嘴……」
林嬌嬌拼命搖頭。
顧淮安握著扳指的指節捏得發白,手上的力道卻半分不敢加重。
玉扳指在她腰腹間足足滾了半個時辰。
直到最後一點寒氣鬱結的硬塊被揉散,雙腿的痙攣平復下來,化作滿身的軟綿與香汗。
林嬌嬌大口喘著氣,察覺到顧淮安壓在自己上方的身軀越來越沉。
她以為顧淮安替她逼出寒氣後,就要不管不顧地強占她。
「你起開!別碰我!」
林嬌嬌拼起剛攢回來的一點力氣,抓過手邊的軟枕,砸在顧淮安臉上。
枕頭軟綿綿地擦過男人的俊臉,掉在床里側。
顧淮安垂眸看著身下衣衫凌亂、眼尾通紅的女人,胸口劇烈起伏。
林嬌嬌護著胸口,大顆的眼淚往下砸。
「淮安哥哥,求你別這樣……」
「你替我擋過車、挨過那麼多傷,我林嬌嬌不是沒心肝的石頭,你的恩情我一輩子都記在心裡,下輩子做牛做馬都願意還給你。」
她慘白的小臉上透出絕望的決絕,閉了閉眼。
「可我們說好了橋歸橋、路歸路的。你今天要是真毀了最後這點體面、硬要了我……那我活在這個世上就再也沒臉見人了。我只能把這條你辛苦救回來的命,當場折在你眼前!」
顧淮安盯著她決絕的眼神,被窩裡的大手緩緩抽了出去。
空氣里只剩下林嬌嬌的抽泣聲。
顧淮安將沾了她體香的羊脂玉扳指,套回自己大拇指上。
緊接著,他伸手替她把滑落到肩頭以下的中衣一點點拉攏,連最上面那顆盤扣都系得嚴嚴實實。
「嬌寶既要體面,哥哥就給你體面。」
顧淮安拉過雲錦被,將她裹成一團,隨後翻身下床。
咚的一聲響。
男人曲起雙膝,規規矩矩地跪在了床邊,雙手垂在身側,仰頭看著她。
「剛才在被窩裡,是哥哥失控孟浪了。」
他仰著那猶帶淚痕的俊臉,大拇指上那枚剛貼過她腰窩的羊脂玉扳指在燈光下泛著水潤的光澤。
「哥哥說過,這半山別墅不再是牢籠。你不點頭,哥哥絕不強求半分。嬌寶罵完了,出氣了,就喝口藥睡吧。」
林嬌嬌睜開眼,看著床沿下跪得筆直、連呼吸都重新變得克制守禮的男人,整個人都亂了套。
剛才還逼著她承認離不開他,現在她求一句留些體面,他就真的系好衣扣跪在床下?
她抓著被角,心口砰砰亂跳,備好的狠話全堵在了嗓子眼。
顧淮安卻沒給她細想的時間,側頭朝門外喚了一聲。
「老林,把藥端進來。」
房門推開,老林端著托盤快步走進來,上面放著一碗黑乎乎的安神湯,還有一盒白玉瓷盅裝的外敷凝露。
顧淮安站起身去接托盤。
借著寬大睡袍袖口的遮擋,他背對著床,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在托盤邊緣輕輕敲了三下,隨即做了往下壓的手勢。
老林端著盤子的手一頓,抬眼看向自家先生。
那是顧家的暗語——減藥,去三成。
老林眼裡閃過詫異,壓低聲音用氣音提醒:「先生,凝露里的引子一旦減量,夫人對這冷香的依賴就會……」
「按我說的做。」
顧淮安聲音壓得極低,確保床幔里的人聽不見分毫。
「從今日起,每日遞減三成,半個月內徹底拔除成癮的藥引。」
他端起托盤,指腹摩挲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唇角勾起極淡的弧度。
「賀野已經出局了。我不要她因為藥癮才往我懷裡鑽,我要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愛上我,我要讓她心甘情願地留下來做我的顧太太。」
窗外雨勢漸歇,天際透出白。
老林退到走廊外,正撞見渾身濕透的張特助匆匆跑上二樓。
「林老,先生呢?」
張特助喘著粗氣。
「醫院那邊剛傳回急報!沈剛把賀野拖回醫院搶救,賀野中途醒了,當場拔了輸液管,一拳砸碎了病房裡的穿衣鏡!」
老林皺眉:「他又要來砸門?」
「沒有!」
張特助咽了口唾沫,聲音發緊。
「盯梢的兄弟說,賀野砸碎鏡子後,滿手是血地盯著鏡子裡自己那張滿是血污的臉看了足足半個時辰,沒哭也沒鬧,安靜得嚇人!」
此時,市醫院頂樓病房內。
滿地都是碎玻璃渣,鮮血順著賀野垂在身側的指尖往下滴。
賀野盯著牆上殘留的半截鏡面。
鏡子裡的男人雙目赤紅,滿臉血污,活脫脫是個只會拿石頭砸自己腦袋的蠢貨。
就是這副蠢樣子,把他的嬌寶推給了顧淮安。
「哥……你包一下吧……」
沈剛拿著紗布站在旁邊,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賀野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剛子。」
「在!哥你說!」
「回洋房,把肉包抱過來,再去主臥衣櫃最底下的樟木箱子裡,把嬌寶給它做的坎肩拿過來。」
沈剛一愣:「現在?」
「現在。」
賀野抬起手,擦掉眼角的血跡。
「另外,給阿彪傳話,蘇婉那邊看牢,只管吊著她一口氣把阿海的血脈生下來。」
「等孩子一落地,連人帶錢糧送回阿海老家交由族人撫養,這輩子別再往滬市沾邊。至於蘇婉,等她卸了貨,欠嬌寶的血債老子連本帶利一起清算!」
沈剛咬了咬牙。
「是!哥,那她手裡的蝕骨寒……」
「她孤身一人從南洋逃過來,按理說沒門路弄到那種陰毒。」
賀野踩過滿地碎玻璃,眼底戾氣翻湧。
「去把她進門後接觸過的人、順著滬市這邊的線給我往南洋查。天亮之前,老子要知道是誰把毒遞到她手裡的,更要查清這毒到底有沒有根治的法子。」
賀野走到窗邊,目光落在半山別墅的方向。
「老子不跪了。」
「去備人備傢伙。老子要用最清醒的法子,把老子的媳婦,完完整整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