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強買強賣?她偏徒手正胎位!
「你們這些羽族要幹什麼?!」
尤念萬分警惕,她也沒想到為什麼會有一群羽族雄性突然將自己包圍起來。
難道是羽裳還在記恨前幾天的事,終於忍不住派人對她下殺手了嗎?
為首的穹頂羽族看起來身量高大,他們不愧原型是猛禽,光是站在那裡,體格都比溪谷羽族壓迫感強太多。
穹頂羽族隊長朝她深深行了一禮:「聖子大人的妹妹現在面臨難產,聽羽裳聖雌說您精通醫術,想請您出手相救。」
尤念本想拒絕。
她根本不相信羽裳會有這麼好心,主動給自己接觸到穹頂羽族,甚至施恩於對方的機會。
那個聖子的妹妹難產肯定到了非常嚴重的程度,已經是羽裳這個治癒系異能都無法修復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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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麼嚴重撕裂大出血,要麼胎位不正,要麼骨盆狹窄。
不管哪種,都不是以獸世的科技水平能夠保下的孕婦。
這絕對是一場鴻門宴。
如果她治療不好,等待自己的恐怕是一場滅頂之災。
這個素未謀面的聖子,這個難產瀕死的雌性。
尤念並不是對同性沒有同情心,但同情心的基礎需要建立在她自己安全的前提下,不能濫用聖母心。
尤念剛要開口拒絕,穹頂羽族隊長卻忽然將她一把扛上肩,直直朝著天際飛去。
「等等……」
還有強買強賣,我沒說我要去……
尤念只能默默流下兩道寬麵條眼淚,她不敢掙扎,因為這個高度掙扎,萬一掉下去她會摔死。
尤念只感覺周圍的空氣溫度都低了下來,不知過了多久,她被放在一個樹屋前。
光在樹屋門口就已經聞到裡面沖天的血腥氣,情況不容樂觀。
尤念:我想逃卻逃不掉。
穹頂羽族隊長再次對她鞠躬抱歉。
「事出緊急,只通知了你,還沒來得及徵求你的同意,再次抱歉。」
尤念:你現在說這些是不是晚了?
事已至此,尤念只能硬著頭皮進去。
卻看見巫醫朝外張望,她已經急得焦頭爛額。
屋內,羽裳臉色煞白如紙,勉力維持羽靈生機。
尤念雙眸一眯,她上前先給羽靈進行簡單檢查,同時希望對方不要是最麻煩的那些。
她一陣摸索,羽靈中途難受地哼唧了幾聲。
尤念很快就發現了問題。
「她是胎位不正,胎兒的腳先出來了,頭部還在裡面,這種情況也是最危險的,很容易導致胎兒窒息,母體失血過多,也很危險。」
羽裳的異能就很雞肋了,相當於有人的喉嚨里卡了一塊骨頭,刮破了喉嚨,無法呼吸。
羽裳的能力,不過是反覆修補損傷部位,一時續命,卻沒有解決真正的病灶。
真正的病灶應該將骨頭取出來,也就是將胎兒順利接生下來。
羽裳面色不愉快,她張口就是陰陽怪氣:
「你說的倒好聽,有本事你來治!光動動嘴皮子說得頭頭是道,誰不會?」
尤念勾唇一笑,在確定是胎位不正的時候,她懸著的心就已經放下大半。
只因她前世進行專業學習的時候,學習過動物農學,還精通母豬的產後護理,包括接生那些。
偶爾也會出現母豬胎位不正,小豬崽卡在產道,為了避免給農戶帶來損失。
尤念也是直接將手伸進去,徒手扶正胎位,再將小豬崽拖出來。
這種方法雖然聽著野蠻了些,可實在有用。
尤念不是什么正規的婦產科醫生,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她也只能趕鴨子上架。
但願母豬的產後護理能對獸人也有效……
尤念先示意巫醫穩住羽靈,又命門外等候的穹頂羽族找來一盆熱水,她用熱水清潔雙手,噴灑酒精實現基本殺菌。
緊接著,她屈膝蹲在一側。
尤念借著一波羽靈宮縮喘息的間隙,她指尖小心探入產道,幾乎將半條手臂伸進去。
「尤念,你瘋了吧?!」
一時間整個產房內的雌性們都驚呆了。
巫醫眼睛瞪得老大:「這未免也太野蠻了,我行醫幾十年,也從來沒見過這麼蠻橫的接生手法……」
羽裳更是呆住了,她完全沒想到這個陸地雌性居然會這麼大膽,直接把手伸進雌性體內???
曾經聽說過,尤念給別人挖肉治療,她還只當是誇張的說法。
沒想到今天就有一個赤裸裸的例子擺在自己面前,直接伸手進去接生幼崽???
她以為摘桃子呢?!
尤念懶得搭理她們,她摸到幼崽明顯顛倒位置的頭顱。
幼崽面朝後方,雙腿的角度卡死在骨盆之間,骨肉相抵,難怪幾番用力始終無法下行。
羽靈本來都要痛得麻木了,感受到身下傳來異樣的牽拉感,擔憂得都快哭:
「我會不會死啊?你看著也和我差不多大,真的能救下我和崽崽嗎?」
尤念知道此時安撫孕婦情緒極為重要,她柔聲道。
「我敢保證,只要你聽我的放鬆,你和你的崽崽都是會平安無事。」
「你要是出事了,就來地下索命找我。」
「像你這樣的孕婦,我接生過很多。」
尤念眼神堅定,實則有點心虛,其實是她在課業期間學習的母豬接生……
但她肯定不能說出來,因為說出來,那不就炸鍋了嗎?
羽靈閉上雙眼,她再重新睜開眼時,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決絕。
「好!我相信你!」
尤念點點頭,孕婦肯配合就更好了。
她耐著性子,等到羽靈新一陣宮縮緩緩褪去、盆底肌肉自然鬆弛的瞬間。
她輕柔穩穩托住胎兒頭部側面,緩慢向一側旋推。
不能急,絕不能趁著宮縮發力時轉動,強行扭動只會挫傷母體,或是弄傷幼崽,造成幼崽顱內骨折。
一次、兩次,她借著肌肉放鬆的窗口期緩緩調整角度,一點點將幼崽後轉的頭顱撥回正位。
片刻後,胎位擺正。
「可以用力了。」
「啊!!!!」
羽靈拼盡了力氣,她努力將幼崽生出來,估摸過了十幾分鐘左右。
一隻濕漉漉的小獅子露頭了,它尚未睜開眼。
羽靈剛脫離危險,她臉上多了一個虛弱而蒼白的笑容。
「我的崽崽終於平安無事了……」
巫醫有些嫌棄地看著這個小獅子幼崽。
「果然是陸地獸人的種,一出生就差點剋死自己的阿母。」
「雲瀑天島和外族斷交,真是應該的,外面的獸人可太危險了。」
尤念懶得聽她們遷怒的話語。
這種時候明明應該先關心剛生產完的雌性,不是當面罵人家好不容易生下來的幼崽吧?
有什麼大道理,就不能改天再說嗎?
她將先前在系統空間抽到的淡鹽水倒了一杯給羽靈。
「你先喝點這個,補充一下力氣,至於別的東西先別想了。」
「你生產時只是出了點小意外,已經被我救過來了,你看現在崽崽不就生下來了嗎?」
羽靈接過那杯生理鹽水,她淺淺抿了一口,眉頭一皺:「有點咸……」
「就是要喝鹽水才會長力氣。」尤念解釋道。
羽靈眼神有些忐忑地望向尤念,她聲音也顯得有些不自信:
「陸地巫醫……我流了好多血,我以後還能有崽崽嗎?」
尤念點點頭:「你又不是傷了根本,好好養一養,以後還想生崽崽的話,也還會再有。」
「那太好了!」
羽靈破涕為笑,她看著尤念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親近。
羽裳簡直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妒恨。
憑什麼啊?
明明剛剛一直為她穩住生命體徵的是自己吧。
羽靈怎麼只和尤念說話,不知道和自己說一句感謝的話呢?
就因為尤念平安把她的崽崽接生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