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青龍血脈


  「種下去的種子已經開始發芽了。」

  尤念很是欣喜。

  獸世的土地肥力比較充足,種下去的土豆和紅薯,不到一周的時間就開始陸續發芽,黑土地上冒出點點翠綠。

  尤念又轉頭吩咐小白虎。

  「崽崽,阿母不在家的時候,就由你來負責看好這塊田,這是我們未來的口糧,你記住了嗎?」

  小白虎鄭重點了點頭:「阿母!我一定會好好看著!」

  在尤念的教導下,它很重視洞穴前的這一小片田。

  它每天專心致志守在田邊巡邏,防止鳥獸毀壞。

  尤念又開始思考接下來的事情。

  

  「種植的問題暫時解決了,我得找一找附近有沒有粘土,先燒制一批紅磚,用來搭建窯口。」

  「然後再嘗試燒制第一批陶瓷。」

  尤念想起前幾天和小白虎崽只能湊在一口大鐵鍋里喝魚湯。

  她接下來的目標是燒制一批陶瓷用具,充當餐具。

  「系統空間裡雖然有陶瓷,但是都太貴了,而且陶瓷是易碎品,還是要學會自己製作,或許還能想辦法賣出去。」

  尤念很快就有了想法,想要燒制紅磚、陶瓷都需要先找到粘土。

  黏土這種東西,通常在河流拐彎流速慢的地方容易沉澱,或者山體裸露的斷面處、湖泊退水的階地。

  「先去日常取水的小溪邊看看吧。」

  尤念通過這段時日的摸索,早就已經對這片森林熟門熟路,她很快來到小溪邊。

  尤念指尖輕輕捻起河邊濕潤的泥土。

  「河沙含量太高了,幾乎全是沙子,沒什麼泥巴,黏土含量也很低,沒辦法燒磚制陶。」

  尤念無奈嘆息一聲,她仍不願意放棄。

  「去周邊轉轉吧,看看有沒有斷土坡或者湖之類的地方。」

  尤念打定主意,朝著更遠的地方探索,不知走了多久。

  四周鬱鬱蔥蔥的樹木不再翠綠,綠得發黑,無端讓人生出幾分陰森壓抑之感。

  森林中心現出一片無比遼闊的湖,湖水漆黑如墨,安靜如死水一般,不見半點漣漪,也沒有動物來喝水。

  尤念掃了一眼,湖水周邊的土地上,連半點動物的腳印都看不到。

  「這就有點奇怪了。」

  尤念心中也隱隱生出幾分不祥感,水黑則淵。

  這並不只是一個普通的湖泊,底下必定藏著深不見底的暗淵。

  湖面退水的土地斷層呈現紅褐色,泛著一層斷續油潤的光澤,這無疑是上好的黏土。

  只要她現在取一些回去,燒磚的材料就有了。

  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尤念否決了。

  「明知山有虎,不向虎山行,找到黏土的機會還有很多,命卻只有這一條。」

  「以身試險的事情,我不做。」

  尤念轉身就要走,漆黑的湖水中突然炸響一片水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水中破出。

  還來不及等她轉回身。

  緊接著她的腰身忽然被柔韌有力、修長,鱗片如白玉般溫潤的蛇尾一卷直接拖入湖水。

  尤念身體被黑湖之水整個浸泡,冰冷的湖水迅速沒過頭頂,倒灌入鼻腔。

  那東西似乎有些失控,本意不想讓尤念溺水。

  它反應過來後,又將尤念半個身體拖出水面。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勉強睜開眼,這才看清楚,抓住了自己的龐然大物。

  一條通體雪白的碧眸巨蛇,它瞳孔拉成極具野性的針尖狀,正沖自己絲絲吐著鮮紅的蛇信子,幾乎要擦著她的臉頰。

  尤念脖子一縮,她快速掃了一眼,纏住自己腰身的白玉色蛇尾,眼前發黑。

  巨蛇身體修長,至少有十幾米,可是尾巴如水桶般粗。

  蛇類和蟒類主要通過兩種方式進行捕獵,絞殺或毒殺。

  這種體格的遠古巨蛇,恐怕要絞死一頭成年公牛都是輕輕鬆鬆的。

  更何況,蛇不會咀嚼,它們只會吞咽,每次都是將獵物全身的骨頭擠壓碾碎,壓縮體型,再整個吞下去。

  也就是說,她不僅會死,還會在極度痛苦中死去。

  尤念臉色慘白,絕望中幾分不甘,她內心掙扎。

  她那麼優秀,那麼努力,成為了最年輕的農學博士。

  可惜命運不公,還沒有來得及一展拳腳,就埋骨懸崖。

  好不容易擁有重生的機會,她已經足夠謹慎了,卻還是要葬身在異世界的巨蛇腹中嗎?

  尤念短暫絕望過後,眼中燃起置之死地於後生的決絕。她目光冷下來,手已經落在了腰間的剔骨刀上。

  短短的幾秒鐘內,她已經想好了。

  哪怕手中的刀不能刺穿巨蛇的七寸,不能要了它的命,她也要拼死咬掉對方一塊肉!

  她絕對不會做任人宰割的羔羊!

  正當這危急關頭,安靜了幾日的系統卻忽然傳來提示。

  「叮——系統檢測到上古【青龍】血脈,該蛇族雄性含有5.23%青龍血脈。」

  「解鎖【青龍】血脈圖鑑後,宿主即可獲得1000積分!」

  尤念的手按在剔骨刀上,正要捅它,卻被系統突如其來的提示音打斷。

  這是蛇族雄性?也就是說對方是能溝通的獸人?

  不是那種靈智未開的遠古巨蛇?

  尤念有些錯愕。

  下一秒,白色巨蛇主動用蛇頭貼近了她,下巴小狗般討好蹭了蹭她的臉、脖頸、鎖骨。

  它涼絲絲的蛇信子貼著她柔軟的唇瓣擦過。

  尤念:「……」

  這是很經典的雄蛇求偶的表現。

  搞這麼大陣仗,半條命都給她嚇沒了,是為了向她求偶?

  「你能不能把我放開,水裡很冷。」

  尤念努力推開巨蛇頭,嘗試和對方溝通。

  可是根據原主的記憶判斷,這條白色雄蛇似乎進入了情燥後期,這種情況下只剩繁衍本能。

  它歪了歪腦袋,碧綠色的眼眸中泛起茫然,似乎在理解小雌性的話語。

  深陷情燥期的白棲最後理解出她拒絕、要求放開的意思。

  他萬萬不能接受,這可是他盯了好久的小雌性,怎麼能被她拒絕呢?

  白棲本想先和尤念接觸,卻沒想到,他或許是受了她雌性的氣息影響。

  情燥期提前了,比他想像中來得還快,令他更早一步失去了理智,被迫蟄伏在湖中,艱難忍耐。

  更加沒想到,朝思暮想的雌性居然會以這種意外的方式,主動送上門。

  尤念腰間纏繞的蛇尾陡然變緊,令她有些喘不過氣,很顯然,對方並不同意送她上岸。

  看來是談崩了。

  更要命的是,它一節較為細長的尾尖,不知何時探入了她的腿間。

  蛇尾表面細密的鱗片反覆摩擦著她,進行著一種無聲的催促,蛇尾的主人早已迫不及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