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墨凌悔不當初?
「墨凌,你還是一個雄性嗎?」
阿米娜已經是被氣得怒不可遏,她萬萬沒想到墨凌骨子裡居然這麼糟糕!
連自己的幼崽和自己的伴侶都不管了。
「我阿米娜就算死在這場洪水裡,也不需要你這樣卑劣不堪的雄性來救!」
老雌性雖然年事已高,畢竟當了這麼多年的巫醫和祭司,依然有自己的風骨。
她不貪生,不畏死。
墨凌早就在聽到:「你的崽崽」「返祖白色」「窮奇血脈」這些的時候,腦子陷入一片空白。
墨凌也顧不得禮貌,他直接上前抓住阿米娜的領口。
「你是說那隻小白虎就是我的幼崽,不是其他雄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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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娜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一驚,猛咳了幾聲,沒來得及接話。
墨凌心裡更著急了,阿米娜冷笑著。
「你連是不是自己的崽崽都分不清?
且不說白虎部落距離我們這裡至少要走四五天。
尤念也是部落里安分的雌性,她性格那麼膽小,怎麼接觸外界的雄性?」
墨凌猛然倒退兩步,他眼神有些失神,神情怔然:
「也就是說,尤念從來就沒有背叛過我?是我親手推開了她?」
「我這樣對待自己的伴侶和幼崽,把她和那么小的幼崽獨自趕進森林裡,自生自滅。」
「我一口一個罵著小雜種的崽崽,其實流淌著我自己的血脈。」
他腦中被雜亂情緒衝擊。
有遲來的幸福感,尤念第一胎是給自己生的。
他和尤念早就有崽崽了,是他自己親手毀掉了這一切,給了旁人趁虛而入的機會。
墨凌心裡更多的是無以復加的愧疚感。
「是我對不起尤念,對不起崽崽。」
墨凌又忍不住質問起阿米娜:「既然是我的崽崽,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阿米娜:正常人誰會覺得生的崽不是自己的?
阿米娜冷哼一聲:「你又不是不知道,獸人本身可以通過互相吞噬來提升血脈。」
「我們部落出現窮奇血脈,這名聲要是一旦傳出去,
且不說你的伴侶和幼崽能不能活下來,我們部落都會被強大的獸人屠殺殆盡。」
阿米娜本來想將這個秘密先藏下去,待到窮奇幼崽長大,自然會展露不凡。
如今部落遭遇滅頂之災,那個崽崽更是生死不明,她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本想讓你和伴侶先將幼崽養大,提升實力,誰知道你居然做出了這等畜生不如的事情!」
「也是我年紀大了,否則非得親自把那個崽崽養大不可。」
墨凌滿心愧疚,他徹底意識到這件事情完全都是自己的問題。
是自己心中的猜疑,最終瓦解了這段感情。
尤念明明一遍遍哭著說過幼崽就是他的,她沒有什麼其他獸夫,可自己卻從未相信過。
「阿米娜巫醫,我先送你到安全的地方,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接下來我要去找我的伴侶和幼崽了。」
不料,阿米娜卻直接拒絕了。
「你先安頓好你的伴侶和幼崽就行,我一把老骨頭不用你管。」
「只要窮奇血脈的崽崽活下去,部落就有希望。」
黎麼麼本來在聽到前面巨大的信息量以及窮奇血脈時。
她腦子就一片恍惚。
尤念怎麼能這麼好命?隨便生下的崽就返祖了頂級血脈,而自己現在卻連生育能力都沒了。
更為可恨的是,墨凌已經消除了和尤念的隔閡,接下來搞不好會搬進森林裡,和她住在一起。
自己過往的一切努力,都隨著這場洪水土崩瓦解。
黎麼麼怎能甘心?
眼看著洪水一點點漲上來,即將淹沒到她的大腿根。
黎麼麼心中逐漸生出怨毒。
除非……讓尤念和幼崽等不到救援,就死在這一場洪水之中。
黎麼麼立刻露出楚楚可憐的表情:
「墨凌哥哥,你救救我好不好?我的獸夫們都不在了!」
墨凌心裡很是煩躁。
他從來沒有看黎麼麼這麼不順眼過,以前的很多事情就是黎麼麼從中挑撥。
不然他也不會一次又一次和尤念起衝突。
「黎麼麼,你就在這裡等著你的獸夫來救你吧,我的伴侶還需要我,我沒空理你了。」
「不!!!!」
黎麼麼看著墨凌決絕轉身的背影,她悽慘一叫,洪水已經蔓延到她的腰部。
眼看著洪水迅速漲上來,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要漫上她的脖頸。
黎麼麼心中徹底絕望了。
人之將死,心中也沒有了多餘的算計和束縛。
她直接衝著墨凌遠去的背影大喊:
「墨凌!你以為你自己很聰明嗎?如果不是你是五紋獸人,你以為我會看上你嗎?」
「你這個蠢貨!其實當年的事情就是我一手策劃的,尤念根本沒給你下情果!」
墨凌瞬間轉過身殺至面前,他的眼睛已經紅了,聲音幾乎要從牙縫裡擠出來。
他直接掐住黎麼麼的脖子。
「你說什麼!!」
「你給我把當年的真相一字不落的說出來!」
黎麼麼因為嗆水重重咳了好幾聲,她清秀的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
「我說你太蠢了!尤念不過是部落的劣等雌性,怎麼可能負責獸神祭典食物準備這麼重要的事情?」
「是我給你的食物里下了情果,本來想把你收為獸夫!
只是我沒有想到情果用在你身上,居然提前發作,你還走錯了洞穴!讓尤念撿了便宜!」
黎麼麼聲音里仿佛都淬了毒,這一次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怨恨與嫉妒。
黎麼麼想到自己當下的處境,她突然又癲狂,悽厲一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現在說這些也沒怎麼用!」
「我還記得當天的場景,尤念臉色那叫一個白,腿上還有很多血!可見你有多麼粗暴,她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你不僅強行侵犯了尤念,讓她懷上了你的崽崽,還各種嫌棄看不上她!
我不過是隨意教唆了幾句,你就同意她逐出了部落。」
「墨凌!你很蠢啊,五紋獸人又怎麼了?有什麼了不起?你們雄性都蠢,還不是被玩弄於股掌之中!」
墨凌金色瞳孔猛然縮緊,直接變成獸化的針尖狀。
他大腦仿佛被插入一把鋼刀,肆意攪弄。
而是他過往所做的一切,更是稱得上劣跡斑斑,簡直不是獸人能幹出的事,那是禽獸不如啊!
像是深陷一場經年累月的噩夢,這一刻他才終於醒悟過來。
尤念,對不起。
對不起,三個字太過輕飄飄,也根本不足以填平他心中無盡的悔意。
他希望竭盡餘生去償還自己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