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他毀了整個部落!
阿雅沒想到遠行隊的人來得這麼快,她臉色也不太好看。
早上她的獸夫們爆發爭吵的一大原因就是為了推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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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想加入遠行隊去做九死一生的任務。
尤念面色也是有些複雜。
誰曾想獸王城還有獸世版徭役?
不過想來也是,這本來就是個動盪、蠻橫的世界,怎麼可能因為搬進了獸王城,真的一勞永逸。
阿雅臉色明顯不好看。
「不是三天後才出發嗎?現在人選還沒確定下來。」
遠行隊長神情輕蔑:「哼,我只是提醒一下你們罷了。」
他又將目光望向阿朵,阿朵被這目光驚得一陣瑟縮。
遠行隊長陰陽怪氣道:
「你已經沒有獸夫,這次要麼你自己親自去,要麼你就在三天之內離開獸王城。」
阿朵面色煞白,她眼神中明顯有怨氣。
她不願意離開從前和伴侶一直生活的地方。
遠行隊的任務害死了她的伴侶,現在還要逼死她嗎?
遠行隊長很快又注意到尤念這張生面孔:
「你是新搬進獸王城的雌性吧,聽說你買了內城最好的房子,應該有很多獸夫吧?」
他話語中少不了打量。
觀對方的外貌明顯是個狼獸人,雖然沒有具體看到他的獸紋等級,但想來不低於七紋。
既然是三天後的事,尤念也並不想暴露太多,她敷衍點了點頭:「嗯。」
遠行隊長見狀,也沒有繼續糾結,他狼瞳中泛著幽幽綠光。
反正三天後,她的底細自己就一清二楚了,沒必要操之過急。
……
尤念簡單和鄰居們打過招呼,便往自己家走去。
她已經因為獸王城任務的事情,有些心神不寧。
楓寧緊張地跟在她身後,一直到邁入院子裡,他才忐忑開口。
「你的獸夫們都不在,你不讓我去的話,那你該怎麼辦啊?難不成你還想自己去?」
楓寧先前看見她果斷搖頭的時候,內心說不感動是假的。
可偏偏是這樣,他更不能理所應當讓尤念一個雌性來庇護自己。
如果非要有一個人去的話,他寧願去的是自己。
就算有去無回也認了。
眼看小赤狐焦急不已,尤念安撫道:「沒關係的,我還有很多晶核。」
「我先去城外逛一圈,看看能不能收集到一些有用環境情報。」尤念冷靜道。
如果這裡有更豐富的礦產、或者黏土之類的話,她或許可以和獸王城主談條件。
以出賣技術的方式,技術入股獸王城,從而避免參加那些繁瑣的勞動任務。
尤念認為這樣的方式也是完全行得通。
比如像玄崢、又或者遠行隊長,他們就是屬於獸王城的管理階層,並不會從事這樣的普通勞動。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她不能躋身成為管理者呢?
只是稍稍需要一些時間和機遇罷了。
楓寧點點頭,他雖然不知道尤念為什麼要去城外,也不知道環境情報有什麼用。
但他已經開始下意識信任尤念了。
楓寧跟著尤念一路走出獸王城,來到了周圍的森林中。
尤念頭頂虎耳動了動,她隱約聽到了東方傳來的水流聲。
「那裡好像有河,我們先去河邊看看吧!」
在水源充沛的地方,不管是食物,藥材,還是黏土都有可能找到!
水本身就意味著生命和希望。
楓寧便跟著尤念一起朝著河邊走去。
他們穿越茂密的叢林,才剛剛到河邊,尤念就聽見了一個雄性悲痛的哭泣聲。
身材瘦弱的雄性絕望地站在河邊的巨石上,仿佛隨時準備跳下去。
他眉骨至顴骨的兩側,有兩道明顯的貫穿淺白色獸紋,不像是傷疤,反而像是與生俱來的面紋。
像是獾那類的動物……
而他身後有一輛板車堆滿了貨品,又被一大塊獸皮蓋得嚴嚴實實,什麼也看不見。
「沒了,都發霉了……我害了整個部落,我是部落的罪獸。」
獾族雄性閉上雙眼,在這一刻,他只想以死賠罪!
他毀掉了整個部落的希望。
他想起部落里那麼多剛出生的幼崽,嗷嗷待哺。
生產完的雌性們也需要大量食物補充身體。
車上的這些東西,更是大家大半年的努力,本來是要拿去獸王城換過冬的糧食,現在這一切通通都被他毀了!
除了以死謝罪,他再也想不到任何解決辦法,更沒臉回到部落交代!
在力所能及的事情里,尤念骨子裡還是有一些善意。
楓寧還在震驚中還沒反應過來,她就上前一把拉住獾族雄性。
獾族雄性愕然回頭,頓時警惕起來。
「你們是誰?」
他這才發現自己身後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雌性和雄性,也不知道他們已經看了多久。
尤念掃了一眼他車上的貨,她似乎聞到了淡淡的茶香……
尤念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對方的情緒。
她乾脆直接開口說:「一個或許能幫你的人。」
獾族雄性明顯還有些不相信。
「幫我?別開玩笑了,誰也幫不了我!這麼大的事都被我搞砸了……」
「我對不起部落里的所有人,像我這樣的罪獸,就應該被活活淹死,才能贖罪!」
尤念:……
有啥事你倒是說呀,跟個謎語人一樣,就算有心也幫不了你。
尤念平心靜氣:「你以為只要自己死了,你帶來的問題就解決了嗎?」
「只有活人才有能力解決問題,一旦死了就什麼都沒了,只會變成一把朽爛的骨頭。」
「你虧欠的人更不會原諒你!」
「你既然覺得自己有罪,就更應該好好活下去,好好贖罪,直到還清為止!」
獾族雄性被她的氣場震懾住。
他從來沒有見過哪個雌性能有這麼強的氣場,足以動搖人心。
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幾句話非常有道理。
他必須活下去,哪怕面對同族失望的目光。
他也在冬季真正來臨前幫部落多儲存一些食物,贖清自己的罪孽!
獾族雄性擦了擦眼淚,他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光亮。
「你說得對,做錯的事就要去彌補,不能以死來逃避。」
尤念眼見對方不再尋死,這才把目光再次投向那輛板車。
「你賣的東西是什麼?又搞砸了什麼事,在這裡尋死覓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