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尤念生病,他急哭了!
尤念回到院子裡。
過完今天,距離遠行隊的任務,還有兩天時間。
剛走到院門口,她忽然覺得莫名一陣頭重腳輕,扶住了門框。
「奇怪,怎麼頭會這麼暈?明明今天只是出去隨便走了兩步。」
尤念摸向自己的額頭,才發現居然已經燙得驚人。
「我發燒了?」
尤念不禁想起,前兩天她要麼被抱在高空疾飛,要麼在海水中顛簸。
來到獸世這麼久,她也從來都沒生過什麼病,她原本以為沒事。
現在想來,受了寒氣,加上連日操勞,她生病也是實屬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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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暈啊……」
尤念腳下一陣發軟,眼前陣陣發黑。
楓寧意識到不對,第一時間扶住了她。
「雌主,你怎麼了?」他滿眼擔憂。
「我生病了……」
尤念聲音也多了幾分發虛,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楓寧也顧不得其他,他將尤念一把抱起,朝著房中走去。
尤念躺在柔軟的獸皮鋪成的床榻上,這才覺得稍微好了幾分。
明明是頭腦發熱,她體感溫度卻完全不覺得熱,反而覺得很冷。
「冷,好冷啊……」
處於體溫上升期,尤念意識被燒得有些模糊,她本能用獸皮將自己捲起來。
「該怎麼辦啊?聽說雌性都很脆弱的,生病很容易死掉……」
楓寧有些手足無措,他沒有照顧雌性的經驗,也不知道這種情況下應該怎麼辦。
他只好先幫尤念用獸皮蓋好,跑到外面去叫人。
楓寧才剛一出門就撞到阿雅,阿雅一臉警惕地盯著他。
「你家雌主呢?誰讓你一個獸奴自己出門了,你該不會想逃跑吧,我告訴你,這可是內城……」
楓寧一臉急切,也顧不得其他:「我沒想逃跑!我家雌主生病了!她額頭好燙啊!」
阿雅頓時也懵:「那不是熱病嗎?熱病有的幾天就好,有的很嚴重……」
楓寧心中警鐘大作:「如果嚴重的話會怎麼樣?」
阿雅猶豫著開口:「雌性的身體都不太好,淋了雨或者吹久了風,都可能得熱病,嚴重的話,那可能會死掉。」
死掉?
這一刻,楓寧腦海中的一根弦猛然繃斷,不不不,他不要雌主死去!
她不是之前還好好的嗎?為什麼會突然這樣?
難道就像部落里的那些人說的?
他真的只會帶來災難,害死身邊的人?
楓寧只能強迫自己壓下心頭的胡思亂想:「那熱病怎樣才能治療?」
阿雅思考了一下:
「這個得要巫醫才能治療,有的熱病拿濕布敷額頭就好,有的熱病需要保暖。」
楓寧匆忙道謝一聲,轉身沖回院子裡。
他找到了一塊布,將布打濕後,擰到半乾的程度,整整齊齊疊起,敷在她的額頭上。
躺在床上的雌性,臉色變得潮紅,她眉頭緊皺著,似乎很難受,小嘴微張,呼吸也有些急促。
「巫醫,去哪裡才能找來?」
楓寧幾乎都要哭出來了。
他剛剛急著回來照顧尤念,忘記了問去哪裡才能找到巫醫。
可就算知道巫醫在哪裡,他不過是一個地位卑賤的獸奴,真的能將人家請過來嗎?
獸王城的規矩森嚴,冰冷。
即使是雌性,似乎也得不到太多的優待。
他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雌主死掉嗎?
赤狐少年緊咬著牙關,可是淚水仍然不受他的控制,奪眶而出滴在尤念臉上。
下雨了,可是雨水怎麼是熱的?
原本處於昏迷中的尤念,也被滴在臉上的灼熱淚水喚醒了幾分神智。
她用僅存的意識打開系統空間,花費20個積分,兌換了一盒強功效的布洛芬。
系統剩餘積分:954。
即使現在意識模糊,尤念仍然保持一線清醒,她並沒有當著楓寧的面,直接隔空取物。
她將手伸進獸皮里,將布洛芬虛弱地拋了出來。
「楓寧,別哭了……你去給我燒點熱水,我把這藥喝下去,就會好了。」
她嗓子發乾,聲音有些嘶啞,透出幾分病弱。
楓寧猛得點點頭,不敢再耽擱。
他當即去井裡打上來一桶乾淨的水,也是萬幸尤念選擇了帶井水的院子。
他匆忙拾柴的時候都在不停顫抖,就生怕晚了一步就害了尤念。
為了讓水快速燒開,楓寧沒敢加太多水。
水燒開後,楓寧趕緊將熱水吹了吹,這才用陶碗裝著熱水,端到尤念面前。
他將尤念扶了起來,讓她半靠在自己身上,這才將熱水遞了過去。
「雌主,熱水已經好了,這個藥吃多少?需要全都加進去嗎?」
尤念原本迷糊的意識也被他這句話直接拉了回來,她嘴角忍不住抽搐。
開什麼玩笑,全都加進去?
一次性吃一板布洛芬,可以直接開席了好不好?
尤念趕緊道:「吃一粒就好了!」
楓寧連連點頭,從錫箔紙里剝出一粒布洛芬,將藥送到她嘴邊。
尤念含住布洛芬,又從小赤狐送過來的碗裡,喝了一口熱水,就著膠囊咽了下去。
他還挺貼心的,知道不能給她整燙水,挺有照顧人的天賦。
尤念吃下布洛芬膠囊,她便感覺到頭腦一陣昏沉,睡了過去。
布洛芬還沒有這麼快見效,她依然感覺到冷。
「好冷啊,這獸皮不保暖……冬天我要蓋棉被,先搞點棉花種子,然後再采棉花,彈棉花……半斤棉花彈成八兩八。」
尤念無意識地呢喃著。
楓寧眼神更加擔憂了。
「雌主她都難受地開始說胡話了……什麼棉花呀?根本就沒聽說過這種東西。」
他很快注意到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
「冷?雌主很冷嗎?」
楓寧沒有辦法,他為了給尤念取暖,也顧不得任何體面。
他咬牙直接將尤念半抱在懷裡,甚至為了方便讓尤念取暖,他還特意將上身的獸皮敞開一些。
好讓尤念能直接貼在自己白嫩飽滿的胸肌上取暖。
……
尤念重新甦醒時,已經完全退燒了。
天邊露出一抹魚肚白,此時不過是天光微熹的清晨。
經歷昨天晚上那場發燒後,她的免疫系統亂殺,來了一陣從裡到外的殺毒。
尤念現在反而感覺整個人輕鬆多了,就是腹中有些飢餓。
「奇怪啊,胸口怎麼痒痒的?」
尤念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赤狐少年昨晚居然抱著自己的腰入睡,現在還將腦袋埋在她的懷裡。
剛才給自己帶來瘙癢感的,正是他頭頂的那一對尖長狐耳。
可偏偏他胸口的獸皮大方地敞開,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樣。
一時間尤念都說不好,到底是誰占了誰的便宜?
「楓寧?你……」
尤念還沒來得及開口多問什麼,楓寧頭頂的耳朵動了動,他突然猛地坐起身,臉上多出一抹緋紅,快速拉開距離。
「對、對不起,雌主,昨天晚上你一直喊著冷,院子裡的柴火不多了,都用來燒熱水了,我實在沒有辦法。」
「我只、只好抱著你入睡了。」
「我一個卑賤的獸奴,本來不該這樣觸碰您,請您原諒。」
楓寧緊張不已,就連眼眶都紅彤彤的。
尤念輕輕拍了拍他手背:「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放心,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楓寧這才鬆了一口氣,他猶豫著開口:「真的嗎?雌主不嫌棄我是獸奴,抱著你睡了一晚上?」
「獸奴也是人,再說昨天晚上要不是有你照顧我,我現在還不知道怎樣了呢?」
尤念也忍不住有些頭疼。
現在也不是什麼封建時代,她也收過好幾個獸夫了,還真沒到純睡覺一晚上就要跟對方確定關係的程度。
收不收楓寧,也得看他以後自己的想法。
經過了昨晚的事情,楓寧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雌主,既然你沒事,那我就去外城撿一些柴火回來給你做飯。」
「好,不過用不著去撿柴火,我這裡有一些晶核,你直接去買就是了。」
尤念沒有任何阻攔,她確實也餓了。
楓寧接過尤念遞過來的獸皮袋,他掂了掂,大概知道裡面的數量。
他有些受寵若驚。
「這麼多晶核,直接交給我,雌主放心?」
「我自然是信得過你的。」
尤念臉上勾起溫柔的笑容。
楓寧看了直接恍神,在這一瞬間,他甚至分不清楚到底自己的種族是會勾引人的狐狸,還是雌主?
「雌主,我很快就回來!一定不會帶著晶核跑路的!」
楓寧紅著臉收好獸皮袋,頭也不回地就往外跑了。
實際上跟信任沒關係,裡面只有五百綠晶核。
尤念內心真實的感覺,就像別人從她這兒借了五塊錢,要是真不還,那也沒關係,反而能讓她認清一個人。
尤念翹著腳,靠在椅子上安靜等著吃。
安靜了已久的系統忽然再次聯絡她。
「宿主,有新發現。」
「有什麼新發現?」
尤念下意識追問,心中有幾分不安。
難道是因為昨天發燒,不小心把崽給流掉了?
說起來腹中的這個幼崽也真是個傳奇耐活王,在高空中疾飛,在海里顛簸,這都沒流掉。
一看就有王獸之姿。
系統的話打斷了尤念的胡思亂想。
它道:「由於宿主昨夜和他長期接觸,系統有了新發現,這個赤狐族雄性體內有著上古九尾狐血脈,濃度大約只有3.45%」
「他是九尾狐末血,如果能讓他體內的血脈覺醒,他就能變回原形,而且還可以像正常獸人一樣擁有獸紋。」
「系統商城裡恰巧就有賣血脈覺醒石哦,只要100個積分呢~」
「我就知道你這破系統,肯定又想做我的生意。」
尤念忍不住吐槽。
昨天晚上,楓寧確實因為自己無比擔心,甚至不惜脫衣抱著她入睡。
但是兩人相處的時間並不太長。
她也不是什麼戀愛腦和慈善家。
如果以後手上的積分更加充裕,楓寧對自己也足夠忠誠的話。
她會考慮用積分為他兌換一個血脈覺醒石,讓他脫離獸奴的身份,能夠像正常獸人一樣。
但不過,尤念很快意識到一個新的問題。
「【九尾狐】不也是上古神獸之類的嗎?這個血脈不用復甦?怎麼這次沒報價了?」
系統再次回答。
「他體內的血脈純度太低,你就算給他使用覺醒石,也只是將他恢復到普通獸人的水平。」
「血脈低到這種程度,就連你的天賦都不一定能生下王獸……」
「好吧。」
尤念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原因。
不過,不讓她生當然更好了。
沒過多久,買柴火的楓寧也回來了。
尤念注視著楓寧忙碌做飯的身影。
他身後一條火紅的毛茸茸狐尾悠然擺動著,狐尾尖尖有著一縷白色。
尤念忍不住想起了前世刷到過關於公狐狸的惡俗梗。
據說,公狐狸非常容易失禁,特別是在你掐他的尾巴根的時候。
因為太爽導致的……還會發出哼哼唧唧的叫聲。
而且公狐狸喜歡在某些事情上輕咬伴侶,他們其實一點也不喜歡別人碰自己的尾巴,畢竟尾巴是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
可既然是伴侶要摸的話,那也沒辦法了。
尤念心中忍不住多了幾分玩味,要是哪天趁楓寧不注意捏一把會怎樣?
尤念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我現在怎麼變成這樣的女人了?」
「都說孕期體內激素紊亂,就容易導致胡思亂想,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正常女人在懷孕期間都是心思最敏感脆弱的時候,理應有丈夫陪伴在身邊。
可惜她的丈夫、她的雄性,現在還不知道在經歷著什麼?
尤念心中也忍不住多了幾分憂鬱。
直到楓寧將熱氣騰騰的肉粥端上桌,她都覺得有些沒胃口。
楓寧見狀也有些忐忑,難道是自己做的食物不好吃,所以雌主不喜歡了嗎?
「雌主,是這肉湯不好吃嗎?」
尤念搖了搖頭:「你幫我拿點酸酸果來吃,我要開開胃。」
楓寧眼神有些疑惑:「酸酸果?那不是懷孕的雌性才吃的嗎?」
尤念抬眸看了他一眼。
好像也是,楓寧一直都不知道她已經懷孕了這件事。
「我也是懷孕的雌性。」
尤念話音剛落,楓寧整個人都懵了。
他頭頂的耳朵瞬間豎起來,不可置信地盯著尤念的小腹。
雖然不太明顯,但好像是有一些微微凸起的弧度?
可獸王城那些養尊處優的雌性,肚子上通常也有很多肉。
如果只是這一點,他真的完全看不出來啊!
楓寧突然又對未曾謀面的尤念伴侶多了幾分嫉妒。
身為她的獸夫,居然在她生病的時候不在身邊,還配當雄性嗎?
甚至她都已經懷崽崽了!
這些獸夫就應該通通解契放生!
然後……然後讓他來照顧雌主就好了。