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塌了,阿母有新伴侶……
「是有壞獸要來入侵阿母的住所嗎?」
小白虎金色瞳孔中滿是警惕,它擺出了貓科動物的經典造型,直接弓起背,側著身子,緊盯著那個方向。
沒過多久,白棲與尤念一同出現在小白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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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虎突然拍地哈氣一聲,猛得撲上去,咬住白棲的小腿。
「哈!啊嗚啊嗚!」白棲沉默了。
對於白棲來說,即使是變成了人形,他的肌膚也同樣有著蛇鱗的堅固,猶如鎧甲一般。
一隻乳牙都沒長齊的虎崽子,怎麼可能咬穿他的皮膚?
「崽崽,這是阿母新的伴侶。」
尤念很是無奈地拎住了小白虎的後脖頸將它拉開。
白棲大概是已經通過氣味之類,辨別出小白虎是自己的幼崽了。
否則,一隻不屬於自己的雄性幼崽,膽敢這樣挑釁成年雄性。
小白虎還主動發起攻擊,早就被一腳踢出去COS足球了。
小白虎聽到「新的伴侶」身體一僵,它整個身體開始顫抖,它埋進尤念懷裡,發出了委屈的嗚咽聲。
「阿母有新的伴侶了,阿母不要崽崽了嗎?」
「沒有不要崽崽。」
尤念心頭一軟,抱住小白虎,留著它毛茸茸的腦袋安慰。
尤念也沒想到,小白虎情緒會這麼激動。
大概跟人類小孩不想要後爹,擔心媽媽以後對自己不好是一樣的吧。
一旁的白棲神情看似如常,他微微抿唇,碧綠色的眼眸深處幾分陰鬱無情。
獸世,雌性對於幼崽的態度其實各不相同。
大多數雌性會因為幼崽的父獸得寵,更愛幼崽。
一旦雄獸死亡,或者捕獵受傷,無力撫養幼崽,那麼雌性很大概率會收新的獸夫。
而有一部分雄性,比如獅族雄性,就會格外抗拒其他雄性留下的幼崽。
他們要咬死雌性前獸夫留下的幼崽,才同意結偶。
她們往往會對原本的幼崽棄之不顧,直接生強者的孩子,被遺棄的幼崽下場往往都很糟糕。
傳承記憶里,白棲阿父就是為了滿足雌性想要人魚珠的要求,最後慘死在海中。
白棲同一窩的蛇崽,最後也只活了他一個。
出生在這種環境下,白棲已經默認了這種生存規則。
這個小崽子,不過是一隻早就不知道死哪裡去的雄性留下的幼崽。
它不知道早點下去陪自己那早死的阿父,還在這裡影響他的伴侶,真是嫌命長了!
白棲想讓尤念早點生自己的蛇崽,自然也很厭惡尤念上一任伴侶留下的餘孽。
蛇族雄性本來就善妒,偷偷吃掉伴侶弱小的雄性也是常有的事。
只是,大多數雌性不喜歡善妒的雄性。
他剛接觸到念念,還得先假裝大度,不能引起念念的厭惡。
白棲臉上露出故作溫柔的神情,對著小白虎說道:
「以後我也會和你阿母一起好好照顧你的。」
但不能叫他阿父,只有他和念念的幼崽才能叫他阿父。
小白虎抬起臉就對上白棲溫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神情,它莫名感覺脊背發寒,四肢僵硬。
它能感覺到,面前的雄性很危險,而且絕非善類。
只可惜沒有任何證據,阿母恐怕也不會相信它。
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好過了。
尤念用五積分在系統空間兌換了一匹白麻布分割成兩塊,一塊用來過濾泥漿,一塊先收著。
「能省則省吧。」
她又讓白棲從河邊挑了很多水回來。
這幾天,她先把收集到的黏土放進水中攪和開,從中間挑出小樹枝和石子。
粗篩完成後,又將紅棕色的泥漿全部倒在麻布上,過濾掉雜質,只留下乾淨的泥漿。
白棲本來想幫忙,尤念卻說:
「我來就好,你可以出去捕獵,不用太大的獵物,處理起來太費事。」
白棲點點頭,遵照雌性的命令離開了。
尤念等待白麻布里的泥漿水分逐漸瀝乾,到達合適的乾濕程度。
她又按照八成泥土、兩成河沙的比例調和著。
「燒制紅磚的話是2:8的比例,如果燒制陶瓷,那就要100%的粘土。」
「我先把紅磚燒出來,然後搭一個簡單的窯,也方便我後續燒陶瓷。」
尤念計劃好後,很快利用木板,將這些調好的紅磚原料,一一碼放成大小一致的長方形。
她用土塊搭了一個簡易的磚窯,用來保證燒制的溫度。
做完這一切後,尤念又呼喚起了小白虎。
「崽崽,過來,你來噴火,把這個磚燒一下。」
小白虎得到命令,很快就趴在磚窯口,按照阿母的指令噴火。
白棲獵得小鹿,他清楚記得尤念的吩咐,因此沒有去抓那些野牛之類的。
鹿血的口感偏甜,偏燥,也很有營養,很適合準備懷崽的雌性吃。
白棲剛回來,就看見尤念指揮著小白虎對著磚窯口噴火。
白棲碧眸暗沉。
火焰之中還夾雜著雷電,這隻白虎幼崽異能等級不低。
如果未來能成長起來,那應該至少也會達到七紋獸人的程度。
但是,白棲並沒有打算告訴尤念,畢竟如果天賦很高的幼崽沒養大就死了,她應該會更傷心吧。
尤念眼看見白棲回來了,還帶回來一頭鹿,她連忙站起身。
她先把鹿的脖頸割破,倒掛起來,趁著血液還未完全凝固,全部放出來。
「為什麼要放血,鹿血不好喝嗎?」
白棲有些困惑不解。
他還特意一擊斃命,蛇尾打斷了鹿的喉骨,沒有給鹿表皮造成創口。
既保證了血液不會流失,還保證了鹿皮完整,這可是很高超精準的捕獵技法。
「腥味太重了,我不想吃。」
尤念搖了搖頭。獸人或許習慣了茹毛飲血,人類哪裡受得了這個?
不放血的豬肉腥氣都很重,更何況是野生動物!
「好。」
白棲點點頭,反正他要喝血,自己會出去抓,既然是送給雌性的獵物,她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等血液被差不多放乾淨,尤念取出剔骨刀,準確無誤,將完整的鹿皮剝下來。
她很快將鹿肉肢解,將不同部位的肉分開來放。
白棲有些看呆了。
他不知道她手上銀晃晃的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比一些高階獸人的爪子還要鋒利?
他也不太能理解,尤念吃東西怎麼這麼精細?
平時一頭鹿,根本就不夠他吃飽,他也是直接整個吞下去。
但是聽說雌性好像不能吃不乾淨的食物,不然會生病。
看來照顧伴侶的事情,他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另一邊,黑虎部落。
墨凌像往常一樣完成捕獵,又將獵物掛在洞穴門口,有些獵物都已經被堆到腐爛發臭。
這樣強悍的捕獵能力無疑吸引來了部落其他雌性的青睞和雄性獸人的敬佩。
墨凌卻對此毫無感覺。
他一陣心煩意亂,說不出在想什麼。
明明家裡的獵物早就多到放不下了,為什麼還要捕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