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為什麼不是我?
一路上,白棲都有些悶悶不樂的,尤念一個大女人哪懂那麼多彎彎繞繞?
她察覺不對勁,直接開口詢問:「白棲你怎麼了?是不是累了?」
白棲難過地貼了上來,他俊臉埋在尤念胸口,整條蛇都委屈得不行。
「念念為什麼買他那麼多草繩?你是不是喜歡他?」他聲音悶悶的。
尤念一時語塞,她完全沒想到白棲居然會往這個方向想,這簡直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啊。
她的手落在他發頂揉了揉他銀白色的長髮,安撫著他。
「是因為最近天氣熱了,我想做竹屋,需要用草繩將竹子捆成排,本來就需要大量草繩啊。」
「不找他買,難道我們兩個自己做?」
得知尤念不是因為喜歡那個羊族少年才買這麼多草繩。
白棲的心情頓時由陰轉晴。
可一聽到竹屋,白棲也有些懵懵的:「竹屋是什麼?念念不住洞穴里了嗎?」
「現在天氣太熱了。」尤念道。
「你可以抱著我睡覺,我的鱗片涼涼的,或者我變成原形把你纏起來。」
白棲說著將臉貼在尤念的脖頸上,身為蛇獸人他的肌膚溫度確實比她低出許多,在這炎炎夏日裡,確實讓人覺得蠻舒服的。
「不要!」
尤念果斷拒絕,這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好嗎?
再說了誰晚上睡覺喜歡被大蛇纏起來,真的不會做噩夢嗎??
「哦。」
白棲有些遺憾。
兩人走著走著,尤念駐足在一個攤位前,說起來倒也稀奇。
這個攤主售賣飾品,攤位上的東西,大多數是用繩子串起來五顏六色的石頭、貝殼之類。
「這位雌性,喜歡我的項鍊嗎?很便宜的,只要一百藍色晶核一條。」
「天然瑪瑙、紅寶石、藍寶石、祖母綠……」
一輪看下去,尤念表情頓時如調色盤一般精彩。
這些寶石經過打磨、切割,放在商場的專櫃裡,再怎麼也要幾十個w。
現在卻在路邊兩元店叫她遇見了,不但價格低廉,還能直接買一大串。
尤念心裡清楚,獸世食物、庇護所,水源,才是生存的第一要務。
寶石這種東西除了顏色好看一些,又不能吃,也和路邊的石頭沒什麼區別了。
「但是真的好便宜呀!」
尤念心動了,買一串也要不了多少錢,萬一完成任務能帶回現代,直接怒賺幾百個w。
白棲看穿了尤念的猶豫,他乾脆直接開口。
「念念想要直接買就是了,我以前倒是不知道念念對五顏六色的石頭感興趣,下次我看見了都給你帶回來。」
得到白棲的鼓勵,尤念鄭重點點頭,她滿臉肉痛,又扭頭吩咐一句。
「你以後看到那種五顏六色的石頭,可千萬得帶回去。」
她現在已經感覺損失幾個億了。
尤念糾結了良久,她還是只選擇了一串粉橙子寶石項鍊。
主要是,她現在處在資源累積階段,手上的晶核都要用來做別的事情,不能野性消費。
更何況,萬一系統不讓帶回去,她買一堆不就成真小丑了嗎?
白棲倒是留了個心眼。
「念念喜歡這種顏色的寶石嗎?」
尤念點了點頭:「我很喜歡這種顏色的寶石。」
粉橙色是日出的顏色,寓意著新生和希望,是蓮花的顏色出淤泥而不染。
這種顏色的寶石,在現實生活中通常有一個名字:帕帕拉恰。
也很貼合,她來到獸世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
上次陶罐賣得不錯,尤念回到洞穴後,白棲出去打獵,她則在河邊尋找著黏土,等待下一批燒制使用。
「這河邊轉角處的淺灘也有不少黏土,可以先嘗試燒制一批……」
尤念正思索著,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腳步聲。
對方沒有刻意壓下腳步,任由她聽清楚枯枝和落葉被踩碎的聲音,像是在提醒自己,他的到來。
尤念心下一緊,回過頭就看見墨凌靜靜站在樹蔭下。
他五官俊美,是很典型的眉壓眼,自帶鋒銳感,神情幾分陰鬱。
幾天不見,他消瘦了不少,面部線條更加瘦削,眉眼間的怨氣也更重了。
他沒有活人感,反而像是被深愛的妻子和姦夫聯手害死的前夫,死後化成了厲鬼尋仇。
尤念深吸了一口氣,還好是大白天的,要是晚上,她已經竄出二里地了。
墨凌盯著她良久,確定她沒有開口的意思。
他長腿一邁,走到尤念身前,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手上力道大得令人發疼。
他啞著嗓音質問。
「尤念,你新找的獸夫,他明明是蛇族雄性,根本不是那個小雜種的阿父!」
「所以呢?」
尤念面無表情,她眸光涼如冬水,就這麼直直回應著墨凌的目光。
「所以,你不僅和姦獸苟合,對方還拋棄了你。」
「你寧可找一個相處沒有多久的蛇族雄性接盤,也不願意和我說實話,求得我的原諒?」
墨凌被她的神情刺痛,他眼神幾分怔忪。
「你為什麼就不能承認自己的錯誤?明明只要你承認了,我也不是不能和你重歸於好。」
尤念:這大沙雕避風了吧。
沒做過的事情,到底要她怎麼承認??
原主明明無數次告訴墨凌,幼崽就是他的,從來就沒有什麼其他雄性。
直到原主死了,墨凌都沒有相信這個一開始就被擺在眼前的真相。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去說?自討沒趣嗎?
系統忽然開口:
「宿主,其實這也不能完全怪墨凌,畢竟血脈返祖後,普通獸人間的血脈感應早就沒有了,種族差別堪比雞看見霸王龍。」
猜疑紮根在他心底,堅不可摧,他從始至終都沒有選擇過相信自己的雌性,這沒什麼可同情的。
原主已經因為他的懷疑而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我絕對不可能重蹈覆轍。
即使系統幫忙說話,尤念依舊不為所動。
她要是心疼多疑敏感的墨凌,那誰來心疼無辜的原主?
她要是原諒墨凌,那原主豈不是在天上失望地看著自己?
「你放開我!」
尤念掙扎著想要抽回手,她決絕的態度讓墨凌心底恐慌更深。
「尤念,我不放,你到底要怎樣?」
尤念的抗拒,讓墨凌竟然產生了一種已經徹底失去她的感覺。
身為雄性,他本能是依戀和守護雌性。
可誰叫尤念一開始就陷害自己,讓他一直抵抗著親近尤念。
如果有一個好的開始,明明他也可以對尤念很好的呀!
可偏偏對方一次又一次地玩弄他,欺騙她。
內心的惶恐不安深深影響著墨凌,他死活也不願意鬆開手,手上力道,反而加深幾分!
一道貫穿著恐怖殺意的青年冰冷嗓音傳來。
「上次沒把你打死,真的是可惜了,還敢來糾纏我的雌性!」
白棲不知從何處閃身而出,他沉著臉,眸子透出妖異的紅光。
他猛得甩出蛇尾,上來就是殺招。
墨凌不鬆開手,就避不開這直衝面門的一擊。
他咬緊牙關,不得不鬆手,連退三步才避開這凌厲的一擊。
白棲順勢接過尤念,他低下頭,滿是心疼地看著她發紅的小臂。
「念念,疼不疼啊?都是我來晚了……」
尤念搖了搖頭,聲音溫柔安撫他。
「沒事的,這怪不了你,沒人知道他會突然襲擊。」
墨凌看著兩人恩愛的模樣,他被深深刺痛,仿佛有一柄利刃狠狠插在心臟,他痛心至極。
憑什麼?明明自己才是尤念的第一伴侶。
現在卻顯得他像個多餘的插足者,來破壞兩人的幸福。
墨凌無法壓抑心中的嫉妒。
「哼,誰不知道蛇獸是冷血獸人,也根本不懂照顧雌性,冬天他渾身的鱗片都冷冰冰的,根本不能給你取暖。」
只有像他這樣的毛茸茸才是最好的,一到冬天,肚子上都是溫熱,軟乎乎的。
尤念以前害怕自己,平時不敢靠近自己。
可冬天,她還不是冷得不行,一覺起來又窩在自己懷裡。
等到了冬天,她肯定會後悔的!哭著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