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有危險!


  深藍海水猶如山般鋪天蓋地壓了過來,風芻險險避開。

  可是,這僅僅只是第一波的浪頭罷了。

  而處於巨大的風暴中心,他更無法掙扎或拉高飛行距離,稍有不慎就會被風暴撕成碎片。

  很快,又一個更大的浪頭打來,風芻和尤念被打落海中。

  大量的海水朝著口鼻灌來,尤念體內的鮫珠再次爆發力量,形成了隔絕保護的屏障。

  

  尤念只能眼睜睜看著風芻被海水捲走,在大海中徹底失聯。

  她在海水中顛簸,沒過多久就失去意識昏了過去。

  尤念再度甦醒時,天空已經變得晴朗,海水蔚藍色,她已經被海浪衝到沙灘上。

  「這裡又是哪裡啊?」

  尤念心情可謂非常複雜。

  她一點也不喜歡這種兩眼一睜就失去方向,完全不知身在何處的感覺。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

  她總覺得自己的命運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操控。

  每當她完成階段性任務,就會有如同天意不可違背的強大力量,將她和昔日的伴侶們分離開。

  尤念檢查了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損傷。

  她又忍不住問起系統。

  「系統,我的崽怎麼樣了?」

  剛才那一陣海水顛簸,都快給她腦漿搖勻了。

  流產了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這樣的話,她會覺得很對不起羽千漪。

  畢竟他現在生死不知,臨別前還為自己考慮。

  尤念還是更傾向生下這個崽。

  羽千漪可能不知道,她單身育兒已經很有經驗了。

  她之前連小白虎都能養大,一隻小鳥而已,能吃多少?

  系統很快回復,它聲音平靜無波。

  「幼崽很健康,沒有流產。」

  尤念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系統似乎感應到什麼,它聲音驟然變得焦急。

  「警告,有危險王獸靠近!請宿主立刻離開!」

  尤念身體一僵。

  「王獸?」

  開什麼玩笑?她目前見識到的最高級別的獸人,也就是那條八紋人魚。

  哪怕是雲瀑天島這種隱世不出的地方,最高的獸紋等級也就只有七紋。

  而這個不知道被海浪卷到什麼的地方。

  這裡居然有王獸,而且還在朝自己接近?

  那可是遠超九紋獸人的存在,是路邊的白菜嗎?隨便就能見到?

  尤念第一反應是想隱藏起來。

  畢竟系統說了是危險王獸。

  可顯然,她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身後有一陣風拂過,尤念沒轉身,也敏銳意識到,這是人走過來時帶過來的陣風。

  「誰?!」

  她猛然一回頭。

  「你好,我沒有惡意。」

  青年雄性身形高挑,容貌清雋不似凡人,頭頂生著一對碩大的玉白色鹿角。

  他月灰色髮絲梳得齊整,被仔細編成漂亮的小辮,又被盤起以一根精緻的玉簪固定住。

  他身上穿著的衣料很接近絲綢,卻異常精緻,表面還浮動著一層流光。

  精細到連針頭都找不到,完全看不到半點拼接痕跡。

  尤念忍不住想起了傳說中的天衣無縫,大抵就是形容這樣的衣服。

  甚至,他背後浮動著極具神明感的銀色光圈,氣息溫和清寧,無半分戾氣,哪有半點危險王獸的感覺?

  如果不是系統先前的提示音還在。

  尤念甚至要以為自己又穿越了,只不過這次是穿越到一個修仙世界裡了。

  因為她真的看到神明了。

  尤念還有些不敢動彈。

  「你是?」

  尤念心裡也很奇怪,系統明明說對方是危險王獸。

  可他看起來讓人有種莫名的親和力,分明是祥瑞啊!

  而且對方都王獸了,體內應該也有著某支濃郁的遠古血脈。

  系統這次怎麼不跳出來讓她孕育對方的血脈了?

  但系統卻沒有出來給過她新的解釋,而像死了一般沉寂。

  尤念心裡忍不住吐槽。

  系統每次都這樣,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月灰色長髮、清冷而矜貴的王獸回答了她的問題。

  「我是白澤。」

  尤念心中一咯噔。

  白澤?

  在她原本的世界裡,白澤可是傳說中的瑞獸,據說能夠洞悉福禍,通達萬靈之情。

  而白澤的存在,據說只有在君王有德的盛世才會出現。

  他真的是白澤?還是巧合用上這個名字?

  可惜這次系統並沒有出現,告知她對方的血脈。

  白澤卻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是真正的神獸白澤,也是白澤王族僅存的血脈,就以白澤為名,我已經活了上千年。」

  尤念眸光有些複雜。

  原來是這樣嗎?

  那系統沒有出現讓自己為對方孕育血脈似乎也很合理。

  因為他並不屬於系統需要復甦的遠古血脈,白澤並沒有滅絕。

  「那這位王獸,你為什麼要來找我?」

  尤念有些摸不著頭腦。

  兩人之間沒什麼交集,也犯不著一位王獸專門上門來找自己吧。

  「因為你恰巧出現在我的領地,而這一切也都是宿命的安排,所以我覺得應該來見你一面。」

  白澤神色平靜,沒有半點情緒波瀾,依舊是一副生人勿近的縹緲神明感。

  尤念更疑惑了:「什麼是宿命?是獸神的安排嗎?」

  按照他們獸世的說法,似乎是這樣的?

  白澤嘴角勾起一個輕微的弧度,銀灰色眼眸似譏似諷。

  「獸神?它也配和宿命相比?宿命是真正的天意,是萬物生滅,不可違抗的規律。」

  尤念似懂非懂,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她也只能勉強理解了。

  畢竟,她原本的世界是崇尚科學的。

  白澤獨特的銀灰色眸子一轉,視線忽然落在她身上,他緩聲開口道。

  「畢竟你原本的世界是崇尚科學的。」

  他話音剛落,尤念周身血液倒灌,渾身一片冰冷。

  他在說什麼?

  難道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聲?

  白澤似乎鮮少與人交談,他臉上反而多了幾分趣味性的淺笑,緩緩複述一遍。

  「難道他能聽見我的心聲?」

  尤念整個人已經麻了。

  她只能儘量控制自己的,不要胡思亂想,否則丟人就丟大發了。

  白澤冷不丁又開口了:「和我相處讓你覺得很緊張嗎?」

  尤念下意識搖搖頭:「沒有……」

  白澤也緩緩搖了搖頭,只是動作明顯更為優雅克制。

  「不,你在騙我,我聞到了謊言的味道。」

  尤念頓時仿佛被噎住。

  傳說中白澤通達萬靈之情。看來通達兩個字還是太低調。

  通達應該指的是:能聽見心聲、能分辨謊言、能預知福禍。

  但如果是這樣,他是不是連自己穿越的事情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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